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合照里的幾個人,都是誰?」
杜家月十分隨意的回答道,「哦,那是你老母親我的閨蜜,也是你幾個沒見過面的阿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後來嫁人了,見面機會就少了。」
「最右邊這個,年紀最小的是誰?」
杜家月頓時就沉默了。
「年紀最小的那個,是你褚家阿姨。」語氣聽上去有些傷感。
「褚家的人?」權璽蹙眉。
京都褚家,家大業大,老牌貴族,特別講究家風門第。
慕寶兒的母親姜玉,年輕的時候,在海城風月場摸爬滾打。後來,又給慕山風當情人。
這二者怎麼都聯繫不到一塊兒去,難道說是人有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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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玉是我們幾個姐妹里年紀最小的,也是褚家老爺子最小的女兒。」同時也是她杜家月玩得最要好的姐妹。
褚玉從小就溫柔乖巧,她最喜歡跟褚玉玩。
這也是為什麼,她一瞧見慕寶兒就喜歡。
因為她乖乖巧巧的模樣,跟年輕時候的褚玉像極了。
「褚家老爺子似乎是有個女兒,不是很多年前已經過世了嗎?」
京都諸多家族裡的人員,權璽都略知一二。據說褚家老爺子老來得女,特別疼愛,小女兒死了,連帶著老爺子都心灰意冷,這麼多年不問世事。
傅良之他爺爺之前在外開拓市場的時候,似乎也有個極疼愛的老來女。
可惜,死了。
都沒帶回京都認傅家的門,就死了。
傅老爺子大受打擊,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那是對外的說法,那個傻子,她是跟別人跑了。」杜家月一提起褚玉,就恨鐵不成鋼。
「要不怎麼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呢!」杜女士又開始咬牙切齒,無差別攻擊了,完全不管權璽這個狗兒子的感受。
權璽:「……」心累,但是沒有辯解的想法。
「不能跟褚家門當戶對,但是至少要有承擔責任的骨氣吧。結果那個狗東西,竟然騙褚玉跟他私奔。褚玉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居然還真就瞞著所有人,跟一個狗男人私奔了。」
「後來呢?」權璽心中隱隱覺得,姜玉只怕就是褚家老爺子那個小女兒。
「後來,褚玉這個傻子就再也沒有聯繫過我們!不對,她是沒有聯繫過任何人。我們這麼多人,無論怎麼找她都找不到!」
「不行,老娘一提起她,就忍不住想生氣!」
杜女士氣呼呼的,走到梳妝檯前,一把將權璽手裡的相框奪下,往桌子上一扣。
權璽一時間沒有說話。
杜女士是什麼性格,他再了解不過,嘴上說得特別狠,其實最是重情重義。
姜玉,很有可能就是褚玉。
杜女士要是知道自己一直在找的閨蜜,堂堂世家千金,這麼些年,其實流落到風月場上,甚至還為了養孩子,不得不委身給別人當情人……
不知道整個人會不會炸?
尤其是根據資料顯示,慕山風似乎還有家暴傾向,經常對姜玉母女二人拳打腳踢,動輒打罵。
「這個人,我想,我知道她在哪裡。」權璽權衡再三,還是開口道。
「你知道?」杜家月滿臉震驚,「褚玉現在在哪兒?」
「哦,鑑於您今晚為老不尊去酒吧,且帶壞年輕小姑娘醉酒,我決定暫且保密。」
權璽面無表情道說完,就準備離開。
「狗兒子,你想給你老娘把話說清楚!」
「媽,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杜女士在後面跳著腳罵狗兒子,權璽都不為所動出門去。
——
半夜。
慕寶兒驀地從床上坐起身。
烏雞忙不迭關心道:「嘎——」我的崽,你酒醒了沒有?
慕寶兒:「嘻嘻嘻……」
「嘎嘎——」老實說,你是不是還沒醒酒?
慕寶兒一本正經糾正:「不!我沒醉!」
烏雞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
夭壽啊!她肯定是還沒醒酒!
一般喝醉了的人才會說自己沒醉!
「嘎——」那你再休息會兒,睡醒了酒就醒了。
慕寶兒翻身下床,打著赤腳。
烏雞嘎嘎叫著,根本攔都攔不住……
等等,你個不省心的崽,你往門口走幹什麼?
等等,你開門幹什麼?
等等,你聳著鼻子,四處聞幹什麼?
我的個老天鵝!
她開始拍門了。
烏雞搖晃著兩邊翅膀,如同一隻真正的老母雞,跟在慕寶兒身後跑。
權璽正坐在床上看書,就只聽見門被人拍得震天響。
打開門。
慕寶兒小姑娘用烏泱泱的眸子看他,權璽抱之以不耐煩。
這個女人,她想幹什麼?
大半夜故意來敲男人的房門,怎麼看都是心思不純。
他最討厭的,就是居心叵測的女人!
一個滾字還沒說出口,慕寶兒突然就坐下了,迅速抱住權璽的大腿。
嘴裡還嘟嘟囔囔著:「抱大腿……抱大腿,活著……」
烏雞說,要找命格強,氣運正的人抱大腿。
烏雞想讓她好好活下去。
她自己,也想。
外面的世界,真的好精彩啊,好有意思。
多活幾天,她就捨不得死了。
更不想,被抓回沉鯨島……
所以要……抱大腿!
小姑娘以前沒喝過酒,這副軀殼以前也沒喝過酒。杜家月女士酒量驚人,在酒吧往往都是挑烈酒來,就她那麼好的酒量,都能喝得醉醺醺的。
喝酒界菜雞——慕寶兒同學,一口乾,簡直後勁十足。
最開始還沒這麼醉,睡一會兒起來,更上頭!
也就是在醉得不行的情況下,小姑娘心思簡單無比,心心念念都在想著抱大腿……
烏雞聽到她嘟嘟囔囔,差點沒留下老母雞感慨的淚水。
原來,它崽內心裡是真的想好好活著。
權璽滿腦子全都是問號。
他怎麼也沒想到,特意將他房門敲開後,人就這麼就地坐下,然後抱住了他的腿。
這個迷惑操作,他根本想不明白。
甚至還有點想將人一腳踢開。
甚至還莫名覺得……
慕寶兒要是對他投懷送抱,居心叵測吧,事情好像還好辦一點。
他直接將人一推,將門一關,拒之門外就是了。
現在,被抱住了腿,他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