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爸爸」慕寶兒正在酒吧里看別人蹦迪。
酒吧里喧鬧又繁華,小姑娘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熱鬧的場景。
她人生很漫長的時間,都生活在沉鯨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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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那裡,你會希望,最好別看見人。因為如果猛然間人增多的話,就意味著,新的一批「蠱蟲」又到了……
然後,就是不間斷的殺戮與吞噬。
無聊,很沒有意思。
越到後來,她在沉鯨島上的名聲就越大,因為她是「蠱蟲」中活的最長的,其他人逐漸知道……
不想死,就別惹她!
所以到後來,絕大多數時間,她都是一個人坐在沉鯨島的荒郊野地里發呆。偶爾想一想,下一個到她面前來送死的倒霉仔是誰?
偶爾想一想,什麼時候能逃出去?
現在逃出來了,還看到這麼熱鬧的場景,慕寶兒小姑娘眼神有些恍惚,好像不太真實。
杜女士在底下舞池裡蹦迪,五十出頭的人了,蹦迪蹦得特別得勁。
相比起來,小姑娘那麼安靜又好奇地坐在卡座里,顯得格外老成滄桑。
酒吧里的DJ打碟,好響啊!
蹦迪的人,好開心啊!
傅良之哭得,好慘啊!
他在消息里,一遍又一遍喊爸爸,完全想像不到,自己所有的求救的聲音都掩蓋在了喧鬧繁華的DJ里。
烏雞:「嘎——」崽,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嘎嘎——」好像是你手機震動的聲音。
「嘎嘎嘎——」
對不起,它崽連它的叫聲都沒聽見。
算了,震動就震動吧,反正應該也沒什麼大事。
傅良之只差沒哭暈在床上。
有啊!要命的大事啊!
他沒有打通慕寶兒的電話,於是又開始打其他人的……
手機滋滋響了兩聲,然後屏幕像抽風一樣,開始不停閃動。
最要命的是,好像有聲音,從手機的每一個縫隙里冒出來,往他耳朵里鑽。
「傅良之……」
「傅良之…還給我……」
「啊!!」
傅良之整個人都崩潰了,直接將手機往牆上砸,砸得稀巴爛後,又跳下床,穿著拖鞋,拼命往手機上踩。
「叫叫叫!求你別叫了,行不行?」
求求了,給他個痛快吧,他想死啊!
好想死!!
他剛才已經試過了,門根本就打不開。而且不管他怎麼從房間裡往外喊,真是叫破喉嚨都沒人反應。
現在就像一個巨大的棺材,將他扣在裡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傅良之…還給我……」
女人的聲音哀哀戚戚,如泣如訴。
然而下一刻,哭訴的聲音又陡然間變得十分狠厲,戾氣十足。
「傅良之…還給我!!」
暴躁難當的聲嗓直接在傅良之腦仁里炸開,咆哮得他頭疼難忍。
不行,他忍不下去了!
不就是死嗎?
不就是這條命嗎?
他不要了,這總行了吧!
傅良之直接翻箱倒櫃,找出一把水果刀來,朝自己比劃著名……
手上驀然一痛。
不得不說,人慫還是有好處的。
這才剛劃破點皮,傅良之就徹底清醒過來,嚇得趕緊將水果刀扔開,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大爺的!差點就被蠱惑了!
幸好他怕痛,不然還真有可能自己給自己放血放死!
他剛才被攪得整個人心緒不寧,心態爆炸,恨不得立刻去死。
現在清醒過來,還是瑟瑟發抖地往被子裡一鑽,將被子蒙住頭,自欺欺人……
「聽不見,我什麼也聽不見。」
「什麼都聽不見。」
好死不如賴活著!
但是他心裡有一個小小的疑問——
之前那一道女人的聲音,一直是喊他的名字。剛才,好像多加了三個字……
『還給我』?
什麼還給她?
他偷她啥了?
——
這邊傅良之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另一邊傅良之他爸——慕寶兒小姑娘,學好不會,學壞賊溜。
她偷偷舔了一口酒。
咂咂嘴,舔舔唇,甜味的,有點沖。
覺得不過癮,直接幹了一杯。
杜家月要是看見了,肯定不會允許小姑娘喝酒。但她今天晚上心情不大好,自己一個勁兒的在蹦迪喝酒,一不留神,就沒注意到卡座里的慕寶兒。
那些酒,是杜女士定了給自己喝的。
每蹦迪一會兒,她就回卡座喝上兩杯。
這麼循環往復幾次下來,杜女士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醉醺醺的。
慕寶兒也好不到哪裡去。
第一次喝酒,就敢直接仰脖子干一杯,雖然沒醉,但兩邊臉蛋跎紅,眼睛裡也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愈發的讓人覺得懵懂嬌軟。
小姑娘像極了一朵任人採擷的小白花,酒吧這種地方,魚龍混雜,多的是想要趁女孩子不注意占便宜的禽獸。
喝得半醉不醉,看上去懵懵懂懂,乖巧又嬌軟的少女,最是容易引人注意,也最是容易引來不懷好意的衣冠禽獸。
已經有不少人盯著這邊卡座,舔著唇,躍躍欲試,蠢蠢欲動……
漂亮妹妹誰不愛?
年紀這么小就來酒吧混,能是什麼潔身自好的女人?
被人占便宜也活該,反正是要被人占便宜的,還不如便宜了老子!
幾乎所有心裡蠢蠢欲動的男人,都如是想著。
崽喝了酒,但烏雞這隻老母雞沒喝,敏銳地注意到,有人在覬覦它崽……
烏雞心裡急啊!
幹什麼?
你們這些狗東西要幹什麼?
別亂來啊!
萬一要是死在我崽手上,可怎麼得了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有人按捺不住。
起身,朝慕寶兒走去……
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嬉皮笑臉往慕寶兒對面一坐,「妹妹,一個人喝酒啊?多沒意思,哥哥陪你好不好?」
慕寶兒擰眉,看他,略有不愉。
酒勁兒上臉,讓她原本白乎乎嬌嫩嫩的小臉,染上一層薄薄的粉色,像極了最上等的胭脂,暈染在臉上,濃淡皆宜。
小鹿眼裡蒙著水霧,純純的,卻又莫名帶著些欲氣。
哪怕是皺眉看人,都讓人覺得她並不是在生氣,而是在撒嬌。
男人頓時重重咽了咽口水,越發覺得心裡痒痒的,不由得下定決心,今天晚上一定要將這小姑娘拿下!
這是個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