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還是先開始吧。」黃雅很快壓下心頭的火氣。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幫王家豪提升實力，推動事態走向那個註定的未來。
「在我們的時代，已經總結出一套覺醒成長的規律。打個比方，就像鍛鍊身體，肌肉撕裂之後重新癒合，會變得更強。異能也是同理，不斷動用能力，摸索新的用法，實力就會一點點往上走。」黃雅說到這裡頓了頓。
「不過這套規律不一定適合你。我見過一個覺醒者，能力名叫『秋』，只能在秋天發動與修煉，十分怪異。等他等級提上去，理論上可以強行把一片區域化作永恆秋日，但現階段還做不到。你的能力，後世稱之為『混亂』。」
說完，她從隨身背包里取出一柄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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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身布滿厚重鏽跡，仿佛在泥土裡埋藏了數百年，長度約莫二十多厘米，沒有精緻紋飾，做工粗糙得如同路邊地攤貨。可它來歷非同尋常——這是未來從王家豪墓穴之中挖掘出來的專屬武器。
「這是屬於未來你的專武。根據後世復原考證，還差部分配套構件，或許能幫你入門，但它本身已經瀕臨報廢。你試著用它，去感受、嘗試調動你體內的力量。熟練度按一到十分劃分，普通剛覺醒者基線為一分，你的初始評級，我給到負三分。」
黃雅握住劍柄，將劍身調轉，把劍柄遞向王家豪。
「你之前還說沒有寶貝，看來只是捨不得拿出來。」王家豪瞬間反應過來。
「本來是留著給你危急時刻保命用的。如果連入門都做不到，留著它也沒有意義。我們時代的鑑定師反覆檢測過，武器上沒有殘留可捕捉的力量，連續四十八小時觀測，沒有讀出任何能量波動。」黃雅沒有隱瞞，回答得十分乾脆。
「那就試一試。我不相信未來的自己，會把一件毫無用處的東西帶進墳墓。」王家豪心裡暗道，抬手握住短劍揮了出去。
周遭一切波瀾不驚。湖面平整如鏡，本就微風習習，火紅楓葉沙沙飄落，林間零星傳來幾聲鳥鳴，沒有半點異象。
空氣中只剩下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
黃雅站在四米開外的樹下，斜倚樹幹靜靜觀察。
在她的視角里，王家豪閉上雙眼，將劍置於身側，雙手握緊劍柄，拉開弓步，向前完成一次空揮。就算前方有靶子，以這把劍的損耗程度，也根本承受不住劈砍實物。
第一次嘗試，宣告失敗。
她拿出筆記本，低頭飛快記錄：第一次嘗試，空揮，無任何異象，能力未觸發。
王家豪睜開眼。腦海里預想的湖面被一劍劈開的場面並沒有出現，終究只是空想。
很快開始第二次嘗試。他試著控制變量，摒棄雙手持握，改用單手握劍。
依舊失敗。
第三次換另一隻右手揮砍，周遭依舊毫無動靜。
第四次，他猜測是揮劍次數不足，連續向前空揮七次。劈出第六刀的剎那，刀尖驟然竄起一縷微弱火苗。
「成了？」王家豪沒料到這麼快就有反饋，可當看見空氣泛起扭曲的漣漪，他立刻明白，自己的混亂能力被牽動了。
黃雅筆尖不停，快速記下：連續空揮七次，能力觸發，評級約一分，火焰現象誕生於刀尖，持續時間不足兩秒。
好的開端，並不代表能複製成功。
王家豪持續揮劍將近兩個小時，體力漸漸透支。兩個小時裡，僅有剛剛那一次成功觸發。他復刻一模一樣的姿勢、揮劍節奏、發力幅度，卻再也喚不出半點火苗。
那股力量他真切感受過，一瞬之間仿佛足以改寫世間法則。可同時他也看得清楚，短劍刀尖已經出現崩損裂紋，再繼續強行催動，整把武器恐怕會直接碎裂。
「黃雅說得沒錯，這東西確實有概率幫我主動撬動能力。可一旦徹底損毀，日後遭遇危機，我就少了唯一的保命依仗。」
他慎重收起短劍，停下動作休息。
見他停下，黃雅走過來，兩人順勢交談。
「感覺怎麼樣？身體有沒有什麼異樣？普通覺醒者覺醒瞬間，就能清晰感知自身力量。你有沒有察覺到自己身上多出什麼特殊狀態？」
「完全沒有。」王家豪回答得十分乾脆，這件事沒有必要向她撒謊。
他內心對黃雅其實抱有幾分信任。對方所說救下自己父親一事，回想父親墜崖之後安然歸來，怎麼看都像是時間類能力干預留下的痕跡。
這時，王家豪忽然想到一個疑點。
「世上有沒有能力完全重複的覺醒者？比如說兩個人都掌握火焰？」
黃雅耐心解答：「完全一模一樣的不存在，但效果相近的不少。好比一人操控赤紅火焰，一人操控青藍火焰。不過等到實力層級上去之後，很多能力之間是可以融會貫通的。」
王家豪心底暗自思索：也就是說，當初救下我父親的，也有可能是別的時間系覺醒者，未必就是她。
於情於理，於現實處境，自己現在都只能選擇配合。
「你和你們那邊的總部還有聯絡嗎？」王家豪依舊對她口中的官方身份心存戒備。
「時間跨度太大，沒有接應渠道，暫時聯繫不上。」黃雅說得坦然，這本來就是遲早會暴露的漏洞。
「那你認識現在現世的官方機構嗎？」
王家豪心底暗自警惕。萬一這個人滿口謊言，根本不是什麼官方人員，只是想要利用自己製造混亂，那後果不堪設想。
就算她身份造假，也是死無對證。自己總不可能跨越數百年，跑到她的時代去求證。
果不其然，黃雅搖了搖頭：「不認識現在這一代的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