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坐在符機的一側,一邊操控符機,一邊偷偷觀察滄瀾。
他發現,自從踏上符機,滄瀾周身便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溫和卻又強大的命力波動,這股波動不張揚,卻異常精純,縈繞在滄瀾周身,彷佛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氣場。
起初,蘇墨並未在意,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感覺到不對勁!
他體內的命力,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運轉起來,原本雄靈前期那種渙散、駁雜的命力,在滄瀾周身符力波動的影響下,竟然慢慢變得凝練、精純起來。丹田處傳來一陣溫熱的感覺,命力運轉的速度也快了不少,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服用了一枚高階符丹一般,舒適而暢快。
蘇墨心中一驚,連忙運轉命力,仔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他修煉多年,一直卡在雄靈前期,命力駁雜,難以凝練,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突破到雄靈中期,可現在,僅僅是跟著滄瀾,坐在同一艘符機上,他的命力竟然在自行濃縮提純,這種變化,簡直匪夷所思。
「滄瀾宗師」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超讚 】
蘇墨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您……您周身的命力,是不是有什麼特殊之處?我感覺我的命力,好像在慢慢變得精純起來。」
滄瀾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平淡:「沒什麼特殊之處,只是我的命力較為精純罷了,或許是你的命力與我的命力產生了共鳴,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早就察覺到蘇墨體內的命力波動,駁雜而渙散,雄靈前期的實力,卻連最基本的命力凝練都做不到,十足的書呆子,若是換做在西承大陸,這樣的命師,恐怕早就被淘汰了。
可蘇墨卻不這麼認為,他知道,尋常命師的命力,就算再精純,也不可能讓身邊人的命力自行濃縮提純,這必然是滄瀾擁有某種特殊的能力,或許是天生的符力體質,或許是掌握了某種高階的命力修煉之法。
想到這裡,蘇墨心中更加堅定了要跟著滄瀾的決心。若是能一直跟著滄瀾,說不定他的命力能徹底凝練,突破到雄靈中期,甚至更高的境界。
而且,有這樣一位實力強大、天賦異稟的人在身邊,無論是對他個人,還是對器甲堂,都有著極大的好處。
「原來如此,」
蘇墨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多謝滄瀾宗師!若是沒有您,我恐怕這輩子都無法凝練命力,突破境界。您放心,從今往後,我一定好好跟著您,絕不添亂,無論您有什麼吩咐,我都萬死不辭!」
滄瀾懶得理會他的表忠心,目光投向下方的景色。
此時,符機已經飛出了都城的範圍,下方是連綿起伏的青山,山間雲霧繚繞,一條條溪流蜿蜒曲折,順著山勢流淌,在山腳下匯聚成一片片碧綠的水潭。
山腳下,散落著一個個村落,村落里的房屋大多是青瓦白牆,錯落有致,田間地頭,有百姓正在勞作,雖然動作略顯繁重,臉上卻帶著溫和的笑容,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滄瀾,你看,那些田地好整齊呀,像階梯一樣。」伊芙指著下方的梯田,興奮地說道。
滄瀾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山坡上,層層疊疊的梯田順著山勢鋪展開來,像是一道道綠色的階梯,田埂上長滿了雜草,田地里,嫩綠色的秧苗剛冒出尖兒,在微風中輕輕搖晃,夕陽的餘暉灑在梯田上,高處的田埂被鍍上一層金邊,低處的水田像撒了碎金,美得宛如一幅天然的山水畫卷。
中間是潺潺流淌的溪流,清澈的溪水把梯田和村落輕輕隔開,成了天然的分界線,對岸的村落里,炊煙裊裊,煙火氣從青瓦縫裡飄出來,和溪對岸的田園風光撞了個滿懷。
「那是梯田。」
蘇墨開口解釋:「方山郡多山地,百姓們便順著山勢開墾梯田,種植水稻和穀物。上國的百姓大多以耕種為生,雖然這幾月來符咒的效果越來越差,灌溉用的符印威力大減,百姓們只能手動澆水,耕種變得更加繁重,但大家依舊勤勤懇懇,日子也過得還算安穩。」
