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托天寶塔

  虛空之上,氣流被那座不斷噴薄本源符力的金字塔撕扯得扭曲轟鳴,地面上各大勢力的命師早已被突如其來的境界突破沖昏了頭腦,眼中只剩下焚心般的貪婪。

  歸裳、天峰、布德三大勢力的強者簇擁在各自軍艦下方,指尖命力翻湧,目光死死鎖定著那座蘊藏著逆天機緣的塔,全然不顧剛剛踏空而立的李良身上散發出的冰冷威壓。

  李良白袍獵獵,負手立於半空,周身沒有絲毫狂暴的命力外泄,可那股源自萬畫上國靖王的威嚴,卻如山嶽般壓得在場不少命師喘不過氣。

  伊芙靠在滄瀾胸膛,剛覺醒的地符界力量早已消退殆盡,小小的手掌緊緊抓著滄瀾的衣襟,黑葡萄般的眼睛裡滿是疲憊,卻依舊倔強地不肯閉上。

  滄瀾輕撫著小女孩的後背,將自身溫和的命力緩緩渡入她體內,穩住她紊亂的氣息,同時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蠢蠢欲動的勢力。他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伊芙的力量如同退潮的海水,徹底縮回了稚嫩的軀殼之內,短時間內再也無法提供任何助力。

  就在這時,歸裳國一方的阿奇爾猛地攥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抬頭望向半空的李良,心底的貪婪終究壓過了恐懼——若是能奪得金字塔內的至寶,即便對方是萬畫上國的靖王,他也未必不能一戰!

  「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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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奇爾揚聲大喝,聲音藉著命力傳遍全場,「這金字塔內的機緣,乃是天地造化,憑什麼他李良一句話就要霸占?我等今日拼死一搏,奪得至寶,未必不能壓過這上國靖王!」

  此話一出,瞬間點燃了天峰、布德兩大勢力猶豫的野心。他們方才都被金字塔的符力強行突破了兩階命痕,實力暴漲之下,心態早已失衡,只覺得只要能得到塔內的寶藏,便能一步登天,徹底擺脫被人壓制的命運。三大勢力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當即做出了最瘋狂的決定。

  「動手!轟開這李良的阻攔,衝進塔內奪寶!」

  隨著一聲令下,歸裳國的風暴之錘巡天艦率先亮起璀璨的符光,艦身鐫刻的攻擊符文瘋狂閃爍,炮口凝聚起恐怖能量;天峰國的聖域之光巡天艦緊隨其後,聖光繚繞間,毀滅性的力量不斷匯聚;布德教區的芬里爾號巡天艦則泛起神聖卻暴戾的光暈,三大巡天艦同時調轉炮口,對準了半空的李良,準備以最強火力強行撕開他的防線。

  其餘驅逐艦、護衛艦也紛紛啟動,銀翼號驅逐艦,綠洲號驅逐艦,光之帆號驅逐艦齊齊轟鳴,艦身的攻擊系統全部開啟,密密麻麻的離子炮口鎖定目標,整片天空都被各色命力光芒映照得絢爛而致命。

  李良看著下方悍然動手的三大勢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不知死活。」

  四字落下,李良終於動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輕輕一托,一股磅礴到極致的命力自他體內轟然爆發,如汪洋般席捲天地,瞬間壓制了全場所有勢力的命力波動,讓三大勢力的軍艦炮口凝聚的能量都開始劇烈顫抖,瀕臨潰散。

  緊接著,一座通體鎏金、九層巍峨的寶塔自李良身後虛空緩緩升起,塔身鐫刻著上古皇道符文,每一層都蘊藏著恐怖的力量。

  隨著他掌心向上一托,塔身皇道符文流轉,鎮壓全場命師,下一刻,寶塔第一二三層同時轟然開啟!

  嗡——!!!

  密密麻麻的寒光自塔內噴涌而出,大約有一千件的星級符兵凌空懸浮,布滿整片天空,刀槍劍戟、符弓符盾林立,寒光映得所有人臉色慘白。

  「是星級符兵……一千二百件!!」

  「這怎麼可能!一個人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多的符兵!」

  三大勢力的命師嚇得渾身發僵,軍艦炮口都微微顫抖。可僅僅一瞬,貪婪再次壓過恐懼。

  「不過是星級符兵而已!我們全員一起上,足以硬撼!」

  「沖!只要搶下這寶塔,這些符兵全是我們的!」

  歸裳的銀翼驅逐艦、天峰的綠洲驅逐艦、布德的光之帆驅逐艦同時開火,符力炮彈狂轟而來。

  李良眼神冷漠,指尖輕揮。

  「殺。」

  一千二百件星級符兵如潮水般俯衝而下,符力爆發之聲震耳欲聾!

