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這種詭異的感覺。」權傾傾深吸一口氣,無可奈何道,「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不惜一切代價,擺平這樁婚事了吧?」
「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嫁的人究竟是人是鬼。更加不知道,我到時候究竟是出嫁還是殉葬!」
「你說你們家那老頭子,要求你必須嫁?」
慕寶兒口中所指的老頭子就是權老爺子,只不過平時她叫「吉老頭」和「傅老頭兒」時,語氣里都透著親昵,但稱呼權老爺子則是明晃晃的不將之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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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權傾傾也想不明白,老爺子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他到底把孫女當成什麼?
聯姻的工具?
沒有任何思想,沒有任何自我的傀儡?
「他既然這麼強烈要求,說明他肯定知道原因,有沒有問過他,知不知道自己孫女婿是誰?又為什麼一定要因為一封信,把自己孫女嫁出去?」權家看來……秘密很多呀。
慕寶兒腦海中不期然回想起權璽的特殊之處——
她記得之前杜家月遇到琥珀蟻的那次,好像有琥珀蟻鑽進了權璽後頸,卻在想咬他的時候,瞬間化為黑灰。
他這麼邪祟不侵,是因為他本身浩然正氣十足,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爺爺生性固執,而且之前在權家一手遮天,他決定了的事,一般不會給予任何解釋。」
「我爸一早就問過,沒有得到任何答案。」
身為老爺子的長子,她爸不知道在老爺子面前跪求了多少次,說可以放棄權家所有家業,連權這個姓氏都可以不用,只求能保護妻女。但老爺子鐵石心腸,從來沒有鬆口過。
慕寶兒想了想,特別肯定道:「你們權家的子子孫孫,是不是一個個都特別聽話?」
權傾傾也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只是下意識答:「是的。」
「哦,那就對了。」慕寶兒恍然大悟。
「老人家一般都固執!」
「老東西不聽話,都是小東西慣的,作天作地,給他點教訓,氣得他頭昏腦脹,頭疼欲裂,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自然而然就乖了。」
這可是經驗之談啊!
嗯,她親自總結出的經驗。
權傾傾:……慕寶兒怕是個魔鬼,這都是些什麼魔鬼般的總結??
可權傾傾仔細一想。
糟糕,竟然莫名覺得有點道理。
無論是她爸,還是二叔三叔,反正整個權家的人,都沒讓老爺子操過一點心。權家蒸蒸日上,幾乎不存在內耗,絕對是豪門典範。
難道真是因為,一直以來他們都太服從老爺子了?
「既然你們問不出來,那我想辦法問問。」
權傾傾聽到這話,再聯想到剛才,莫名就產生了奇怪的不祥預感,「……你打算怎麼問?」
「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嗎?」慕寶兒說得很理直氣壯,「還能怎麼問?他要是配合,就好好問。如果不配合,那就只能給他打一頓清醒清醒。」
她甚至還寬慰權傾傾。
「放心,以前折在我手上的,多半都是硬骨頭。說不定我還真能從你們家老頭子嘴裡,掏出話來。」
慕寶兒咂了咂嘴。
權家的老頭子畢竟是權璽他爺爺,她也不是很喜歡跟老頭子為難。只是要解決問題,總要知道問題的源頭在哪兒,否則不就抓瞎了嗎?
權傾傾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以前,折在手上的,還多半。
這得是有多少硬骨頭,曾經折在你手上過?
權傾傾跟慕寶兒聊完,不知為何總有種莫名的不安感。
慕寶兒給她一種不是善茬兒的感覺,她擔心慕寶兒真把老爺子吊起來打……
「寶兒,宵夜嗎?」
到了固定的宵夜時間點,成爽暗搓搓問道。
慕寶兒瞅了成爽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怎麼覺得傻白甜的臉,圓了一圈了?
「外賣,我現在這個樣子,宵夜不方便。」出去多引人注目啊,別人看著她吃不下飯,她被別人盯著也吃不下,懶得出去互相傷害。
「哦,好像也是,那就外賣吧。」
半小時後。
慕寶兒在浴室里洗澡,成爽聽到有節奏的敲門聲,起身去開門。
還樂顛顛的,「請問是外賣嗎?」
門一開。
一張俊朗非凡,眉宇硬朗的臉瞬間印入眼帘,赫然竟是……
「一定是我的開門的方式不對!!」成爽「啪」的一聲,又直接把門關上,嚇得趕緊拍心口順氣。
「怎麼會是權璽呢?」
「權璽為什麼突然來了?」
「要命啊!寶兒現在還沒……」成爽捂著嘴,背靠著門,生怕自己說出不該說的。
寶兒現在還沒變回去啊!萬一要是被權璽發現,這不太好吧!!
怎麼辦?怎麼辦?
成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權璽身處門外,只覺得莫名其妙,又十分紳士地敲了敲宿舍門,「成爽?」
他今日看了十安之地跟正天宗的擂台後,收拾了一番,索性沒什麼事,於是便來找寶兒。沒想到開門的竟然是成爽,更沒想到的是,成爽見了他跟見了鬼一般,不由分說就直接將他關在門外。
什麼毛病?
成爽衝進浴室,隔著一張玻璃門,著急忙慌,卻又不得不儘量壓低聲音,避免被宿舍外的權璽聽到,「寶兒!權璽來了!!」
「怎麼辦呀?」
慕寶兒:!!
權璽工具人來了?他為什麼會來?
哦,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她還沒穿衣服。
慕寶兒急匆匆關水,迅速穿好一條小裙子,從浴室里出來,直接去摸挎包,掏出一張瞬移符。
「就說我不在,知道嗎?」
成爽趕緊點頭。
慕寶兒把瞬移符一用,結果用了才想起來,自己要移到哪裡去?
一時間腦子裡一片空白,乾脆就把瞬移符的終點定在傅家好了!
「成爽,寶兒在嗎?」權璽已經在門口等得不耐,一連敲了好幾次門。
成爽把門一開,滿臉都寫著不自然:「哦,寶兒啊,她說……」她說她不在!!!
好險,幸好剎住車了,沒一時嘴瓢。
「她說什麼?」
「哦,她說她有事出去,不知道今天晚上回不回來。」
權璽審視的視線不動聲色落在成爽身上。
她,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