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豪點開手機里的民間覺醒懸賞網頁，頁面頂端那條針對陳默的天價懸賞依舊牢牢置頂，紅字加粗，視覺壓迫感極強。
他目光平靜掃完一遍任務規則，禁止擊殺、允許重度重傷、活捉上繳，每一條要求他都看得很仔細。
心裡沒半點出手爭搶的急迫感。
這次全城民間獵人扎堆圍獵，所有人都奔著一夜暴富的賞金拼命。他完全沒必要摻和這種無意義的死斗。
他最初點開懸賞，初衷簡單得離譜。
就是借著這場全城亂局試水，剛到手的精神麻痹石還沒有經過實戰驗證，效果、觸發時機、極限上限都是未知數。剛好借著追捕陳默的局勢試一次，順帶拿一筆不菲的賞金，僅此而已。拼命、纏鬥、賭命，他半點想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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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頁下方的評論區刷得飛快，滾動速度幾乎肉眼跟不上。
滿屏都是民間覺醒者亢奮的發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釘在高額賞金上。
「又有人在西區巷道碰目標了！剛交上手直接被打廢兩個！」
「難怪官方抓不住，這人體內力量太兇，帶傷還這麼能打！」
「怕什麼，規則允許重傷！多人圍毆磨血就行，耗到他力竭就是穩賺！」
「別搶別搶，我們小隊已經鎖定大致區域，等我們拿下活口！」
屏幕上不斷彈出新留言，滿是躁動，不少人被賞金牽動，低估了目標的危險，單純把這次圍獵當成撿錢的機會。
王嘉豪看著飛速滾動的評論，心底沒什麼波瀾。
這群人太過浮躁，被賞金沖昏了腦子，根本看不清局勢。陳默的凶，從來不是正面強勢，而是絕境之下的瘋狂爆發。多人圍堵，把他逼到絕境，骨力就會變得更加兇狠，留給對手的容錯空間會持續壓縮，反撲的殺傷力很難預判。
不少人前赴後繼前去試探，最後很容易栽在對方手裡。
他的思緒不自覺飄到那塊揣在內兜的精神麻痹石上。
這只是一級的民間手搓耗材，只有三次觸發機會。他之前只感受過石料內部溫和的能量，可現實里的精神攻擊不會這麼溫和。他想起之前聽聞過，陳默能夠釋放混著煙霧的精神傷害，那是糅合了精神擾動的攻擊手段，威力已經摸到三級精神系的門檻。
王嘉豪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框，心底泛起一層不安。
這塊石頭能不能扛住那種級別的衝擊，他心裡完全沒有底。
民間手搓的貨色，沒有官方的實測數據，只靠攤主口頭保證穩定。萬一遇上高強度的精神轟擊，石頭直接過載報廢，那他就等於毫無防護暴露在攻擊之下。他很清楚精神層面的傷害沒有補救的辦法，一旦扛不住，輕則意識混亂，重則留下永久性的精神殘疾，往後一輩子都要受後遺症折磨。
想到這裡，他眉頭微微蹙起。
自己只是想來試水撈賞金，可不能把自己搭進去。不能因為手裡有這麼一件道具，就盲目高估自身的安全底線。
他懶得摻和這群人的爭搶，手指慢悠悠滑動頁面，目光落在幾條零散的舊消息上。
早前還有不少舊鼓勵會成員的發言，要麼抱團尋人，要麼喊著要幫舊友脫困，互相集結組隊行動。
短短半天時間，那些熟悉的ID全部消失。
零星幾條殘留動態，內容都格外統一。
退出組隊、放棄集結、各尋出路、不再捆綁舊部。
王嘉豪看得心裡透亮。
陳默徹底和過去割裂了。
他不再維繫舊鼓勵會的人脈，不再顧及昔日同伴的情分，任由所有舊部四散離去，沒人再聚攏抱團，沒人再為他奔走。那些曾經和他綁定在一起的人，徹底恢復自由，各自逃命，各自觀望，慢慢從這場漩渦抽身離開。
捨棄所有舊羈絆，斷乾淨過往之後，陳默沒有就此蟄伏消失。他一邊靜養，調理身上的傷勢，一邊暗中接觸新人，打算收攏一批完全屬於自己的追隨者。
王嘉豪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了兩下。
這一步，比單純對抗追捕的人要麻煩得多。舊部了解他從前的行事，心裡存著舊日的情分，也帶著過往的成見。新來的人沒有那些包袱，更容易被他掌控。
評論區又跳出新的留言，有人提到最近城郊一帶，陸續有陌生面孔互相聯絡，行蹤隱秘，不清楚具體目的。
有人猜測是新湊起來的小隊準備蹲守陳默，也有人覺得只是零散覺醒者結伴自保。
王嘉豪盯著這條留言思索片刻。
多半就是陳默在接觸人手。
他沒有打算主動去找那伙正在集結的新人。他的目標依舊簡單，找到陳默，測試身上剛入手的耗材，拿到懸賞金，只要能完成任務就夠，不會主動硬拼，更不會賭上性命纏鬥。
他又下意識摸了摸上衣內兜的位置，那塊石頭隔著布料傳來淡淡的冰涼。
就算石頭真的能擋住一部分攻擊，三次的使用次數也十分有限。真要是遇上陳默那套煙霧裹挾的精神攻勢，一旦觸發，就會直接消耗掉一次寶貴的機會。他必須時刻記著，這東西不是萬能的保命符，只是一道有限的緩衝。
他關掉評論板塊，重新看向懸賞主帖上附帶的情報。上面標註著陳默身上舊傷還沒有痊癒，行動會受一定限制。
這份情報不知道有沒有水分，不能直接全盤相信。
王嘉豪把頁面收藏，鎖屏收起手機。他需要規劃路線，找合適的機會靠近目標，保持安全距離，不能一頭扎進其他人布下的包圍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