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陳紅依

  滄瀾手腕處的玉鐲響應主人的呼喚,發出一道淡紫色光暈,覆蓋陳紅全身。

  紫色水晶落在陳紅胸前,白色鎧甲和黑色底衣交錯搭疊,雖然厚重,但在身形曲線上還是能一眼看出這著裝者是女性。

  「月霞甲,難道這才是燧甲的真名麼?」

  滄瀾雙眼微眯,難怪每次穿戴符甲總覺得胸口空蕩蕩,還以為是保護肋骨所做的減震設計,沒想到陳紅玉鐲內藏了這麼厲害的傢伙。

  李良再一次震退了公羊樂的一擊,看到穿戴符甲的陳紅,眼眶竟然濕潤,將面具顯示屏染花。

  「父王……原來你們當年守護的,是她(它)啊。」

  隨著源符接入神經,大量的回憶湧入陳紅腦海,一時讓她不禁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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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衣……請原諒父親,不能看你長大,你兄長為了上國已然捐軀,寡人不能再讓你姐妹二人重蹈覆轍。」

  「這明標皇器,是琳琅宮從獸兵、制式武器和神符中得出啟發,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但他們說寡人窮兵黷武,至上國之邦於危境,那女人太強了,不是上國現目前能對抗的存在。」

  「靖王,你與寡人兄弟一場,可一定要保護好上國的傳承,雖然現在你我不是她的對手,但寡人有預感,叫那日月換天的人必然會出現,將這妖女鎮壓!」

  這熟悉不過的聲音,此刻在陳紅耳畔迴響。

  為何會在西承大陸,流落街頭,甚至淪落至那陰暗場所。

  自己又怎麼會被布萊克盯上,從一開始的悉心照料,到後面不屑一顧,不管自己死活,連監視自己的人都懶得布置。

  全然是因為……

  自己是陳紅依,上國丹青之女,身負琳琅宮至寶,在上一任靖王彌留之際,託付給了歸裳神權國的阿瑟家族。

  「父親,女兒一定會為您報仇,一定讓上國,讓琳琅宮回來。」

  李良連續揮出數發落筆生蓮,硬生生在漫天畫師的封鎖中,撕開一道口子,然後閃身進入良極號,示意血狼獸自行撤離,隨後啟動加速模組,快速突圍。

  而公羊樂眼見無法阻攔,立刻掏出傳訊符說道:「督師大人,還需要加派人手,李良他們要逃!」

  幾息之後,符咒那頭傳來幽幽的聲音:「我去吧,看現狀,是沒人能攔下他們了。」

  「你!」公羊樂有些氣極,這老傢伙是在嘲諷自己麼?

  但她透過這次圍剿,也發現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為何數萬的畫師畫工,還都是命痕八層的存在,就算沒有高階戰絕符兵符甲,但差距也不該如此之大!

  「爾等為何方才不出力阻攔?難不成是與這獨狼一同謀逆,助他們逃走不成?」

  「冤枉啊!巨匠大人,我們也是拼命阻攔,但感覺命力和不夠用一樣,連我們平常一成實力都達不到。」

  那些被質問的藍袍畫師們一同喊冤,表示並非自己不阻攔,而是有心無力。

  這種實力大跌的情況,也讓他們陷入了恐慌。

  「難道,我們平時有的實力,都是假……」

  「閉嘴,不要亂說!」

  有人試著發出內心的疑問,但立刻被人打斷,但這思想一旦出現,便會無邊蔓延,很多人都忘記了,一國之人,突然全都有了命基,開闢了命痕,掌握了命力,是一件多麼不合理的事情。

  公羊樂也是秀眉緊皺,她此刻冷靜下來,開始思索種種細節,但她選擇站在琳琅宮的立場,便已經代表和燧源分道揚鑣,可能還有路易這一層關係存在,但定然也不會向艾爾莎她們一樣,站在滄瀾身邊了。

  而向西南邊境急速穿梭的良極號內,李良褪去符甲,鮮血從他臂膀和後背湧出,方才和公羊樂的交手,再加上數萬人的圍攻,就算是他,也無法防住四面八方的符咒轟炸、禁錮,所以受了不少的傷,氣息有些紊亂。

  但能從另元老院和教會聞風喪膽的上國畫師包圍圈中逃出生天,也證明了上國第一的實力!

  「你沒事吧?」滄瀾捋清了事情的大概,也知曉李良這麼做的目的,同時在暴漏的同時,還安排了自己和伊芙的逃生路線。

  憑他的實力,完全可以帶上陳紅依直接離開,沒必要冒這麼大風險。

  當然,對於李良而言,也是想測試一下他內心的答案。

  就在他們還想繼續說下去,良極號前方突然出現一道紅袍畫師,只見對方只是一抬手,良極號的加速模組就像遇到極大阻力一般,強大的衝力致使戰機自動退出加速狀態。

  李良和早已料到一般,再次穿戴天王甲,做好應戰準備。

  滄瀾也是透過飛塊螢幕顯示出來的資料得知,來者正是萬畫上國另一位巨匠——督師音學。

  他身後停靠著一艘和李良那良極號一樣規模的戰機,準確來說是護航艇,這也是他能以最快速度攔截下良極號的原因。

  「想比你也感受到了,上國內部的不對勁。」

  印學沒有太大聲音,但他知道,李良是能聽到他所說的內容。

  李良從良極號閃身而出,滄瀾緊跟其後的開啟防禦模組,而一旁的伊芙也做好了戰鬥準備,大家都知道,逃至現在,只有滄瀾和伊芙狀態較好,但面對靈一期18級,還有符護航艇護航的印學,還是確保李良不會受外界干擾為好。

