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寧上前朝他揮了揮手,「走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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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禮聽到熟悉的稱謂,也只是挑眉。
「吃了什麼。」其實他們也沒熟到這樣。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沈宴禮自己都愣了。
但溫頌寧很快就回答了。
「螺螄粉。」
沈宴禮皺了皺眉。
他的知識儲備里,並沒有聽說過這種食物。
「哦。」
還是冷著一張臉。
也不知道他整天怎麼就喜歡冷著一張臉。
不過她完全沒想到,沈宴禮居然會下車跟著到禾街裡面。
禾街的外面是大名鼎鼎的康寧路,光是五星級酒店就有四五家,只有這逼仄的巷路裡頭,是真正的小吃街。
沈宴禮就跟著過來的。
但他為什麼跟過來,她也不清楚。
路邊攤,肯定是入不得沈大少的眼的。
兩人並行離開禾街。
正巧是半夜,禾街路邊許多醉酒的男男女女,尤其是醉漢。
這些都是從酒吧里剛出來的,有的人喝多了,就當眾一件接一件地往外脫衣服。
身邊站著酒吧的工作人員,不耐煩地聯繫他們的親戚朋友。
街道狹窄陰暗,昏黃的燈光搖曳,路旁歪歪扭扭的易拉罐落地聲格外刺耳。
喧鬧的人群擋在她面前,溫頌寧腳步頓了頓。
想從其中穿過去,
突然,一個醉了酒的男人朝她撲過來。
她還沒來得及躲開,就被人一把拉過。
她回頭,只看到沈宴禮兇狠地瞪了男人一眼。
他的氣場太強,嚇得那個男人退了一步。
幾乎視線對上的一剎那,那人立馬禮貌地擺手賠笑,轉頭和同伴若有其無的微笑。
似乎方才的無理之舉只是玩笑。
溫頌寧心裡一陣無名火,他要是真敢湊上來,她非得揍的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正翻了一個白眼,沈宴禮眼神冷而清冽:
「以後別自己一個人來這種地方。」
溫頌寧打了個寒顫。
手心傳來一股冷意。
是來自沈宴禮的。
他冰涼的手指搭在她手心,溫頌寧看了好幾眼,人拉著她走,根本沒有發現。
她嘆了口氣,搖了搖他的手指。
她的手很暖,暖到沈宴禮意識到手中的動靜時,僵了一瞬。
溫頌寧趁機收回了手。
她幾乎是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那張小巧精緻的臉蛋就埋在這顆球里。
又溫暖又漂亮。
沈宴禮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身體的錯覺。
他竟然覺得似曾相識。
溫頌寧沒注意到他微妙的變化。
抬頭瞄了眼酒吧的燈牌,感嘆道:「現在挺安全的,這周圍都是清吧,而且這附近……」
她一眼認出人群中的便衣。
「到處是警察。」
沈宴禮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沉默了一瞬。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這話,倒是說的沒錯。
但溫頌寧覺得莫名搞笑。
這算哪門子的危牆?
更何況,她一直有安全防範意識。
「商業街算正經的了。這些喝醉了想犯法的人,旁邊就有人逮他。」
「不過你說的對,這世上好人壞人都是對半的,多注意點總是沒錯的。」
說到好人壞人的時候,她在心裡又加了一句。
就連好人也可能是壞人,壞人也可能做個好人。
那穀子……
希望你下輩子做個純正的好人。
……
人算是不如天算的。
就像五年前的她,怎麼也想不到,今天和沈宴禮在民政局的,會是她。
雖然是假結婚,但對於五年前的溫頌寧來說,都是不可求的。
看著工作人員在紅本本上蓋下了鋼戳,溫頌寧還是懵的。
她剛接過,沈宴禮就自覺地從她手中將結婚證抽走。
看著他掏出手機,和網上的人一樣拍了張曬結婚照的圖,溫頌寧沒忍住笑了出來。
沈宴禮一本正經:「發給媽。」
然後將紅本本遞給她。
溫頌寧開玩笑似的:「那現在可以去離婚處了嗎?」
工作人員一臉震驚:「你當拍戲啊,不要浪費公共資源好嗎?」
溫頌寧聞言目光僵硬,呆呆地看向她。
工作人員立馬說:「別看我,我們有職業道德,不會暴露別人隱私。」
沈宴禮察覺出她的不對,擔憂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溫頌寧搖了搖頭,轉而驅散了自己心頭的陰霾。
不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難不成她都要躲著走嗎?
就算不喜歡又怎麼樣呢?
那也是因為她現在運勢倒霉。
可人不會一輩子倒霉的。
她們也不可能一輩子都誤解她的。
溫頌寧向來相信一句話——否極泰來。
就像五年前的她,不曾想過沈宴禮的妻子有朝一日會是她,即使現在的她也不想要。
可這說明一個道理。
萬事皆有可能,萬事皆能發生。
溫頌寧看著那個年輕的女孩子,轉頭對沈宴禮笑的像朵花:「沒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