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章 她生病了

  劇宣到了最後階段。

  主持人在場上念稿,流水線的對白讓台下的觀眾耐心少了不少。

  好在顧沉還算會調節氣氛。

  溫頌寧愛發呆,所以看著顧沉不知不覺就已經開始神遊了

  清亮的眸子因迷茫浮起霧氣,和她嫵媚的長相形成巨大的反差,

  她並沒有注意到場下有一個昂貴的攝像頭正對準了她,捕捉下了這一幕。

  「頌寧?」

  溫頌寧聚焦視線,朝顧沉點了點頭,淺淺勾著唇,猶如清水中的一株牡丹,美麗而不艷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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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沉向她笑意盈盈地張開雙手。

  溫頌寧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

  這是想她配合,在觀眾面前以賀沉雁和徐文鶴的身份炒CP。

  她眨了眨眼,顧沉就大方走上前,給了她一個結實的擁抱。

  溫頌寧耳根子瞬間紅的透頂。

  合作了半年,她對顧沉了解的並不多。出戲之後,更是沒了聯繫。

  她知道顧沉對她隱約有好感,但這點好感,在娛樂圈根本不值一提。

  大家換來換去的談戀愛,入戲是本分,沒人真正分得清愛上的是角色還是演員本人。

  這個擁抱營業感十足,台下的粉絲尖叫著,此起彼伏的聲音充斥在溫頌寧的腦海。

  她的眼底卻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粉絲們究竟是在喜歡什麼。

  「頌寧,辛苦你了。」

  溫頌寧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拍了拍他的肩:「顧老師,也辛苦你了。」

  「頌寧,你覺得我們的劇會火嗎?」顧沉小聲地在她耳邊呢喃。

  而她頭上的空調外機呼呼直響,這個問題落進她耳朵的時候,溫頌寧莫名煩躁。

  會不會火?

  她沒有考慮過這種問題。

  這場劇宣總算到了尾聲,毫不意外,又是以牛頭真誠的「長篇大論」以及淚灑現場結束的。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等著劇真正開播。

  這次劇宣雖然沒有新意,又加上男女主沒有Cp感硬炒,可預告的噱頭營造得十足。

  最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溫頌寧獨自一人待在休息間裡。

  房門突然被人敲響,她卸下疲憊,「進。」

  正是她的新助理,扶著眼鏡緊張地看著她:「姐,我們……可以回公司了。」

  「你現在可不像個高材生,」溫頌寧一邊整理自己的東西,一邊說「放輕鬆點。」

  「蘭哥怎麼說?」桌上是主辦方送的周邊,溫頌寧倒看難了,這些瓶瓶罐罐她沒準備袋子裝。

  助理眼力見十足,從兜里掏出一個小黃人的創意袋,一個接一個的裝進去。

  溫頌寧指了指:「你喜歡小黃人?」

  助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讀書的時候就喜歡了。」

  溫頌寧高中的時候也瘋狂迷戀過小黃人。

  那段時間,屋子裡全是蘇靜到處給她搜羅的周邊。

  只是那些東西的最後歸宿,應該是垃圾桶。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又念起蘇靜。

  下了飛機後,她還沒有和她聯繫。

  趙一丹說話慢慢吞吞的。

  「頌寧姐,蘭哥說接你回酒店。」

  溫頌寧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面沒有信息。

  說明蘇靜那邊沒什麼事。

  時間不早了,她看向趙一丹:「你吃飯了嗎?」

  趙一丹很懵,猶疑地搖頭。

  溫頌寧接過她手中的袋子,指了指門。

  「主辦方請吃飯,走吧,一起。」

  「待會我自己回家,蘭總在這附近訂了酒店,你去住吧,明天我自己過去。」

  蘭於一向大方,劇宣期間為了舒適考慮,一般都會給藝人定好就近的酒店。

  住不住是其次,但是能在活動中途休息。

  趙一丹以為她就住這邊,打開地圖,朝她展示。

  「可是姐,這兒離那兒很遠的。」

  溫頌寧定睛一看,活動場地正好是她家附近,那她更要回家了

  她很久沒回自己的家了,鄰居代養棉棉了一段日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她準備去接它。

  這次她打算把貓帶回京市,只是……

  她印象中,沈宴禮是討厭貓的。

  非常討厭。

  討厭到他所有養貓的親戚,只要沈宴禮出現,都要把貓單獨鎖在一個房間。

  她準備在外面租個房子,把棉棉養在那裡。

  說真的,沈宴禮給的那十萬,她一時半會還不回去。

  溫頌寧自嘲的笑笑,

  看著卡里的十萬,頭一次有一種窮人乍富,不知道怎麼花這筆「巨款」的感受。

  從前她在沈家,蘇靜溺愛她,可以說是砸錢砸的毫不手軟。

  以前她還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但現在她自己賺了錢,感覺就變了。

  有自尊了。

  「唉呀頌寧在這兒。」

  蘭於極具辨識度的聲線在她耳後響起。

  她疑惑地轉頭。

  正準備開口調侃時,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蘭於身後走了進來。

  溫頌寧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他怎麼來了?

