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為首的學士開口,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西承大陸來的交換生?也配在術文閣隨意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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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安眉頭一皺,上前一步,擋在艾爾莎身前,語氣冰冷地回應:
「我等乃是靖王殿下特許進入上國的交換生,本因通行無阻,爾等為何攔路?」
「靖王殿下特許?」
為首的學士嗤笑一聲,語氣越發輕蔑。
「不過是一群來自蠻夷之地的命師,也配得到靖王殿下的青睞?我看,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罷了。」
他的目光落在艾爾莎身上,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打量,「倒是這異域女子,還有幾分模樣,可惜啊,非我上國人,終究是上不了台面。」
艾爾莎的臉色沉了下來,周身的命力微微涌動,甚至摻雜了些許L神的聖翼符域的符力。
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她乃是海爾國王室公主,何時受過這等輕視與羞辱?若不是在萬畫上國,她早已出手,教訓眼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學士。
康妮連忙拉住艾爾莎的衣袖,低聲勸阻:「公主,不可衝動,這裡是上國,我們不宜惹事。」
她清楚,對方乃是上國的學士,背後必定有勢力支撐,若是貿然動手,只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艾爾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目光冰冷地看向為首的學士,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氣:「我乃海爾國王室公主,並非你口中的蠻夷之人,爾等再敢胡言亂語,休怪我不客氣。」
「公主?」
為首的學士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一個西承小國的公主,也敢在我上國擺架子?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向前一步,周身命力暴漲,「今日,我便替靖王好好管教管教,讓你們知道,在上國,什麼叫規矩!」
宗安立刻凝聚命力,擋在艾爾莎和康妮身前,神色凝重。
對方有四人,且都是命痕九層,而他們這邊,宗安不過命痕八層,康妮實力稍弱,艾爾莎雖為雄靈後期,卻不宜輕易暴露實力——一旦暴露,必然會引起上國各方勢力的注意,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雙方劍拔弩張,命力碰撞的氣息已然瀰漫開來,一場衝突一觸即發。
艾爾莎眼底的怒意越來越濃,她死死攥緊拳頭,心中暗下決心:今日之辱,她必定百倍奉還。
而她也清楚,這絕非一場簡單的刁難——對方敢如此明目張胆地攔路,背後必定有靠山,大機率是與靖王李良不合的勢力。
萬畫上國術文閣勢力盤根錯節,內部早已分成三大派系,各有專攻、暗中較勁。
專攻戰技秘術的戰絕堂,深耕符咒推演的符靈堂,以及執掌符甲、符器、符兵鍛造的器甲堂。
三大派系各有優劣。
戰絕堂修煉需耗費大量時間打磨技法,境界精進最慢;器甲堂則依賴海量符材與財力支撐,門檻極高;唯有符靈堂,介於兩者之間,修煉耗時適中、耗費有限,入門容易且戰力見效快,也正因如此,符靈堂弟子向來心高氣傲,總覺得另外兩派要麼愚笨、要麼虛耗,連帶著對異域而來的交換生,也多了幾分莫名的優越感。
攔住艾爾莎、宗安等人去路的,正是符靈堂的弟子,為首的乃是一位面容陰鷙的學士,身著繡有符紋的紫色官袍,周身符力波動沉穩,眼底的輕蔑毫不掩飾。
他嗤笑一聲,指尖凝出一縷淡青色符紙,冷冷說道:「尤其是你,這位小公主,給你個機會,現在做我的婢女,別的不說,起碼你在上國這些時日,不會受欺負。」
艾爾莎強壓怒火,冷聲道:「爾等攔路,是不把靖王殿下放在眼裡?」
「靖王殿下?」為首的符靈堂學士笑得更加放肆,「靖王殿下護著你們這些異域蠻夷,可不代表我們符靈堂會容下你們!再說,不過是個交換生,也配拿靖王殿下壓人?」
