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郭煜著急忙慌解釋。
眼底卻有一閃而過的野望,就像習慣了一貧如洗的乞丐,驟然暴富,各種驚詫不可置信湧上心頭。
小玉終於叫他名字了,不再廢物廢物地叫他,只是……是在她暴怒之下。
他竟然能夠傷害得了小玉,抵擋得了她的攻擊?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郭煜不是個蠢人。
聯想到自己當初是將小玉當成繆斯女神,對她用情至深,於是才會在她死後,拿起畫筆畫出了栩栩如生的小玉……
然後,小玉才出現在畫中。
那幅畫是他調動所有精氣神畫的,整個人沉浸其中,畫了整整三天,到最終脫力暈厥。
如果他畫的不是小玉,而是其他什麼呢?
是不是也會有小玉這樣的殺傷力……
同時,又比小玉要更聽話……
郭煜心裡想了很多,但最終卻什麼都沒表現出來,而是將畫用行李箱裝好,回到了之前自己用假身份開了房間的酒店。
酒店中等偏下檔次,再普通不過的連鎖店,每天進進出出的人很多,最不容易查到行蹤。
郭煜將畫掛在床頭。
帶著淺淡笑意的紅衣年輕女人,在經過新一輪用血肉描畫後,越發透露出一種蠱惑人心的糜廢感。
乍一看只是普通一幅畫,多看兩眼便會覺得很神秘,然後不自覺被吸引,恨不得將所有心神都放在畫上,不吃飯不睡覺地看著。
結果所有酒店房間裡都會放畫,小玉能通過畫為媒介,遊走在各個房間。
她短時間內當然不會再鬧出人命來,畢竟這酒店裡人來人往,她每個房間裡的住客都吸收一點元氣,足夠吃了!
郭煜將畫放好後,就準備離開房間。
女人聲音極為悽厲,而且還咄咄逼人,「你要去哪裡?」
「我離開躲躲,現在郭家應該在找我,我長期待在一個地方不安全。把你放在這裡,我另外找地方住下,這樣即便我被抓住,你也還是安然無恙的。」
郭煜解釋得很有道理。
然而實際上,他從酒店離開後,就立即回剛才的京郊爛尾樓……
爛尾樓里。
邱雲齊的屍身,腿上被人挖了一個大洞,只是被褲腿遮住,看不分明。
手指甲幾乎長達三四厘米,屍體臉色泛著青紫,原本的短髮也長至披肩,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詭異的腐臭味,就像是在下水道漚了好幾個月的爛菜葉子。
「邱雲齊」輕輕動彈了一下,然後晃晃悠悠從地上爬起來,兩隻手垂在身側,像極了沒有骨頭,胡亂晃悠。
雙目無神,卻勾勾盯著前方……
在郭煜回爛尾樓之前,「邱雲齊」恰好消失不見。
—
權家。
杜家月和姜玉的眼神一直不斷在權璽和慕寶兒身上來來回回,兩人都有種神同步的感覺,都充滿隱晦和八卦,仿佛想要看出些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來……
「哥哥,她們到底在看什麼?」慕寶兒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奇奇怪怪的眼神,壓低了聲音,附在權璽耳邊問。
吃早餐就吃早餐,為什麼一定要盯著她看?
仿佛她是只猴子……
權璽只覺得有一股溫熱氣息,輕輕在耳畔拂動,像一隻溫柔的小手,在摸著他耳朵,只讓人覺得痒痒的,酥酥的。
「咳……」權璽忍不住輕咳了一聲,喉嚨好像有點癢,一直癢到心裡,「她們沒看什麼。」
一邊說著,一邊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杜女士。
別以為他不知道杜女士心裡在想些什麼猥瑣的事情,別那麼猥瑣,什麼都沒有發生!
至於玉姨……
他反而不好有所表示。
真是讓人發愁,姜玉自從跟杜女士見面後,原本溫柔可親的中年阿姨很快就被杜女士帶偏。
正吃著早餐。
傅良之邁著小心翼翼的步伐,登門拜訪……
沒錯,又是他!
是他,是他,就是他!
他來找寶兒妹拿符籙,寶兒妹讓他過來的。說是送一些符籙給邱家人保平安,萬一邱家哪個命不好的一不留神死了,容易砸她招牌。
權璽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傅良之,神情意味莫名,就是讓人覺得有些煞氣。
傅良之嚇得渾身一哆嗦。
反倒是杜伯母,就……還挺歡迎他的!!
傅良之覺得受寵若驚啊,有沒有!
杜伯母以前見他,生怕他跟著權璽,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媽」。
現在有了兒媳婦兒,估計再沒有像之前那樣看他不順眼了。
權歸真吃完早餐起身,權璽有事想要問自己父親,於是跟著起身。
「爸,耽誤您一些時間,能不能去書房跟您聊聊?」
傅良之真是感覺自己鬆了好大一口氣,總算不用在權璽眼皮子底下,鼓起勇氣去找寶兒妹……
等等,他這種心態不太對啊!
他又不是來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為什麼要這麼提心弔膽又緊張?
慕寶兒從身上拿出一小迭黃紙符籙,交給傅良之。
傅良之心裡有點小九九,好奇問道,「這一次的,也是用來保平安的嗎?總共多少張?」
慕寶兒隨意點點頭,「嗯,好像是二十五六張吧。」
哦,二十五六張啊……
傅良之稍微算了一下邱雲齊的直系親屬,根本用不到二十五六張,頂多用個十八九張左右吧。
既然是保平安的……那他留下幾張邱家用不著的,用來給自己做備用,應該沒問題吧?
不算過分,對吧?
好的,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先給邱叔他們每個人發一張,剩下的就自己留著。
傅良之拿了符籙後就離開,他所不知道的是……
這些符籙的確是保平安的沒錯,但,並不是平安符。全名叫做,硃砂鎮屍符。
就……保平安是保平安,但是,是在把屍變的邱雲齊吸引過來後,鎮屍符能鎮住他。
所以慕寶兒說的是,能夠保邱家人平安。
傅良之這個憨憨,要不怎麼說,他是天生的倒霉體質,但是每次又能逢凶化吉呢。
有一多半是自己作的,然後硬生生靠命格把自己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
權家書房。
權歸真父子倆在茶桌前對坐,權歸真給權璽倒了杯茶,神情溫和疏離,看上去並沒有多少父子溫情。
「想跟我聊什麼?」權歸真問道。
「我去見了爺爺,問了有關於權家的女人嫁人必須要門當戶對的事。」
權歸真的手剛端上茶杯,就不自覺一頓。
「哦?你爺爺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