  剎那間,歸裳神父級護衛艦A、B號當場炸裂,天峰黑岩號護衛艦A號斷成兩截,布德靜波號護衛艦B號凌空爆炸!

  軍艦殘骸漫天墜落,鮮血染紅大地。

  可即便傷亡慘重,三大勢力依舊不死心。

  「星級符兵雖多,殺傷力有限!我們還有巡天艦!繼續沖!」

  他們把最後的希望壓在巡天艦之上,風暴之錘、聖域之光、勞里爾號三艘巡天艦全力催動符力,要與星級符兵硬碰硬。

  李良嗤笑一聲。

  「看來,星級還不夠讓你們清醒。」

  他抬手,托天寶塔四五六層全開!

  又是一百多件月級符兵破空而出,符力威壓遠超星級數倍,每一件都散發著撕裂虛空的氣息!

  月級符兵加入戰場,局勢瞬間碾壓!

  符光橫掃之處,驅逐艦裝甲如紙片般撕裂,巡天艦保護屏障層層崩碎,命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轟成飛灰。

  歸裳、天峰、布德的艦隊再次損失近半,屍體遍布戰場。

  但這群人已經徹底瘋了。

  「月級又如何!我們人多!拼了!」

  殘餘艦隊不要命般沖向金字塔,妄圖在符兵合圍前奪寶。

  李良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既然如此——」

  「就讓你們見識一下,陽級符兵的力量。」

  托天寶塔最頂層,第七八九層,緩緩敞開!

  十道璀璨到極致的金光沖天而起,十件陽級符兵凌空現世!

  每一件都承載著無窮符力,僅僅是氣息釋放,便讓空間扭曲、符力凝固!

  這不是戰鬥,是降維碾壓。

  首當其衝的歸裳風暴之錘巡天艦,被一件陽級符兵輕輕一斬,艦體從艦首到艦尾一分為二,轟然爆炸。

  天峰聖域之光巡天艦,被符兵威壓直接震碎核心符陣,凌空解體。

  布德勞里爾號巡天艦,本就損傷嚴重,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陽級符力碾成塵埃。

  三艘主艦,瞬間全滅。

  全場死寂。

  所有人僵在原地,渾身顫抖,連呼吸都停止。

  星級、月級、陽級……

  一千把星級、一百把月級、十把陽級。

  這就是那座塔的真正力量。

  「逃!快逃啊!!」

  「不敢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三大勢力殘兵魂飛魄散,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瘋狂逃竄,再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貪念。

  而就在這混亂的一瞬——

  艾爾莎動了。

  她藉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李良身上,體內L神的符力悄然涌動,身形如鬼魅般衝出,一把搶占了幾乎無人防守的真理號護衛艦!

  動作乾脆、時機精準,完全是藉機出手。

  真理號與早已歸屬燧源的時間號匯合,時理樓兩艘主力戰艦,徹底歸入燧源麾下。

  艾爾莎站在艦橋上,目光痴痴望向滄瀾,眼底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執念。

  滄瀾眉頭微蹙,卻未多言。

  李良收了符兵,托天寶塔化作金光歸體,轉頭看向滄瀾。

  「此地不宜久留,不妨不用再回海爾國,直接隨我去上國可好?」

  滄瀾抱著虛弱的伊芙,點頭示意燧源艦隊跟上。

  李良身形一動,破空而去,燧源艦隊緊隨其後,徹底消失在天際。

  而他們剛一離開,原本逃竄的三大勢力殘部,再次鬼鬼祟祟折返。

  貪念不死。

  「人走了……衝進去!寶物是我們的!」

  一群人瘋了一般,爭先恐後湧入那座散發著符力的金字塔中,徹底被黑暗吞噬。

  而那濃煙滾滾,焦糊味瀰漫在空氣之中,墜毀的軍艦殘骸還在噼啪燃燒,斷裂的符甲碎片、炸裂的符兵殘件散落一地,整片天地都被方才李良那一手符兵層層碾壓的恐怖景象籠罩,殘存的命師們癱坐在地上,渾身冷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在戰場邊緣,幾道身穿灰色長袍、面容憔悴的老者,正死死盯著燧源艦隊離去的方向,氣得渾身發抖,鬚髮倒豎。

