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跟拍電視劇一樣
待兩旁的衙役喝過堂威，大聲一喝：「堂下何人，快快報上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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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一聲，洛小狸笑出聲來，眼前的景象她前世在電視上看過許多回，總以為是編劇杜撰的，沒想古代升堂還真是這麼回事，氣勢是夠足的，只是太做作了點。
洛小狸一笑，林良人的視線便落到了她的身上，眉頭一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與低頭垂手的白芷青一比較，便已經猜到她是什麼人了，舉起驚堂木又是一拍，喝道：「公堂之上，你竟敢嬉笑玩鬧，來人啊，待下去先打十大板。」
林良人話音一落，啊嗚便側身擋在了洛小狸的面前，衙役們倒是一個也沒有動，方才趙文武對杜震琪和洛小狸的恭維之態他們看得是清清楚楚，深知這兩個人是得罪不起的，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一個人敢動。
林良人心下一沉，心道今日衙役們這是反了天了，竟然當做沒聽到他說的話，還以為是因為趙武作惡太多的緣故，剛要發火，已經一頭大汗的趙文武趕緊走到大案前，低聲對林良人道：「大人，打不得啊！」
「可笑，為何打不得！」林良人根本沒把堂下之人放在眼裡，這麼多年為官，還沒有哪個是他在公堂上打不得的。
「那位是杜震琪杜公子，是杜將軍的親侄兒。」趙文武往杜震琪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
「杜……」林良人剛說一個字，眼睛就猛然瞪了起來，頭上的汗也冒了出來，二話沒說，起身就朝堂下走去，一拱手對杜震琪一揖到底，顫聲道：「不知杜公子大家光臨，下官林良人有失遠迎，還請杜公子見諒！」
林良人的態度讓洛小狸挑了挑眉，倒也在她的意料之中，白芷青卻瞪大了眼睛，她原本以為杜震琪和承夫人不過是漢陽城的富戶，算是說得上話的罷了，沒想竟然連知縣大人都對杜震琪盡顯諂媚之態，以至於她看向杜震琪的目光都有了些複雜的變化。
「林大人不必客氣。」杜震琪卻只微微一笑，頷首道：「只是林大人好大的官威，案子還尚未審理，就先打起人來了，實在是讓在下開了眼界。」
「這……」杜震琪的話讓林良人頭上的汗冒的更凶了，別人不知道杜震琪的身份，他可是清楚的很，不光是杜淳杜將軍的親侄兒，也是當朝吏部尚書杜大人的嫡次子，母家更是詹事府文大人的庶出女兒，雖說是庶出，可這位杜家大夫人深受文大人喜愛，如若不然，也不能嫁給杜家嫡長子，這兩家不管任何一家都是他不敢得罪的。
林良人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偷偷的看了杜震琪一眼，雖然杜震琪臉上帶著笑，可依然讓他感覺到了壓力，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心一橫道：「杜公子有所不知，此女膽大妄為，竟然光天化日當街行兇，以至於死傷數人，此事漢陽城內人人皆知，下官也是因為實在氣憤，所以才一時昏了頭，還請杜公子贖罪。」
「可即便如此，林大人是不是也應該先審案子，查清事情原委，再行懲治？」杜震琪望著林良人問道。
「是是是，杜公子說的是。」林良人連勝應道，完全一副狗腿的樣子，哪裡還有先前氣勢凜人的模樣，倒也覺出點不對來，看了看洛小狸，又看了看杜震琪一眼，低聲問道：「不知杜公子與這位洛姑娘是……」
「洛姑娘曾對在下和在下的堂弟有恩，現下也正與在下的表姑母一同做生意，僅此而已。」杜震琪輕描淡寫的說道，仿佛與洛小狸並沒有多大關係一般，這話聽到林良人的耳中卻如炸雷一般。
承夫人，杜淳杜將軍，甚至眼前的少年杜震琪，這三人對林良人這七品小官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人物，曾經承夫人和杜將軍來漢陽城的時候，他便多次親自送去過拜帖，卻一次也沒有被召見過，只讓他好好為官從政便，甚至說了他們不會插手漢陽城的事情，相比起來，洛小狸與承夫人，與杜家的關係，就比他親近的多了。
再看看杜震琪，林良人心裡徹底明白了，看來杜震琪今日是來餵洛小狸保駕護航的，這樣的一個人莫說是審了，林良人現在連給她跪下的心都有了，渾身顫抖的連該做什麼都不知道了。
