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77章 睡到權璽房裡去

  血點落下,不僅僅是將那些黑色細絲燒斷,而是順著這一根根的黑色細絲漫延著燒上去……

  真就像極了燒頭髮,追著燒,一路燒到畫框邊緣。

  那無數根黑髮般的細絲往畫框裡縮,血點附著在上面,跟著往畫框裡燒。最終,當那些細絲縮進畫裡後,還連帶著些許血點子,若是不夠眼尖,根本看不清楚。

  慕寶兒跌坐在沙發里,輕輕咳嗽著,聽上去有些虛。

  「嘎——」崽,你沒事吧?


  好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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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著又累又辛苦,她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嘎嘎嘎嘎!!」打住!把你大膽的想法收回去!

  烏雞趕緊用翅膀一把抱住慕寶兒的脖子,努力讓她不要想些讓它害怕的事情。活著雖然很辛苦,但俗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

  雖然看著只是用血畫了一道符,但符圖發揮的作用越大,需要耗費的精氣神也就越多。

  再加上慕寶兒有舊傷,那就更難受了,窩在沙發里好久都沒緩過來。

  等緩過來,小姑娘又開始摩挲手指……

  今天費心費力演了一場戲沒有達到目的,現在又多受了一層傷,真是讓人覺得不太開心。

  不行,她得想辦法挽回點損失!

  總不能兩頭挨打,這也太讓人生氣了點兒。

  慕寶兒如此想著,休息了一會兒後,去隔壁敲權璽的房門。

  既然是用苦肉計,那就不妨用到底……

  權璽打開門看到是慕寶兒,不由自主感覺有點腰疼。

  又想到了那天晚上,這個小魔鬼敲開他房門,然後像夢遊一樣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同樣是從酒吧出來後的事。

  別告訴他,今天晚上又將重演。

  那他怕是沒有那天晚上那樣的耐心……

  「有事?」權璽語氣都有些不自覺的無奈。

  「哥哥,我害怕。」小姑娘站在門口,低垂著腦袋看腳尖,一副小可憐的姿態。

  「現在是在酒店,你已經沒事了。」

  「……我還是害怕。」慕寶兒抬起頭,小臉蒼白,「我睡著之後做噩夢,夢見我的同學,對我做很不好的事情。哥哥,求求你了,我就只在你房間的沙發上待著,保證不打擾你,行嗎?」

  「不可以,回自己房間去。」

  孤男寡女,大晚上同處一室,小姑娘的名聲還要不要了?還有,她對他就這麼放心?

  權璽拒絕後,將房門關上。

  「嘎——」崽,怎麼辦?

  難搞哦,這個鐵石心腸的。

  有些好人,表面看上去很好忽悠。可實際上,原則性比誰都強,想多忽悠一點都不成。

  慕寶兒只是閒閒地靠在門上,順著門坐下。

  還能怎麼辦?

  先坐在門外等等。

  都說了,既然決定用苦肉計,那就用到底。

  慕寶兒靠在權璽的房門外,安安靜靜坐著,然後不知不覺睡過去。

  權璽一直沒聽到門外有人離開的腳步聲,過了好一會兒,打開門一看。

  果不其然,人還在自己房門口。

  還是靠著他門坐著,他將門一開,小姑娘就咕嚕嚕往門裡一滾。

  權璽:「……」

  「哥哥。」她像是做了什麼錯事,忐忑不安低著頭,爬起來想往門外走,「你放心,我就睡在門外,不去房間裡打擾你。」

  權璽無可奈何,感情他這是被纏上了。

  就這麼害怕,這麼恐懼?

  不該她大力出奇蹟的時候,她能一酒瓶砸得人頭破血流,進警局做筆錄。該她好好保護自己的時候,她反倒窩囊起來了。

  那個男同學欺負她的時候,她怎麼就不用酒瓶子砸死他?

  「算了,你進來吧。」

  權璽最終還是動了些許惻隱之心,允許慕寶兒進房。

  慕寶兒麻溜地跟進去。

  找准沙發,就趕緊往沙發那邊一路小跑過去。

  「站住。」權璽深吸一口氣,「你去床上睡。」

  他看上去,就那麼像是讓女孩子睡沙發的男人?

  即便是不看在杜女士的面子上,哪怕她只是個陌生小姑娘,身為男人,他也不可能讓女人睡沙發。

  「謝謝哥哥。」

  「你少惹麻煩,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權璽拿了張毯子,躺在沙發上,往身上一蓋。

  關燈之前,下意識看了一眼那邊床上……

  小姑娘早就已經特別麻溜地鑽進了被子裡,被子拱起來一個小包,她將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個腦袋。靦腆地沖他笑了一下,乖乖巧巧地說道,「哥哥晚安。」

  這還是生平頭一次,在半夜,自己房間裡多了一個女孩子的呼吸聲。

  晚安個屁!

  權璽忍不住想爆粗。

  在她說了句晚安,呼呼大睡後,他壓根兒就睡不著,腦子裡時不時就冒出一些紛繁複雜,亂七八糟的念頭——

  那被子,剛剛是他睡熱的,現在躺了個小姑娘進去。

  腦子裡不斷有個聲音在提醒他,現在正有個小姑娘,跟他同處一室。哪怕他清醒的知道,慕寶兒就是個小妹妹,他沒可能對這種小麻煩精產生什麼心思,可終究,是被擾亂了心緒。

  烏雞就趴在慕寶兒腦袋邊上。

  它能聽見,權璽偶爾在沙發上翻身的聲音。

  他心亂了,他沒睡著。

  唉,它崽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王八蛋,為了達到目的,堪稱不擇手段。

  不過……權璽身上的浩然正氣真的無比濃郁,尋常人可能感受不到,但像它崽和它這種亟需趨利避害的東西來說,一進房間,那可真是太舒服了!

  浩然正氣,暖洋洋的,看看它崽,整個人都不由自主放鬆下來。

  尋常人看權璽,第一眼就會覺得,這個男人並非宵小之輩,周身威勢極足,歪瓜裂棗甚至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內行人看權璽,絕對能看出權璽命格之強硬,氣運之貴重。

  烏雞敢說,這要是一般般的魑魅魍魎,想往權璽身邊湊,絕對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

  寶兒在權璽身邊待著,暗地裡那些覬覦她的妖魔鬼怪,能力不夠強的,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唉。

  要是能將權璽綁在寶兒身上就好了,這樣它家崽日子也能好過點。

  烏雞唉聲嘆氣,操碎了心。

  黑暗中,沒有人能注意到……

  權璽床頭掛著的畫裡,黑色線條快速蠕動了幾秒,黑色線條後面還墜著幾個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紅點。

  幾秒後,這幅畫沒有任何動靜了。

  再過幾分鐘,另外一個酒店房間內。

  床頭的畫裡,也是有黑色線條迅速蠕動……

  那些黑色細絲,仿佛是在不同的畫裡穿梭跑路,畫就是它出現和消失的媒介。

  一晚上,酒店每個房間裡的床頭畫都有黑色線條掠過,再消失不見。

  從慕寶兒和權璽所住的樓層,一直逃竄到酒店頂樓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