  男人環視了一周後,冷淡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最後定格在她手中的小黃人帆布包上。

  他的目光沉寂,沒人能看出到底在想什麼。

  而被打量著的溫頌寧,攥緊了袋子。

  最後又驟然放鬆,抿了抿唇,釋放出一個笑容:「蘭哥。」

  蘭於翹起蘭花指朝溫頌寧擠眉弄眼,一副有我在你就放心的表情。

  「頌寧,這是沈氏集團的沈總,還不過來見見人。」

  這是想要她繼續把已婚的身份捂的嚴嚴實實。

  但已婚人士可不給他面子。

  「媽也來了。」

  蘭於幾乎瞳孔地震,嘴都快張成個o字。

  說時遲那時快,他上前就是把助理拉過去,也不顧自己老闆的身份,搭著人肩膀就開始套近乎:「小趙,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溫頌寧吸收了他話中的意思,深吸了口氣,微微垂眸,:「你怎麼沒勸住她。」

  想到蘇靜的身體,她擰眉,

  「這麼折騰……她現在的身體吃得消嗎?」

  沈宴禮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袋子,不經意道:「沒想到你還喜歡這個。」

  溫頌寧看了看手中的文創袋,又想起一件令她感到羞恥的往事。

  當時的溫頌寧,喜歡什麼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而蘇靜也無條件的支持她。

  溫頌寧也就理所當然地覺得,沈宴禮也應該支持。

  五年前,她特意在情人節那天,拉著沈宴禮買了一對小黃人時鐘。

  可當天晚上,那個屬於沈宴禮的小黃人時鐘,就被他親手丟進了垃圾桶。

  也不知道他對此是什麼樣的感情。

  但應當是覺得她幼稚,又或者,嘲笑她的長情。

  溫頌寧握著袋子的手一緊,很快調整好了情緒:「這裡面裝的是我的周邊,你要麼,我可以送你一個。」

  他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轉身,冷淡道:「走吧,媽還在酒店等你。」

  ……

  橫城一向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有年味了。城市裡張燈結彩,彩燈一閃一閃,晃得人思緒飛揚。

  車窗上反映著搖曳的燈光。

  溫頌寧坐在后座,習慣性地把自己攏成一團。

  出來的著急,她還沒有來得及把禮服換下來,雖然車裡有暖氣,但她總覺得自己穿的少。

  小腹隱隱作痛,估計是月經來報導了,她的經期一向不規律,也沒當回事。

  反正第二天她就吃了緊急避孕藥。

  她正想著吃了避孕藥還能懷孕的機率,突然發現自己似乎發燒了。。

  做藝人就是這樣,一會冷一會熱。

  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個節奏,但沒想到還是這麼中招了。

  「宴禮哥,」她瑟瑟發抖,轉頭看向他。

  汽車裡開了暖氣,但她身體不舒服,覺得又悶又冷。

  沈宴禮側身,眼睫一抬。

  就看到她面無血色的一張臉。

  「我……我好像感冒了。」

  她感冒沒什麼,吃點藥就好了,但是就怕是流感。

  蘇靜是病人,一個小小的感冒都能要了她的命。

  在分不清自己是流感還是受涼前,她不想冒這個險。

  「去醫院。」男人冰冷的回答。

  說得溫頌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生怕他來一句我又不是醫生,這種事情又不是沒發生過。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沈宴禮怕是誤會她故作矯情,來吸引他的注意?

  「我不是這個……」

  前面的司機說話了:「好的沈總,這個紅綠燈過了後我再轉道。」

  溫頌寧:「……」

  她想多了。

  一轉頭,沈宴禮正嚴肅地皺著眉,緊緊盯著她身上的衣服。

  「你冷?」

  上半身還好,但下半身是實打實的一條禮服裙,這話剛問出,她就打了個噴嚏。

  「不……」

  「冷……」

  她臉都綠了。

  沈宴禮看著她額上的薄汗,又問:「你很熱?」

  還沒等她反應,車窗就打開了。

  冷風一下子灌入,溫頌寧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被冷的打寒顫。

  「關上。」沈宴禮話音剛落,車窗又齊刷刷地關上。

  男人冰涼的手掌落在溫頌寧額心。

  「你發燒了。」

  說著,他就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

  溫頌寧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眼底泛起淚花。

  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她半開玩笑道:「宴禮哥。」

  沈宴禮把衣服遞給她,「你對我這麼好,就不怕我再纏上你嗎?」

  他拿衣服的手一頓,「纏上我?」

  你可以再試試。

  語氣很淡,但威脅感十足。

  再度被放逐國外,或者,被送進精神病院嗎?

  她賭不起。

  溫頌寧把禮服推了回去,勾唇。

  「你看,你總是這樣,一邊對我好,一邊又要我不對你動心。」

  「沈宴禮啊,似乎……你這樣,太為難別人了吧。」

  在沈宴禮看向他之前,溫頌寧打起哈哈,看向窗外:

  「我開玩笑的……「

  「我和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