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
不知道陳姐姐怎麼突然這麼堅定要做貴妃了,但是她想了想……
「那就做吧。」
她舉例子:她最開始想當地主老爺,手底下有好多長工短工和佃農。
後來又想做公主。
然後又想做船長。
現在她最大的目標是做個大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
看呀,就這幾個月的時間,她已經換了 4個想做的了。
陳姐姐今天想做貴妃,等回了帝都,說不定也想做公主了,萬一以後也想當船長呢?
她因此也反手握住對方的手:「陳姐姐,你想做就做吧。說不定我比你先當上大官哩!到時你要是想要別的郎君了,我會跟皇帝老爺說說好話,讓他幫你多挑些的。」
陳殷縱有天大的志氣,此刻也又忍不住笑得腹痛。
叫一說,她這貴妃的願景竟好似沒什麼難處了。
那些個藏在心裡的恩怨憎惡,如今都仿佛不是什麼事。畢竟在眼裡,這世上只分想做和不想做。
陳殷頓覺心頭鬆快。
恰逢此時,早在自家姑娘說宮中事時就悄悄退出去的林媽媽又問道:
「姑娘,該用午飯了。」
好耶!
頓時挺直腰杆,又摸了摸腮幫子:「我有點餓啦!」
這世上哪有什麼比填飽肚子更重要的呢?
丫鬟們魚貫進來,水盆、毛巾、香藥一應俱全,幫著伺候兩位姑娘做簡單洗漱。
落栗還笑問道:「之前帶回去的香藥,姑娘用著可喜歡?如今莊上又做了些新的,走時也一併帶上吧。」
搖了搖頭:「不用啦!」
她伸出自己的手:「爺爺說那個是用很名貴香料做成的,我日常髒得像猴子一樣,用了著實浪費。」
主要是,這等香藥只用一點兒,也洗不乾淨她手上黃綠的草汁子,摸爬滾打的髒污,還有墨汁的痕跡。
因此一家人琢磨著,那盒香藥就留在那裡。村中誰家女兒若有喜事,便包上一小包來,用的名頭送過去。
身居富貴之家的姐姐們不知道,貧瘠山村中的女娃,一條鮮艷的頭繩都已叫人歡喜許久了。
更別提這樣來自貴人賞賜的、洗完後能使肌膚嫩滑留香的香藥。
把胖胖的五指張得開開的,看丫鬟姐姐正幫自己擦手,還跟陳殷轉述道:
「奶奶說,我太鬧騰了,日後還不知有許多事要找村里人來做。雖是有錢有油餅給出去,但村里人結交,力氣也是要出的。」
山村資源短缺,勞動力亦是極重要的一種人情。
各家請人做活,通常都是要留飯,來日對方再有事,自家也要出人出力的。
若真是一個普通小女娃,那她什麼也不必做,誰見了順手搭一把都不算什麼。
可她今年有了錢,人也鬧騰起來,什麼油餅換糞,叫小孩子去山上割草、拽樹枝的……
這零碎許多活計,今年瞅著規模還小,明年還不知如何呢。
剛好有這等能儲放的好東西,若遇到能做人情的時候,就拿出來做一些吧。
林媽媽在一旁聽著不住點頭:
怪道姑娘如此聰明懂事,原來家中老人也有這樣的大智慧。
她想起之前聽到的姑娘所說的苦悶,此刻眉目柔和起來,看便跟看自家姑娘無二了。
因而主動又說道:「只這一點子香藥算是什麼人情?姑娘,雪青他們幾個平常做來玩的脂膏,用著也是極潤人的。臨走時,多給姑娘裝一些吧。」
「再有那庫房中的細葛布,回頭夏日過去,便也用不上了,也叫她多帶幾匹回去——挑那顏色艷麗的,逢喜事送禮才體面呢。」
別看年紀小,可自家姑娘長這麼大,有且只有這麼一個知心朋友呢!
哎!
林媽媽心裡眼裡只有自家姑娘。
倘若不是知曉二人情誼,這會當真要如羅媽媽那般的心思一樣,想盡法子哄了姑娘跟他們一起回帝都了!
陳殷手頭雖沒有大額的零花錢,但衣服香料一應是不缺的,此刻便立刻點頭:
「多給她備一些吧。」
頓了頓,又想起來她的家人,因而又囑咐道:「再看著挑些什麼,給她家中親眷都送上一份,也是咱們對的看重。」
美滋滋聽著,圓圓的臉蛋上全是喜意,半點不做掩飾:
「陳姐姐,你好有錢呀!」
再一握拳:「我以後也想像你這麼一樣有錢!不然我去做貴妃好了,我這麼聰明,做貴妃定然也是極受寵的。」
林媽媽饒是聽到【貴妃】二字心頭就生出苦悶來,可看她這圓胖的小女娃說這樣的話,到底也忍不住笑了:
「姑娘,你這個頭兒可著實有些低了,想做貴妃,且再長高些吧。」
陳殷也忍笑:「做貴妃倒也挺享福的,衣食不愁。只是每天只能待在自己的宮裡,沒太多地方走動的。」
「你待得住嗎?」
她比劃著名:「宮中貴妃的宮殿,可還不如這座宅子大呢。」
似她們這等大家小姐,日常也多是在自家院中出不來門的,從這處院換到那處院,倒也沒什麼不一樣的。
反而是,從她嘰里咕嚕的訴說中,不是進山就是下田,在村裡面找夥伴……
精力旺盛宛如莊上一隻大鵝。
若把她困在圈裡,豈不是要白天黑夜都伸著脖子大叫啦?
陳殷趕緊又揉了揉腮幫子,實在是笑痛了。
什麼?!
卻瞪圓眼睛。
萬秀才和玄女娘娘也都會講一些有關皇帝的事,但誰也不會著重講後宮妃子現如今是什麼個生活情況。
又怕她學成半吊子,凡是關於後宮戲劇的影視作品,玄女娘娘也一概都為她跳過了。
因此不敢置信地看著陳殷,好半天才微紅了眼圈:
「陳姐姐,難怪你那麼不情願,原來是要坐牢去了……」
沒關係的!
她會苦練武功,當上知府,掙來 10萬雪花銀後,就去劫獄!
若是宮牆太高爬不上去……
那就只好委屈陳姐姐也辛苦些,她們兩頭對著牆根挖狗洞,總有挖通的一天的!
? ?艱難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