「原來……原來是這樣。來……來人啊，趕緊給杜公子和洛姑娘看座上茶。」林良人睜眼也不敢看洛小狸了，趕緊命人給這二人搬椅子上茶。
「我就不坐了，承夫人還在店子裡等著我呢，林大人不是還要審我嗎？快點吧！」洛小狸雖然不明白林良人為何這麼怕杜震琪，卻也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杜震琪雖然只是個無品無級的官家少爺，可也是能左右林良人生死的，有這樣的人罩著，她也不用再忌憚林良人了。
好吧，雖然她一直就沒有把林良人放在眼裡，就算杜震琪今日不跟她一起來，她也相信林良人奈何不了她，可是現在啊嗚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她並不想在這裡耗時間。
有杜震琪親自護著，還有承夫人罩著，林良人便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再審洛小狸了，連忙拱手道：「此事必定是有什麼誤會在裡面，是下官糊塗，尚未查明便貿然請洛姑娘前來，還請洛姑娘見諒，審問……就不必了，等下官查明實情，一定還洛姑娘一個公道。」
從開堂審問喊打喊殺到還一個公道，林良人的態度轉變的還真是大，不過也在情理之中，洛小狸哼笑一聲，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們……」
「今日我看誰敢走！」洛小狸話還沒有說完，一個聲音從內堂傳了出來，話音剛落，張氏就帶著丫鬟沖沖走了上來，徑直走到洛小狸面前，目光銳利的上下打量她一眼，沉聲問道：「你便是那殺人害命的洛小狸？」
「夫人……」
「不敢，正是！」林良人回過神來剛要拉住張氏，洛小狸看了林良人一眼，微微一笑應道。「不知知縣夫人有何指教？」
「指教？」張氏冷笑一聲，目露凶光，「我為何要指教你，今日，我要的是你的命！」
「我管她是什麼人，她讓我弟弟變成了聾子，還殺了人，難道不該殺嗎？」張氏急火攻心，哪裡有耐心聽林良人說完，一把甩開他的手指著洛小狸怒道。
「原來是這樣。」張氏話音一落，剛剛坐下的杜震琪放下茶碗站了起來，挑眼看了林良人一眼，道：「原來林大人急喚洛姑娘前來，不是為了審案，而是為了給自己的內弟報仇啊！不知這漢陽城的知縣衙門何時變成你們林家的了，竟還能借著公堂公報私仇？」
杜震琪話說的輕飄，裡面的意思可謂誅心，張氏橫行慣了，被林良人也是寵得無法無天，哪裡能聽明白，不等林良人開口，揚著下巴看了杜震琪一眼，得意的道：「公報私仇又如何，你是什麼人，竟然敢在大堂上大放厥詞，行不行我讓大人把你抓起來！」
「抓我？」
「你！閉嘴！」
杜震琪剛一挑眉，林良人已經徹底慌了，沒想到張氏膽子大到不僅敢私闖公堂，還敢對杜震琪不敬，抬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聲音之清脆響亮，在大堂內久久迴響，把一旁的衙役都看呆了，也把張氏打蒙了。
張氏自嫁給林良人以來，何曾受過這樣的氣，平日裡林良人莫說是打了，便是大聲跟她說話都不敢，抬手指著林良人你了半天，臉色一變，哭嚎著就朝他打了過去。
場面一下子變得混亂起來，洛小狸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跟看小說一樣，劇情百轉千回的，正看得津津有味，聽見一旁的啊嗚咳嗽了一身，轉頭一看才發現他的臉色越發難看了，見大堂上打成這樣，林良人也顧不上管她了，轉身走到杜震琪面前道：「杜公子，看來林大人也無暇顧及我這邊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杜震琪一直注意這洛小狸的一舉一動，自然之道她急著要走是因為啊嗚的緣故，朝啊嗚看了一眼，點頭道：「好，表姑母還在鋪子裡等著，你們就先回去吧，這裡我來處理便是了。」
「那邊多謝杜公子了。」洛小狸蹲身行了一禮，這才轉身走到啊嗚身邊，「走吧！」
啊嗚看了杜震琪一眼，點了點頭，跟洛小狸一起出了大堂。
洛小狸和啊嗚走了，白芷青卻沒有走，低頭咬著唇瓣直直的站著，也不知道是沒發覺他們已經走了，還是別的緣故，杜震琪瞟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負心漢，你竟然敢打我，我不活了……」這邊張氏還在聲嘶力竭的嘶嚎著，已經把林良人的臉抓出了幾條血痕卻人不罷休，真一副要拼的你死我活的潑婦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