  「既然你已經有所察覺,為何還要幫她?」李良儘可能拖延時間,調整狀態,向印學問道。

  那紅袍畫師見到李良來到身前,第一時間穿戴碧藍色符甲,掏出一條雷電盤繞的神鞭,才慢悠悠答道:「不要認為你出去見了世面,就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樣子。」

  李良莞爾一笑,有些不齒道:「難道不是麼?」

  「老朽和令尊同屬一個時代,被他壓一頭就算了,沒想到你小子年紀輕輕也有如此實力,你說,對於我印府來說,什麼的結果是最好的?」印學沒有再給李良機會,而是揮舞長鞭壓上身來。

  李良只得拔出符甲中三叉戟,橫在身前,想要擋住印學這猛烈一擊。

  「轟——」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麻痺感,李良眉頭緊皺,有些氣喘的說道:「這力道,你的命力,不是在上國積攢的!」

  「聰明!」印學哈哈一笑,對剛才交手後的局面很是滿意,一邊回話一邊將手中長鞭以S線甩出,想要達到纏繞效果。

  李良知曉不得等對方近身,立刻用瓶花落硯在二人身間轟出一片空區,同時向一側閃去。

  「印天號,還等什麼,還不攻擊?」印學見李良又使出他最討厭的戰絕,便向不遠處的符護航艇下令。

  印天號作為和良極號同品階的月級座駕,雖然沒有空天戰機那般驚人的速度,但較大體積的優勢可以搭載更多攻擊模組,在出其不意時可以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李良,我來助你!」滄瀾腦海中回想著曹舟等人駕駛時間號的畫面,他雖然沒有西承大陸認可的駕駛資質,但強大的大腦駕駛這些載具,也算是遊刃有餘。

  此刻不能再猶豫,必須立刻出手。

  就這樣,良極號也用制式飛彈攔截了印天號的攻擊。

  「哦?你們那裡還有個會駕駛戰機的人?」印學本以為印天號的一擊能重創李良,沒想到那良極號沒了李良,還能進行作戰。

  「但也沒有用,印天號內可都是經驗豐富的駕駛員,優勢可全在老朽這邊。」

  李良受不了這老傢伙話卻這麼多,搭配瓶花落硯和落筆生蓮限制印學行動,然後一戟劈在其肩上。

  印學被重力擊退大量距離,但李良也被那雷敕甲的雷電反傷。

  如若在天王甲全盛狀態下,是不會讓李良直接受到電流衝擊,但在方才的亂戰中,符甲受損嚴重,防禦模組連線迴路出現故障,所以現在的他陷入兩難,只能寄希望滄瀾能在空戰中取得優勢支援自己了。

  而滄瀾這邊,情況也很不樂觀,雖然他一人能熟練駕駛戰機,但大型空中載具作戰,需要幾人配合,當時福利院撤離時的符護航艇,就是最少有三人一組駕駛,才能達到最基本的效果。

  印天號內有五人駕駛,在指揮、防守、進攻、駕駛、支援方面,配合默契,幾乎是壓著良極號打。

  聽著良極號防禦模組的緊急警報,滄瀾剛想嘗試用本命畫卷的力量,沉默良久的陳紅依開口了:

  「小弟弟,月霞甲的戰鬥資料已經姐姐已經學完了,你堅持住,我去幫李良那傢伙!」

  說罷,她瞅准機會,從良極號內離開,背後飛行揹包功率推至最大,替李良擋下一發攻擊後,看向李良。

  「你怎麼出來了!」李良強忍身體劇烈的麻痺感,有些憤怒。

  如若陳紅依在這裡出事兒,那他接下來要愧疚一輩子!

  「你光以為你能打,我就是花瓶麼?」陳紅依不滿嗔道。

  只見她呼叫迴路,身上的白色裝甲也按照紫色流光移動,形成了簡易的盾牌,向四周延伸出淡紫色光盾。

  「這是?」滄瀾第一次見燧甲第一階段還能這麼使用,不由得驚訝,一時間分神讓良極號再次挨了一擊,得知陳紅依還有這底牌,他便繼續專心駕駛戰機,躲避印天號的追擊。

  「那裡跑出來的?區區星級符甲,也敢幹涉我們?」印學從一開始的驚慌到後來的不屑,他不信一個星級都算不上的符甲,能在這局面起到什麼作用。

  在光盾快被擊碎的瞬間,陳紅依淡淡說道:「解禁!」

  又是紫色光暈,只是比著裝時還要耀眼,包裹全身,護主機制擋下印學一鞭,將對方震飛出去,隨後紫光散去,陳紅依以新的姿態出現。

  「什麼?14級,一個民用符甲還能升級?老朽是昏聵了麼?」印學一臉不可思議,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