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
大晚上的被人打攪睡眠,煩!
一不留神吃了點小虧,竟然還放了點血,煩!
剛離開權璽,就立即開始有東西試探,看能不能從她身上占便宜,煩上加煩!!
想都不用想,這三具屍體肯定是幕後有人操控著過來探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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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無非是想看看能不能傷到她,要是她一時不察被重傷,幕後的東西再自己出手,能省事不少。
「嘎——」寶,你別生氣了呀,咱們繼續睡。
慕寶兒拇指和食指輕輕摩挲著,每次心情不愉,就喜歡做這麼個小動作,烏雞實在是太了解她了。
「這還怎麼睡,被子都髒了!」慕寶兒陰沉沉道。
「嘎——」要不…我飛去別的宿舍看看,能不能給你偷床被子回來?
烏雞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不過是為了哄自己崽開心罷了。
慕寶兒搖搖頭,伸手摸了摸烏雞的腦袋。
然後從柜子里找了套衣服,穿戴整齊。
從挎包里摸出一張黃紙,坐在書桌前,就著剛才指尖沒有癒合的傷口,用血在黃紙上迅速描畫……
不出一會兒的功夫,黃紙上畫出了個花紋繁複的符咒。
「嘎——」崽,你要出去嗎?
慕寶兒沒有回答烏雞,只是全神貫注道,「以吾之血,追因尋果,天道昭昭,血債血償!」
烏雞:「……」
好的,確定了,它崽百分之百是要出去。
而且應該是要出去找別人麻煩,屬實是睚眥必報了,真是一刻都不願意耽誤,足可見剛才那三隻東西的幕後操縱者,確確實實是惹惱了它崽!
追因尋果,血債血償。
這是要搞事啊!
你說非要大晚上的攪人美夢做什麼,要是換做其它時候,它崽一般都不會那麼暴躁,當即就要帶著傢伙打回去。
非得在她睡覺的時候!
這下好了!
都別想睡!
烏雞特別自覺地鑽進挎包里,慕寶兒將它背上後,從宿舍離開。
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呢。
她怕的從來都不是那些在背後覬覦她的異族,而是諸多異族聯手,她雙拳難敵四手,最終只能選擇同歸於盡。
妖魔鬼怪,魑魅魍魎,都是菜雞!
惹惱了她,誰也別想好過!
區區一兩個異族,也敢躲在背後試探她?
去死!!
慕寶兒眼前有一根無形的黑線在指引前路,這就是所謂因果,有因必有果,冥冥中自有聯繫,只是尋常人看不到這一絲聯繫而已。
她在學校附近招了輛車,讓司機按照自己指示的走。
「往前開。」
「右轉。」
「往左邊轉。」
司機實在是疑惑得不行了,「我說小妹子,你要去哪兒,能不能給個準確點的地方?這麼轉,很耽誤時間啊。」
他想加速都不行,生怕到時候衝過了路口又要掉頭。
慕寶兒只是默默掏出五百塊,「我就想這麼轉,可以嗎?」
「雖然不是錢的事,但是可以。」司機乾淨利落收下錢,然後再沒說過廢話。
直到……
「小妹子,你大晚上的,這指的方向好像不太對啊?」司機都略有些慌了,這個方向……東郊墳包山??
他心裡能不慌嗎?
東郊墳包山其實是個俗名,就是個不高不矮的山,之前沒有名字的。
京都也就是近些年流行火葬,之前誰家不是土葬啊?哪怕直到現在,還有不少講究的人家非得跑到郊外買地土葬呢!
這個東郊的墳包山,就是因為人們土葬東邊一個墳包,西邊一個墳包,反正也沒名字,索性就叫墳包山。
山上別的不多,也就大大小小几千上萬個墳吧……
東郊這裡窮,三教九流,特別混雜。畢竟人不一定怕鬼,但是絕對怕窮!沒地方住還能咋的,只能住東郊唄。
但是但凡不是日子過不下去了,一般都不會住東郊。
晚上開車來東郊,司機也不是不能接受。
問題你個小妹子,這指的方向不是東郊別的地方,剛剛好就是墳包山那方向啊!
「就是這個方向,開。」慕寶兒覺察到司機好像不太情願了,又默默抽出五百塊。
司機一咬牙一橫心,「雖然不是錢的事,但叔叔也把你送到目的地。」
不是他不害怕,實在是給得太多了。
幸好,也就是開到墳包山附近而已,還距離老遠呢。
慕寶兒下車,司機迅速開車跑路。
今天晚上小掙一筆,不跑了,回家壓壓驚。
慕寶兒是在山腳遠處的一個村子裡下車的,這裡算是最靠近那座山的地方,所以居住的人很少,說是村子,也就幾棟房子,幾戶人家。
東郊已經算是京都郊外了,但這裡應該算是東郊的郊外,因為實在太偏僻了。
慕寶兒不緊不慢地在夜色中行走,唇角掛著陰惻惻的笑容,嘴裡哼著特別詭異的調子……
給人送終的調子。
夜風輕拂,也不知是因為在郊外還是如何,這裡的風好像明顯要更猛烈些,寒意也更重。
吹得路邊草叢都嘩嘩作響,聽上去好像是草里有什麼東西在鑽來鑽去。
慕寶兒聽到聲音,臉上的笑容愈發加深……
有令人厭惡噁心的老鼠,在不停的鑽來鑽去呢。
哦,已經發現她來了呀,菜雞是不是還在心中暗喜,覺得她自投羅網?
小姑娘穿著一條白色長裙,長及腳踝,看上去是那麼無害又柔弱。行走在月色下,在寂靜無人時,哼著詭異的小曲,又讓人覺得滿滿的都是違和感。
她走到其中一棟房子前,敲了敲門……
紅磚瓦房的平層房,磚頭看上去很有些年頭了,有點破敗。
其實這附近的幾處房子都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就是,其他幾處房子周邊到處都是雜草,這戶人家還稍微講究點,房子周邊的雜草全都清除得乾乾淨淨。
「請問有人在嗎?」慕寶兒一開始還特別有禮貌的邊敲門邊問。
結果房子裡沒人應聲,敲著敲著,這小魔鬼就不耐煩了。
開口就沒句好話——
「別裝死不出聲,既然敢主動招惹我,難不成還怕死?趕緊開門,開門你可能只是會死,不開門你會生不如死!」
烏雞又忍不住開始在心裡點蠟。
作死的東西太多,它蠟燭都快不夠用了!
寶兒這次是真生氣了,烏雞心裡對那不長眼的東西都有點恨鐵不成鋼,你說你,非得在她睡覺的時候搞事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