  為首之人,正是時理樓館長——哈羅德·坤。

  他此刻雙目赤紅,青筋暴起,死死攥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他身後跟著幾位時理樓的核心研究員,一個個面色慘白,眼神空洞,彷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真理號……我的真理號啊——!!」

  哈羅德·坤猛地仰天嘶吼,聲音嘶啞,帶著撕心裂肺的痛苦與不甘。

  他抬手指著遠方天際,那裡燧源艦隊的影子已經徹底消失,可他清楚地看見,那艘代表著時理樓百年心血、凝聚了整個西城大陸最頂尖符力技術的真理號護衛艦,就那樣被艾爾莎輕飄飄直接奪走!

  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艾爾莎……燧源……滄瀾……」哈羅德·坤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們好狠的心!好狠的手段!」

  身旁一位老研究員顫巍巍上前,聲音帶著哭腔:「館長,不止是真理號……時間號早就被他們搶走了,我們時理樓兩艘鎮樓之艦,一艘不剩,全沒了!」

  「全沒了?」

  哈羅德·坤猛地回頭,眼神猙獰得嚇人,「何止是兩艘艦!我們時理樓原址,早就被燧源的人踏平了!庫房被燒,圖紙被搶,實驗台被砸,符陣被毀……我們時理樓百年基業,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另一位戴著眼鏡的研究員捂著臉,痛苦地蹲下身:「我們是西承大陸第一符兵、符器、符甲研究所啊……我們研究了三代人的符力核心技術,我們搭建的符甲鍛造體系,我們獨創的符兵共鳴陣法……全都沒了!全都沒了!」

  「沒了?不!」

  哈羅德·坤猛地打斷他,聲音尖銳,「技術還在!技術還在我們腦子裡!圖紙在我們記憶里!符力結構、符兵配比、符器驅動原理……全都刻在我們的靈魂里!這一點,誰也搶不走!」

  話雖如此,可他眼底的絕望卻絲毫沒有減少。

  沒有基地,沒有資源,沒有資金,沒有戰艦,沒有勢力庇護……空有一腦子頂尖技術,又有什麼用?

  「我們現在和喪家之犬有什麼區別?」

  哈羅德·坤慘笑一聲,笑聲悽厲,「戰艦被奪,總部被毀,人員死傷慘重,我們時理樓殘存的力量又被碾壓了大半……我們完了!時理樓……完了啊!」

  老研究員們面面相覷,一個個低下頭,淚水無聲滑落。

  他們曾經是整個大陸最受尊敬的一群人。

  無論歸裳、天峰、布德,哪一個勢力見到他們不是客客氣氣?哪一個國家不想花重金請他們鍛造符兵、打造符甲?

  時理樓,就是符力技術的巔峰代名詞。

  可現在呢?

  真理號被艾爾莎強奪。

  時間號早已落入燧源手中。

  總部被夷為平地。

  「艾爾莎那個賤人!」

  哈羅德·坤狠狠一腳踹在地上,碎石飛濺,「她明明曾經受過時理樓的恩惠!她明明用過我們的研究成果!她居然敢趁亂搶船!她狼心狗肺!她不得好死!」

  一位研究員低聲道:「館長,我看她不對勁……她身上的命力很詭異,不是我們命師的體系,也不是普通命師的氣息,像是……被某種高位。」

  哈羅德·坤冷笑:「不管她是被誰操控,她這筆帳,我記死了!」

  「還有李良……」提到這個名字,哈羅德·坤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壓低,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一想到方才天空之中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星級符兵,他就渾身發冷。

  他研究了一輩子符兵,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將符兵儲備到這種恐怖的數量。

  更可怕的是,層層遞進。

  星級不夠上月級,月級不夠上陽級。

  每一次出手,都將三大勢力的軍艦碾壓得粉碎。

  那種絕對的實力差距,讓他這位研究符器一輩子的人,都感到深深的無力。

  「館長,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們之前就不該選擇布萊克,和燧源作對的……」有人小聲問道。

  「怎麼辦?」

  哈羅德·坤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瘋狂的火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的技術還在!只要我們還活著,只要我們能找到新的靠山,只要我們能重新打造符兵、符器、符甲……」

  「時理樓,就一定能東山再起!」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遠方金字塔的方向,聲音發顫,怒吼聲在廢墟之中迴蕩,卻顯得格外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