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76章 這個獵物,有點難搞

  慕寶兒窩在權璽懷裡嗚嗚哭著,哭得那叫一個難以抑制的傷心害怕。

  烏雞:……這要不是提前知道,它崽在騙人,怕是連它都要被急死!就算明知道她是裝的,它忍不住心裡一抽一抽的疼,覺得自家崽被人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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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舜真的覺得自己今天晚上被打得不冤。

  慕寶兒,真的表里不一,魔鬼至極。

  他敢對她欲行不軌,沒被她玩死,都算命大。

  眼前這個男人,一看就器宇軒昂,身份不凡,都被慕寶兒玩成這樣……

  權璽抱著慕寶兒快步離開酒吧。

  李舜看著權璽的背影,甚至莫名覺得有種快意——

  嘖,他知道慕寶兒的真面目,這個男人看上去再優秀又如何,還不是被慕寶兒耍得團團轉?

  有朝一日,慕寶兒要是不願意耍他了,他怕是死得比他李舜還慘!

  ……

  一路從酒吧出來上車。

  小姑娘窩在懷裡,原本只是低低哭泣,後來越哭越傷心,轉而嚎啕大哭。

  權璽神色不動,只是下意識緊了緊手上的力道。

  上車。

  權璽將慕寶兒放在車后座上,自己坐在慕寶兒身旁,打了個電話出去。

  沒過多久,便有人來開車。

  權璽將擋板升起。

  小姑娘抽抽噎噎,哭得鼻頭髮紅,看上去脆弱易碎。

  本來是想板著臉教訓她兩句的,但是瞧見小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權璽罵人的話又沒有說出口。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沒過多久,抽噎聲停了。

  權璽一看,才發現慕寶兒竟然哭著哭著睡著了,只是偶爾還抽抽兩下,看樣子應該是受到的驚嚇太重。

  現在在車上,慕寶兒放心睡過去。

  畢竟裝可憐扮乖,也是需要精力的,哭得太累,總得先放鬆一下。

  至於睡過去之後,權璽怎麼想……

  哦,管怎麼想呢。

  還沒到酒店,這條大腿一時半會兒總不可能跳車跑吧?

  有任何事,等到酒店再說。

  沒過多久,車子停在酒店門口。

  慕寶兒還在昏睡中,時不時抽噎兩下,權璽沒有將人叫醒,而是直接抱下車。

  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他抱這小姑娘,貌似已經越來越順手了……

  男女授受不親?怕被人賴上?對女人敬謝不敏,敬而遠之?

  曾經種種原則,因為這段時間的各種陰差陽錯,目前已經被權璽打破得差不多了。

  烏雞跟著跳下車,肥鈍的身子一搖一擺晃得像只鴨。

  唉,它崽偽裝的本事又更上一層樓了。

  權璽也是好慘一男的,被它崽騙來當工具人。現在還只是騙身,但願以後不會被它崽騙心……

  萬一要是騙到心了,那可真就是倒八輩子霉了!

  畢竟,小王八蛋沒有心。

  權璽將慕寶兒送回她的房間,就在放到床上的那一刻,小姑娘睜開眼,下意識一把牢牢抓住權璽的手臂,心有餘悸,余驚未定。

  「哥哥……」眸子裡的淚珠說來就來,眼巴巴看著權璽,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現在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愚蠢了?」權璽冷沉著臉色,毫不憐香惜玉訓斥道,「年紀輕輕,就敢跟人家去酒吧混。不太熟的同學,也敢跟人家一起玩,而且還是晚上。慕寶兒,你腦子是怎麼長的?」

  「膽子這麼大,現在又哭什麼?我還以為你膽大包天,什麼都不怕呢。」

  小姑娘只是委屈地低垂著頭。

  權璽多說了兩句後,又覺得沒意思,他跟她說這麼多幹什麼?歸根究底,她又不是他什麼人。

  「你自己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權璽道。

  結果卻在轉身的時候,手怎麼也抽不出來。

  慕寶兒抱著他的手臂,不肯撒手,語氣可憐巴巴的,還帶著些害怕,「哥哥,你可不可以別走,我害怕。」

  「現在知道害怕了?成年人,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害怕也給我一個人好好待著。」

  權璽不假辭色,將慕寶兒的手掰開。

  剛剛差點吃了大虧的小姑娘,心裡的確會很害怕,但權璽沒打算留下來陪她。

  直接離開。

  慕寶兒右手拇指和食指習慣性地摩挲著,看得出來,是心情不太好的預兆。

  烏雞撲騰翅膀飛上床,窩到慕寶兒懷裡。

  「嘎——」崽,這個權璽……好像並不是很好忽悠啊。

  它崽都這麼可憐了,他竟然心腸還這麼硬!

  「哦。」

  確實……權璽這個獵物有點難搞。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麼費盡心思,大費周章偽裝起來,去捕獵了。

  權璽上鉤上到一半兒,跑了。這種挫敗感,讓她很不開心呢。

  如果不是因為在飛機上受的重傷還沒好,現在又被暗地裡的東西盯上,需要抱住權璽這根大腿……她還真想另外找個大腿抱抱。

  「我決定了,等我這次好了,用神令找找,純陽命格的人在哪裡。」

  這條大腿警惕心太強,太麻煩,利用完眼下這一次,扔掉好了。

  ……

  慕寶兒回到房間不過一個多小時,開著暖風的房間裡,溫度竟悄無聲息的降了下去。

  昨天晚上被黑色細絲扎到的手,無意識輕抖著,一陣陣發寒。

  慕寶兒坐在房間的沙發上,正對著床頭那副畫。

  畫裡的線條開始緩緩蠕動,一根根如黑髮般的細絲悄無聲息順著畫框伸出來,像噁心又引人恐懼的觸角。

  伸出來,遊走著,朝慕寶兒的方向。

  「嘎——」崽,小心點。

  慕寶兒只是用刀將掌心劃開,攥緊拳頭,血滴在面前的水晶茶几上。

  慢條斯理用食指蘸血,在茶几面上聚精會神畫出一道圖形古老詭秘的符咒來……

  「這是覺得我受傷了,好欺負了,所以才這麼明目張胆呢。我這人,從來都不喜歡吃虧。」

  「嘎——」知道知道我知道,崽,悠著點,流那麼多血容易貧血。

  那些黑色細絲緩慢遊走到慕寶兒前面的茶几附近,距離慕寶兒不過幾步之遙的時候……

  突然,迅速繃直,騰空而起,像利箭一樣,朝慕寶兒扎過來!

  慕寶兒猛地拍了一下茶几。

  水晶茶几面上用血畫的那一道古老符咒,竟然從茶几上脫落,漂浮在空中,紅艷艷的,煞是好看又詭譎。

  慕寶兒隨手推出去,血符直接到那些黑色細絲上空,緊接著撲簌簌無數細小的血點往下落,落在那些如黑髮般的細絲上,迅速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