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好久不見

  「靖王?你這是?」

  陳紅在良極號內不禁失神。

  這位沒比自己年長几歲的世子,竟然隱忍這麼久,去完成和自己父親的約定。

  也是啊……上一任靖王為護送傳承血脈,被無情斬殺,李良又怎會與殺父仇人共事?

  回想起年幼時對他的怨恨以及再見面對方身居高位的不屑。

  陳紅一時間不知該這麼面對李良。

  「靖王殿下,您為何不能再忍一忍?這麼快就露出狐狸尾巴。」

  公羊樂心中對丹青的崇拜更甚,莫名的興奮感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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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父親公羊文達就是選擇愚忠護主,為了那個昏聵的陳氏宮廷,險些將公羊家族帶入深淵!

  李良此刻身披天王甲,無情的眼神看向自己向丹青推薦的人、

  知遇之恩,雖不求回報,但也不能當仇怨以待。

  四周包圍的畫師畫工對此事也不好下定論,其中不乏聽聞二十年前上國之亂的老人,這早已成為禁忌的秘辛,還是不參與為好。

  「公羊樂,你不會認為你有了靈神階戰絕,就有資格作我對手了吧?」李良看到良極號防禦模組完整啟動,便主動吸引注意力,騰空至公羊樂身前說道。

  「自然不敢,但是加上方山郡、垣襄郡、曲陽郡三郡的畫師呢?」

  公羊樂掏出滄瀾贈予的鐵棍,這把改變她命運的「神器」,繼續補充道:

  「十二位御史畫師,八萬命痕八層的畫工,就算是天上的那群人,也無可奈何吧?」

  李良略微搖頭,往日的自信減退幾分,但還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回道:

  「公羊樂,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死到臨頭還有什麼話說?這可是丹青之令,我可無法徇私。」公羊樂還在洋洋得意,一臉不屑。

  「我不會死在這裡,最少不會死在你們手裡,但是……」

  李良頓了頓,看到山下趕來的血狼獸,心中把握多了幾分,繼續說道:

  「自從丹青建元改制,上國眾人皆有命痕,使用命力,好似解決了命師與普通人不對等的問題,國力也大大提升,但凡事都有代價,你我常年在西承大陸,自然是知道修行不易。」

  「多少人窮其一生不過二層命痕,未有機緣更是逐漸被淘汰,但天地命力如此稀薄的兩塊大陸,上國這樣的奇蹟,合理麼?」

  丟擲最後的疑問,也是為了求證內心的答案,他毅然決然出招。

  「不好,快分散開來,不要被他墨水包住!」

  那些畫師也知曉李良套路,在先頭不少畫工被李良命力困住後,立刻改換方案,故意留出口子,讓李良再次身陷重圍。

  「不錯,不愧是跟著本王震懾西承的老兵。」

  李良臉上流露出些許欣慰,但更加專注,沒有留手,瓶花落硯接連甩出,硬生生為良極號打出一片空間。

  下方血狼獸則是對著那些收集玖夵水晶的畫師畫工展開襲擊,只是並未傷及性命,那些沒被擊暈的術文閣學士們則是低呼道:

  「不好,血狼獸把器皿全搶走了!」

  在飛塊中的滄瀾被蘇墨用槍抵著,連燧甲面具都無法穿戴,連嘗試使用本命畫卷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寄希望李良不要落下自己,最好能將陳紅帶走。

  畢竟自己的身份,公羊樂應該不會讓自己這麼交代掉,畢竟路易還在術文符域。

  「蘇墨,你最好趕緊讓我們走。」伊芙臉色很是冷漠,沒想到跟了一路的袍澤竟然是監視自己和滄瀾的人。

  她很討厭滄瀾受到威脅,更討厭那些威脅滄瀾的人。

  蘇墨也是苦澀無比,她對滄瀾在符器研究、迴路構思領域很是崇拜,但設計術文閣閣主要求,她不得不這麼做。

  她注意力全在滄瀾身上,卻不知另一側那人畜無害的小姑娘,從手臂處開始,原本白皙的皮膚逐漸凝出鱗片。

  而李良這邊,從符甲背部取下一把長槍,槍頭三叉開刃,鋒利無比,傳承上一任靖王的陽級神兵。

  公羊樂則是揮舞鐵棍迎上,雙方一黑一綠兩道身影,在空中相交。

  良極號上,自動鎖敵模組不斷重新整理,屏障一次次抵擋下畫工們的攻擊。

  「奇怪,雄靈中期的實力,想要摧毀月級戰機,就算不易也不應該影響這麼微弱啊。」陳紅看到中樞傳遞迴的資料,搞了大半天,防禦模組才掉了1.7%的完整度。

  要知道在西承大陸,被離子武器轟炸幾次,陽級以下戰艦符兵多少都得回廠維修了。

  但局勢緊張,由不得她多想,按照軌跡路線來看,李良已經設定好了路線,良極號在飛快的向滄瀾所在的觀光飛塊駛去。

  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滄瀾,陳紅也是心跳不已。

  同樣是被滄瀾改變命運的人,陳紅和公羊樂的目的和選擇,高低立現。

  「看來靖王殿下沒有忘記我這位盟友啊。」滄瀾微微一笑,看到明顯不一樣,發生大變化的伊芙,沉聲一喝:「就是現在!」

  話音未落,他面前立刻出現一道矮牆,不過是用飛快內部地板材料所塑造,但也是擋下蘇墨所刺,見槍頭被突然出現的牆面卡住,蘇墨暗道不妙,剛想拔槍再刺,卻不想身後突然閃出一道身影,將自己撲倒在地。