話音未落,三名符靈堂弟子已然催動命力,手中浮現出戰意階符咒,符光閃爍間,威壓直逼艾爾莎等人。艾爾莎眼底怒意暴漲,她知道,今日之事無法善了……
這些符靈堂弟子,根本不是單純刁難,分明是藉著派系之勢,故意挑釁靖王一脈,而他們這些「交換生」,便是對方用來立威的靶子。一場因派系之爭而起的衝突,已然箭在弦上,沒人知道,這場刁難背後,是否還藏著更隱秘的陰謀。
畫面一轉,遠離萬畫上國的西承大陸,地中海區域的海面之上,早已是一片血雨腥風。深藍色的海水被染成暗紅,破碎的符甲、斷裂的符兵漂浮在海面,血腥味混雜著海水的咸澀,瀰漫在整個海域上空。
李良用明標皇器穩定下的局勢,並沒有保持太久,引西承大陸各方勢力、散修命師還是接著蜂擁而至,為了那虛無縹緲卻又足以改變命運的機緣,昔日的盟友反目,陌生的命師廝殺,沒有規則,沒有底線,唯有弱肉強食。
「寶藏是我的!誰也別想搶!」
一名命痕七層的命師大吼著,手中符兵劈出一道凌厲的符光,徑直刺穿了身旁同伴的胸膛,鮮血噴涌而出,濺在他猙獰的臉上。可下一秒,一道暗箭突然從暗處射出,精準穿透他的後心,那名命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重重倒在海水中,瞬間被暗流吞噬。
這樣的廝殺無處不在。時理樓的殘餘人員靠著凌厲的符兵橫掃一片,卻被龍騎兵用厚重符甲壓制,雙方你來我往,符力碰撞的轟鳴聲震得海面泛起漣漪。
散修命師們則趁亂偷襲,撿取戰死者身上的符材與符咒,稍有不慎便會淪為他人的刀下亡魂。有人為了一枚殘缺的符咒大打出手,有人為了一塊稀有符咒互相殘殺,所有人的眼中都只剩下貪婪與瘋狂,全然不顧身邊人的死活。
海水翻湧,屍骸遍野,原本平靜的地中海,此刻淪為了人間煉獄。不知廝殺了多久,海面之上的命師越來越少,只剩下寥寥數人,個個渾身是傷,氣息紊亂,卻依舊死死攥著手中的武器,眼神警惕地盯著彼此——他們是這場廝殺中最僥倖的存在,熬過了同伴的背叛、敵人的追殺,終於抵達了寶藏的入口。
那是一座隱匿在海底礁石後的古老石門,石門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符紋,符力流轉間,散發著厚重而神秘的氣息,石門中央,一道微弱的金光緩緩跳動,正是寶藏的氣息。倖存的幾人對視一眼,眼中依舊藏著戒備與貪婪,卻沒人再敢輕易動手——他們都清楚,歷經慘烈廝殺,每個人都已是強弩之末,此刻爭鬥,只會兩敗俱傷,得不償失。
沉默片刻,為首的一名疤臉命師率先邁步,小心翼翼地走向石門,指尖輕輕觸碰那些上古符紋。隨著符力的注入,石門緩緩震動,發出「轟隆」的巨響,緩緩向內開啟,一股濃郁的符力與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裡面隱約可見流光閃爍,顯然藏著無數珍寶與機緣。
倖存的幾人眼中閃過狂喜,暫時放下彼此的敵意,爭先恐後地踏入石門,誰也不知道,這座看似充滿機緣的寶藏,背後是否還藏著不為人知的危機。
而那石門之後並非想像中的密室寶庫,而是一片懸浮在虛空之中的秘境,十二座形態各異的浮空島嶼錯落排布,每一座島嶼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光暈顏色各不相同,隱約勾勒出奇特的輪廓,彷佛對應著天地間某種隱秘的秩序。
島嶼之上,古木參天,符文遍地,隱約能看到古老祭壇的輪廓,祭壇周圍流轉著不同強度的威壓,有的溫和似流水,有的凌厲如刀鋒,有的厚重如山嶽——顯然,想要觸及島嶼深處的機緣,需闖過相應的試煉。
倖存的幾人眼中閃過狂喜與敬畏,暫時放下彼此的敵意,爭先恐後地踏入石門,目光死死盯著那些浮空島嶼,沒人知曉,每一座島嶼都藏著獨屬於自己的傳承,而試煉的深淺,終將決定他們能獲得的力量層級。
就在眾人踏入秘境的剎那,海面之下,一股恐怖的氣息悄然涌動,沒人察覺,玖夵這頭怪物早已悄然降臨。
它隱匿在濃稠的血色海水中,周身縈繞著漆黑的霧氣,貪婪地吞噬著周遭殘留的符力爆炸能量。
那些戰死命師的命力餘波、符兵破碎的能量殘骸,盡數被它吸入體內,周身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黑色霧氣愈發濃郁,連海水都被攪得劇烈翻湧。
低沉的嘶吼聲從海底傳來,帶著突破後的狂暴與嗜血,玖夵的力量已然完成了質的飛躍,成功踏入靈一期17.9級,哪怕是秘境中的試煉威壓,都在它的氣息下微微震顫。
突破後的玖夵緩緩抬起頭顱,猩紅的眼眸掃過海面與秘境入口,目光最終定格在人群邊緣,一名身著紅衣、氣息隱匿的女子身上——那是陳紅,她不知何時混入倖存的人群中,周身氣息收斂得極好,卻依舊沒能逃過玖夵敏銳的感知,猩紅的目光中,漸漸泛起一絲探究與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