滄瀾沉默著,目光久久沒有移開。他想起了西承大陸,那裡常年戰亂,命師們為了爭奪符具、地盤,互相廝殺,百姓們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別說安穩耕種,就連活下去,都是一種奢望。
他想起布萊克當時派擲石者追殺時的畫面,太多百姓因為戰亂失去親人,甚至霍爾圍剿燧源時的衝突……太多孩童淪為孤兒,沿街乞討,那種絕望與悲涼,是上國百姓永遠無法體會到的。
「上國的百姓,倒是幸福。」
滄瀾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
他既羨慕上國百姓的安穩,又覺得這種安穩太過脆弱。
上國的符咒效力正在衰減,如果不明勢力暗中窺探,一旦戰亂爆發,這些幸福的百姓,恐怕會陷入和西承大陸百姓一樣的困境。
「那是自然。」
蘇墨一臉自豪地說道:「上國向來太平,沒有戰亂,沒有紛爭,百姓們安居樂業,雖然符咒效果減弱,耕種變得辛苦一些,但大家齊心協力,日子也能過得有聲有色。不像西承大陸,常年戰亂,百姓們苦不堪言,聽說那裡的命師,為了變強,連普通百姓都不放過,簡直是喪心病狂。」
伊芙輕輕嘆了口氣:「是啊,西承大陸太亂了,還是上國好,這裡的百姓,看起來都好開心。」
三人一路閒談,筋斗雲飛行的速度很快,不知不覺間,便抵達了方山郡。
方山郡坐落在群山環繞之中,郡城不大,卻十分整潔,青石板鋪成的街道縱橫交錯,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十分熱鬧。街道兩旁的牆壁上,掛著各種各樣的符咒燈籠,雖然符咒的光芒有些微弱,卻依舊裝點得整個郡城十分溫馨。
蘇墨操控著符機,緩緩降落在郡城的驛站門口,三人下了符機,蘇墨笑著說道:「二位,咱們先找個客棧住下,安頓好之後,我再帶二位去逛逛方山郡,看看當地的風土人情。方山郡的小吃很有特色,還有很多手工符具,伊芙姑娘肯定會喜歡。」
滄瀾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三人沿著青石板街道往前走,街道兩旁的店鋪種類繁多,有賣符紙、符筆的符具店,有賣穀物、蔬菜的雜貨店,還有賣特色小吃的小攤,攤主們熱情地吆喝著,臉上帶著淳樸的笑容。
偶爾有孩童拿著風車,在街道上追逐嬉戲,笑聲清脆,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滄瀾,你看那個糖畫,好漂亮!」
伊芙拉著滄瀾的手,指著一個小攤說道。小攤前,一位白髮老人正拿著融化的糖稀,在石板上繪製各種圖案,有龍鳳,有花鳥,還有各種符獸的模樣,栩栩如生,吸引了不少孩童圍觀。
蘇墨連忙上前,買了一個龍形的糖畫,遞給伊芙:「伊芙姑娘,嘗嘗看,這是方山郡最有名的糖畫,甜而不膩,很好吃。」
伊芙接過糖畫,咬了一小口,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好吃!比紅岩街的蜜餞還要甜。」
三人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家手工符具店,店內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手工符具,有符紙燈籠、木雕符印、布藝符袋,雖然大多是低階符具,符咒效力不強,卻製作得十分精緻。
店主是一位中年婦人,看到三人進來,熱情地迎了上來:「三位客官,看看想要點什麼?我們家的手工符具,都是純手工製作,雖然符咒效力比不上高階符具,但用來裝飾或者日常使用,還是很不錯的。」
伊芙好奇地拿起一個布藝符袋,符袋上繡著淡淡的雲紋,上面刻著一個簡單的防禦符印,雖然符力微弱,卻十分可愛。「這個符袋好漂亮。」
伊芙笑著說道,「多少錢?我想買一個。」
「姑娘喜歡就好,」中年婦人笑著說道,說罷,比出兩根手指,笑著說道:
「這個符袋不貴。近來符咒效力減弱,我們做的這些低階符具,也賣得便宜,能混口飯吃就好。」
滄瀾看著中年婦人臉上溫和的笑容,心中微微一動。
雖然符咒效力減弱,生意受到影響,卻沒有絲毫抱怨,依舊熱情地對待每一位客人。這種心態,在西承大陸,是極為罕見的。
正說著,伊芙把玩著手中的布藝符袋,忽然想起方才蘇墨付的符幣,好奇地問道:
「老闆娘,剛才蘇執事付的是什麼幣呢?上國的百姓平時都用這個交易嗎?」
中年婦人聞言笑了笑,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地解釋道:
「姑娘有所不知,錢幣幣只是低階流通的小東西,上國真正能當『錢』用的,是文采點,那可不是普通貨幣。」
「文采點?」滄瀾和伊芙異口同聲地開口,眼中滿是疑惑,西承大陸只有歸裳幣和各類符具作為交易憑證,從未聽過這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