  「你們都是壞人!」

  伊芙全身被鱗片包裹,原本起遮掩作用的黑甲已經被撐碎,連內在迴路和源符都被撕裂,無法被符甲匣回收。

  她僅是一爪,就將蘇墨的青冥巡夜甲撕爛,連帶對方胸口和腹部扯下,一時血肉模糊。

  蘇墨口噴鮮血,再也無力應對,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見伊芙還要揮手將其斬殺,滄瀾立刻閃身上前,將滄瀾抱在懷裡,低聲安撫道:「沒事了伊芙,我沒事。」

  「可是……她壞,她想殺你。」伊芙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不解。

  「好啦,她也有苦衷,如若真想挾持我,早就用他們器甲堂的符槍朝我射擊了,最起碼也要讓我失去反抗能力。」

  滄瀾點破了這層細節,然後起身找出飛快內應急藥品,為蘇墨止血,但傷口面積過大,如若不及時醫治,還是有性命危險。

  「將她從飛快丟出去,身為一堂執事,自然有人管她。」

  和公羊樂纏鬥的李良來到了飛塊這邊,符甲檢索到飛塊內部情況後,立刻透過燧源內線向滄瀾說道。

  滄瀾會心一笑,開啟舷窗,甩出一張藍色符咒,將周遭空氣凝結,製造出一個低溫環境,隨後在自己身上貼上黃色符咒,連續三次,將蘇墨放在不斷下降的冰塊上,隨機閃身回到飛塊內部。

  「好久沒見你用符咒了,本王甚是懷念啊。」李良和周遭畫工斡旋,逐漸發現戰況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輕鬆,都有閒心和滄瀾對話。

  「不得已而為之,面對雄靈期強者,不敢藏拙啊。」

  滄瀾也是淡然回道。

  只有公羊樂內心十分不解,按照己方的戰力,解決李良,拿下陳紅和滄瀾不過是時間問題,但現在來看,想要攔下這夥人突圍,都相當困難!

  不行,得再叫支援!

  但在她呼叫援兵的時候,陳紅所在的良極號已和滄瀾的飛塊對接,就在滄瀾準備透過艙門去見見來到地符界第一個見到的人時,他發現了飛塊內部發生了奇怪的變化。

  「伊芙,之前飛塊操作台上有這些麼?」滄瀾指著身前的平台問道。

  「好像沒有啊,觀光飛塊就是基本的駕駛功能,這些都是戰艦旗艦上才需要的吧?」伊芙也發現了變化,好奇回道。

  滄瀾已經從螢幕上看到了良極號的所有資料,甚至良極號的防禦模組,都共享到了飛塊上。

  這很明顯不是艾爾莎所說的普通飛塊!

  他還想細細研究,但艙門已經被開啟,身著紫衣的女人已經走了進來。

  「好久不見,小弟弟……」

  陳紅語氣有些哽咽,滄瀾的變化讓她無法確認,透過新聞了解,滄瀾容貌是發生了變化,但是怎麼變得這麼,這麼成熟。

  成熟的顯老。

  自己初見他時,還是個小屁孩呢。

  滄瀾回過頭去,眼眶也濕潤了,他儘可能讓自己情緒平穩下來。

  陳紅是唯一一個不是因為能力和身份對自己好人。

  也是出來地符界沒讓自己餓死的恩人。

  還給了自己玉鐲,還有在自己本命畫卷無法使用時還能保命的燧甲。

  陳紅潸然淚下,點點頭看向一旁的伊芙,微微笑道:「你是福利院的小丫頭啊,幾年不見,變得這麼漂亮了。」

  當時為滄瀾辦理入院手續,跟隨瓊絲太太在院子裡逛了一圈,對這個小姑娘,陳紅印象還是很深。

  「姐姐你好,你也是,還是那麼好看。」

  滄瀾還想和陳紅說幾句,身上的燧甲此刻卻有了巨大的反應。

  從源符所在的紫色水晶開始,他手腕處的玉鐲,在陳紅靠近後,不斷地按照一個頻率開始振動。

  「這是……」滄瀾感受到符甲和陳紅的共鳴,一陣優雅的古箏音訊響起,燧甲迅速化作一片片,飛塊玉鐲中。

  這聲音,不是自己切換符甲第二階段的旋律麼?

  滄瀾知道這玉鐲是陳紅之物,只是這麼大的反應,難道這燧甲,也和陳紅有關係。

  陳紅一開始有些茫然,但很快就知曉其中原因,雙手合十放在胸前,伴隨著悠揚的音律,櫻唇輕啟:

  「月霞甲,著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