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猶豫再三終收徒,內心掙扎玄苦難
玄苦與玄慈是同輩師兄弟,他想收徒弟,自然要調查家世,回到寺里問過玄慈後,這才得知喬峰的身世。玄苦陷入了掙扎之中。
另一邊,聽說玄苦要收自己為徒,喬峰樂不可支,還在眼巴巴地等著,盼著玄苦下山來。
隨緣與三藏是師徒關係,每天看著隨緣對三藏的照顧,令喬峰眼饞不已,想到如今自己也要有師父了,以後也有人這麼照顧自己了,更令他期盼了。
於是,每天晚上吃完飯,喬峰都會眼巴巴地望著窗外,一有動靜保准第一個衝出去,但每次總是令他失望萬分。
一個月過去了,玄苦沒有來。
兩個月過去了,玄苦還是沒來。
喬峰從開始的日日期盼,變成了現在的失落跟委屈。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
他不明白這是怎麼了,玄苦明明說了回去寺里問問,下次來就正式收自己為徒,怎麼到現在還沒來。
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好?還是玄苦出了什麼事兒?
喬峰不知道。
他還年幼,理解不了那麼多的恩恩怨怨,更沒有太多的途徑得到外面的消息。
眼看著雪逐漸化開,眼看著春天到來,春種農忙就要到來,喬峰已經徹底失望了。
就在他準備離開學舍的前一天晚上,那個令他失望的大光頭,終於出現了。
玄苦冒著微微的春雨進了學舍,盯著忐忑不安的喬峰看了半天,依舊有些猶豫。
「隨緣法師,你……」
玄苦抬頭看向隨緣,隨緣放下茶盞,點了點頭,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知道。這孩子小時候我就見過。」
說著伸手比了比,比劃出兩個巴掌大小的模樣。
玄苦沉默了下來。
茶水一杯一杯地灌進肚子裡,忐忑不安的喬峰殷勤地為玄苦一杯一杯地續著茶,充滿希冀地偷偷望著玄苦。
終於,一壺茶被玄苦喝光了,喬峰晃了晃空蕩蕩的茶壺,小跑著出去倒水。
「既然法師知道他的身世,為何還?」玄苦指了指跑出去的喬峰,壓低聲音問道。
「玄苦,咱們相交甚歡,我便這麼稱呼你了,望你不要介意。」
「喬峰也好,蕭峰也罷,他總歸還是個孩子,家仇國恨與他無關。如果硬要說,還是玄慈他們欠他的。」
「往大了說,他也是眾生之一,本師傳法,可沒說番邦外族不可得聞正法。」
話音剛落,喬峰抱著茶壺沖了進來,小心翼翼地給玄苦填上了茶水,躬身立在一旁。
玄苦看了看忐忑拘謹,又帶著期盼的喬峰,嘆了口氣。
「喬峰,貧僧欲收你為弟子,傳習佛法,你可願意?」
喬峰等的就是這句話,聞言大喜,哪裡管得了傳的是佛法還是功夫,當下跪倒在地大聲喊道
「我願意!師傅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決定已下,玄苦心中堵著的那塊大石頭仿佛瞬間被搬去了,當下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此事不忙,還需問過你父母,等得了父母准許,擇一吉日,由隨緣法師當個見證人,正是收徒。隨緣法師,到時還要勞煩你了。」
隨緣樂見其成,笑著搖了搖頭。
「不麻煩。不麻煩。」
得了玄苦的同意,喬峰一蹦三尺高,走路都是連蹦帶跳的,被隨緣攆去睡覺也不辯駁,乖乖地回了屋,脫下衣服,躺在炕上閉著眼假寐。
第二天,玄苦領著收拾好的喬峰,一同下山去了。
幾天後,由隨緣做見證,玄苦正式收了喬峰為徒。
只是因種種原因,喬峰並未受戒,而是成為了俗家弟子,在家修行。
收徒不久後,春播已到,家家戶戶開始忙碌起來。
69🅂🄷🅄🅇.🄲🄾🄼
隨緣跟三藏也準備下種子,翻地,做畦,播種……
一直忙碌到秋收過後,閒暇下來,孩子們再次到來。
這次,新來的,算上去年的,竟然只有十五個了。
隨緣沒有在意,依舊照常。
喬峰還是唯一一個住在學舍的孩子。
過了一年,喬峰長高了不少,因幫著家裡做農活曬得黝黑的皮膚,配上隱約露出的肌肉,才八歲的喬峰,已經隱約有了後來的模樣。
來學舍學習是喬峰盼了一年的事情。
不光是對隨緣三藏的感情,更重要的是,玄苦要求,等他來學舍學習,他才會傳授他佛法。
第一天來到學舍,喬峰興奮的不行,好不容易熬到放學,送走了小夥伴們後,就回來幫著做飯,草草吃了飯,洗了澡,翻出新衣裳穿好,端端正正地坐在學舍里等待。
三藏路過學舍,瞧了一眼,覺得規規矩矩端坐的喬峰十分有趣,就逗他。
「玄苦法師沒與師父約好今天來。」
喬峰轉頭看了一眼三藏,一本正經地說道
「三藏大哥,師父早說了,等我來學舍上學,他就來教我。」
「玄苦法師這麼說沒錯,他也沒說哪天來啊。」
喬峰一想,三藏說的也有道理,瞬間垮了下來。
三藏搖著頭笑著走開了,留下喬峰一個人糾結不已。
玄苦沒讓喬峰失望,天色漸黑,才剛入夜,便敲響了柴扉。
喬峰從窗戶里看到了玄苦,高高興興地去開了門。
「師父!」
喬峰似模似樣地鞠躬行禮,口裡高高地喊道。
玄苦點了點頭,攜著喬峰進了學舍,從懷裡摸出一本經書來丟了過去。
「峰兒,你已識得不少字,先拿去看,遇到不懂的再來問。」
玄苦打發走喬峰,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隨緣沏了茶,端起一杯慢慢的飲著,等著玄苦開口。
「隨緣,你說,我若發現寺里有人破戒,該不該說出來?」
隨緣放下茶盞想了想。
這時候老方丈應該快要圓寂了,正是選繼承人的時候,如果是一般的僧人犯戒,玄苦必然不會這麼痛苦猶豫。那麼犯戒的僧人應該是與他關係要好的僧人。
玄苦與玄慈是師兄弟,平日裡關係十分好,所以,玄苦是發現玄慈跟葉二娘的事兒了?
葉二娘這時候不應該跟段延慶混在一起了嗎?玄慈也已經幡然醒悟,老老實實準備繼承師父方丈之位,他是怎麼發現的?
想到這兒,隨緣搖了搖頭。
「此事你不該來問我。應該問你自己。」
「如果你覺得應該說出來,就去說,覺得不應該,就裝作不知道吧。」
玄苦沉默下來,開啟了飲茶機器模式,一杯一杯地飲著茶,一壺茶很快被他喝光了。
「好了,你找我來是論經講法的,不是來喝茶的。」
隨緣攔住了玄苦往肚子裡灌茶水的動作,開口勸道。
玄苦搖頭苦笑。
「抱歉。近日一直心緒不寧,恐怕無法與你論經了。」
隨緣點了點頭,也不在意,陪著玄苦飲茶。
既然不論經,說些別的也是好的。
兩人閒談中,玄苦漸漸從心事中走了出來。
一夜相談盡歡,於朝陽初生之際,玄苦踏著陽光,瀟灑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