掛掉電話後，溫頌寧疲憊至極。
但賴著不走的沈宴禮更讓她頭疼。
「我會過去。」
她的臉色蒼白，「但不是現在。」
明顯對面的人沒聽進去：「你不舒服？」
可能是流產後遺症。
她的小腹又漲又疼。
她捂著肚子，額上沁出汗水，這一切都被沈宴禮盡收眼底。
「你不舒服。」這是一個肯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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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怎麼這麼冰？」
溫頌寧指尖一暖，是他握住了她的雙手。
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出手指，卻被男人大手包小手。
他溫柔得不像話。
這根本不像他！
溫頌寧抿著唇，踉蹌地退步，可男人也步步緊逼。
她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剛抬眼，眸子是止不住的怒火。
在撞上了男人眼神後瞬間靜止。
如果她沒看錯，那是關心。
不對勁，很不對勁。
她眼神躲閃，逃也似地抽出自己的手掌。
好像有什麼東西不知不覺失控了。
好像在他眼裡，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有病。
溫頌寧心想。
但她並沒有注意到，男人放在褲邊，輕顫的手指。
「吃過了。」
沈宴禮盯著茶几上的東西不放。
那裡擺了一個褪色的小黃人時鐘。
可愛跳脫的時鐘和溫頌寧的家整體裝修格格不入。
溫頌寧攥緊了拳頭。她第一次回家，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清理。
這是沈宴禮六年前給她買的。
雖然是她拿著讓沈宴禮付的錢。
兩人一同像兩根筷子杵在客廳，靜默著。
而桌上小黃人時鐘滴滴答答地走著，聲音格外響亮。
六年了，它也沒壞。
這些東西被擺在明面，更是顯得她滑稽。
沈宴禮的眉頭皺了又松，沒人猜得出他在想什麼。
她緊張地咬著唇，但又很快想通了。
他怎麼可能記得這些事情？
最後，男人打破了這僵持。
他看了看她的房間：「你去休息吧。」
時間確實已經不晚了。
溫頌寧抬頭，確定是要她休息沒錯。
可這個人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這是小戶型，只有一間房。」
沒有多的房給你住。
而他垂下眼睫，雙手插兜，
矜貴淡漠道：「我知道了。」
溫頌寧無語了。
今晚這人是打算賴她家了？
她看了看沙發上單薄的毯子，又看了看客廳的空調。
一番掙扎後還是回房了。
再出來時，就抱著她那兩床粉色大棉被從門擠了過去。
因為體積很大，她抱的有些吃力，整個人都像是被埋在了被子裡。
只是她感覺自己出門走了沒幾步，手上就被人卸了力。
沈宴禮接過了她的被子，聲音清冷：「用不著。」
溫頌寧也來了氣，嘟嘟囔囔的：「愛睡不睡！讓你走你又不走。」
「反正我這兒，就只有這個沙發給你將就！」
話還沒說完，她整個人都撞到了沈宴禮身上。
她有個壞毛病，不穿高跟鞋走路就容易平地摔。
肌膚隔著衣料相貼，尤其是她身前的柔軟，像是撞到了銅牆鐵壁。
似觸電般，溫頌寧腦子裡全是1808的那晚。
就在她羞憤地想要抽身時……
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兩個人連著棉被一起滾到了地上。
溫頌寧慌慌張張地抬頭，沈宴禮的目光倒靜的有些可怕。
她的抱歉還沒說出口，就被男人一把掐住腰……
空氣靜的可以清晰聽清衣料摩擦聲。
她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我……我要起來。」
下一秒，男人的手轉到了她的後腦勺。
那雙眼靜靜地注視著她。
沈宴禮很好看。
好看到做這種動作都慢條斯理得，不會讓人心生半分的反感。
這樣清冷魅惑的沈宴禮。
溫頌寧只在那一晚見過。
不同於之前，現在的沈宴禮是清醒的。
甚至可以主導著發生的一切。
他的領結微微鬆散，襯衫上的兩顆扣子被不經意地扯開。
而躺著的姿勢更讓他的好身材噴薄而出。
溫頌寧的手壓在他胸前。
她難堪地縮了縮身子，但手還是像觸到了被火滾過一次的石頭般。
真正被撩的失神的人，是她。
「你躲什麼。」
他的手在她頰邊摩挲。
說出這句話卻自然地好像是在問她今晚吃了什麼。
溫頌寧後頸一癢，別開頭。
原本風情萬種的雙眼，充斥著慌亂。
但她越想躲，男人越不讓她得逞。
她的頭被一點點轉向他：「泡泡。」
他叫的纏綿悱惻，溫頌寧腦子嗡的一聲。
剛才她也是這麼調戲他的。
她徹底清醒了。
然後毫不猶豫地推開了他。
「宴禮哥，玩夠了嗎？」
她擠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好吧，這一局，算你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