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我爹收受賄賂,和我宇文成龍有什麼關係

  他可是西突厥的可汗,是草原上的雄鷹,何等的身份?

  豈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給這些隋朝的臣子獻舞,他寧死也不做這等事!

  「我不會做出這等事!」

  射匱可汗向翻譯說道,聲音冷硬,態度堅決,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得知射匱可汗的意思,呂驍微微轉過頭。

  只是一個眼神過去,沒有多餘的話,沒有多餘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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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匱可汗頓時後背冒出一陣冷汗,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渾身發涼。

  那股子威壓,他仿佛回到了被抓的那一刻。

  被呂驍從馬背上薅下來、像拎小雞一樣拎在手裡的那一刻。

  先前宇文成龍就嚷嚷著要殺他全家,呂驍再一發怒,不得把西突厥給滅了?

  「小臣……願意獻舞!」

  射匱可汗垂下頭,屈辱無比地說道。

  他認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還有族人要保護,還有子民要照顧,不能因為一時之氣,把整個西突厥都搭進去。

  「那就好。」

  楊廣收回目光,對射匱可汗的表現很是滿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小子還算識相,省了他不少功夫。

  「子烈,今日的慶功宴朕還有要事宣布,不得缺席。」

  隨後,他又對著呂驍說道。

  這小子四處征戰,難得回東都一趟,正是和妻子久別重逢、你儂我儂的時候。

  若是不提一嘴,慶功宴他是真敢不來。

  到時候滿朝文武都到了,就缺他一個,像什麼話?

  「好。」

  呂驍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他還真打算不來的。畢竟射匱可汗也送到了,接下來的時間就讓楊廣自己去找樂子,他則是回家找樂子。

  可老丈人都開口了,他也不好拒絕。

  「朝會散了吧。」

  楊廣最後看了一眼東西突厥可汗,步伐輕快。

  緊接著,一眾文武朝臣紛紛走到呂驍處,拱手行禮,滿臉堆笑,態度殷勤得不行。

  這是大隋第一戰神,東南西北打了個遍的人。

  東突厥、高句麗、江淮反賊、西突厥,哪一仗不是他打的?

  哪一仗不是他贏的?

  這樣的人,誰不想巴結?

  誰不想交好?

  不說與其交好了,就是留一個印象,那也是極為有用的。

  日後有什麼事,求到朔王門下,也算是有個由頭。

  楊侑、楊倓看著被朝臣擁簇著的呂驍,內心五味雜陳,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便是他們這等身份的人,也不曾有這般待遇。

  那些朝臣見了他們,雖然也會行禮,雖然也會客套。

  可那都是面子上的功夫,哪有這份熱絡,哪有這份殷勤?

  看來呂驍還是得拉攏。

  一旦將其拉入到自己陣營,這儲君之位穩如泰山。

  誰拉到了呂驍,誰就贏了一半。

  「給王爺送禮找我,求他辦事也找我,都別圍著他了!」

  宇文成龍衝進人群中,張開雙臂,對著眾人大聲說道。

  他知曉呂驍不喜歡客套,不喜歡被人圍著,不喜歡應付這些虛頭巴腦的場面。

  與其讓王爺在這兒受罪,不如他來擋著。

  反正他臉皮厚,還能收收好處。

  「對,找他。」

  呂驍隨口說了一句,從人群中脫身,步伐輕快,頭也不回。

  這些個朝臣吵得他頭疼,嘰嘰喳喳的,跟菜市場似的。

  若不是楊如意讓他交好朝臣,他早就一人一腳將其給踹開了。

  什麼交好不交好的,他呂驍打仗靠的是本事,不是關係。

  出了皇宮,呂驍尚未走遠,宇文成龍便從後面追了上來。

  「王爺,搞定了。」

  宇文成龍湊到呂驍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語氣里滿是得意。

  這一圈下來他可是弄到了不少好東西。

  有字畫,有寶劍,有古玩,有玉器,真裝起來那能裝一馬車。

  總之,沒有白忙活。

  「你沒問人要東西吧?」

  呂驍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問道。

  他只是讓宇文成龍去應付一下,好讓他從那些朝臣的包圍中脫身。

  「沒有,都是我爹要的。」

  宇文成龍哪能不理解呂驍的意思,當即開口說道,語氣理所當然。

  就是那些官員行賄,也是走的他們宇文家。

  便是說破大天去,也牽扯不到呂驍身上。

  反正他爹宇文化及的名聲早就臭了,再臭一點也無所謂。

  多收一份禮,少收一份禮,有什麼區別?

  「……」

  呂驍就知道這小子得胡搞,卻也沒多說什麼。

  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也懶得去追究。

  畢竟宇文成龍就是幹這個的,挖墳和收受賄賂都差不多。

  一個是從死人嘴裡搶食,一個是從活人手裡接錢,本質上沒什麼區別。

  「王爺,陛下似乎不想讓我收二公子為徒啊。」

  說起這個,宇文成龍也是一臉的愁容,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他差哪了?

  憑什麼不讓他收徒弟啊?

  他宇文成龍雖然不是什么正經人,可論本事,論忠心,滿朝文武有幾個比得上他?

  「你臉皮厚點就行。」

  「可行嗎?」

  宇文成龍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湊得更近了。

  「可行。陛下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會處罰你,頂多是給你爹點顏色瞧瞧。」

  呂驍不緊不慢地說道,嘴角微微上揚。

  子不教父之過。

  收拾不了宇文成龍,還收拾不了宇文化及了?

  「那無所謂。」

  宇文成龍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

  他是他,他爹是他爹。

  就是把他爹貶了,那也和他沒關係。

  再說了,他爹的官位再高,能高得過呂驍給他的好處?

  「別亂教老二,尤其是父慈子孝上你敢亂教,我打死你。」

  呂驍猛然想起什麼,腳步一頓,轉過頭,語氣嚴厲。

  這小子在孝道方面那也是古往今來第一人了。

  坑爹、刨祖墳、踹親爹、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若是不提個醒,呂晏也跟宇文成龍有樣學樣,那呂家可就熱鬧了。

  「放心吧王爺,我有數!」

  宇文成龍拍打著胸脯,砰砰作響。

  「最好是。」

  呂驍也不再多言,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教的如何,看效果吧。

  不行的話大不了把宇文成龍給踹開,將呂晏也交給宇文成都教。

  這宇文家兩兄弟,也就宇文成都最靠譜了。

  不過這傢伙滿腦子都是忠君報國,滿腦子都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一點變通都不懂。

  日後若是呂臻真走到那一步,這師徒倆可能得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