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抵達戰場前線

  「不能寫……我不能寫!」

  楊侑搖搖頭,堅決無比地說道,聲音沙啞卻堅定。

  這豈止是寫書信要貢品那麼簡單?

  這是在羞辱大隋,是在打楊家的臉,是在踐踏大隋的國威。

  哪有泱泱大國,給一小國送上貢品的例子?

  從古至今都沒有,從來沒有。

  他楊侑,也絕對不會做這個開創先例的罪人,不會讓後世子孫戳他的脊梁骨。

  「可汗,兵馬已經集結好了。」

  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就在此時,西突厥人來到大帳內稟報,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呵,那便正好進軍吧。」

  射匱可汗不再搭理楊侑,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帶著人走出大帳,步伐豪邁。

  既然楊侑不願意寫,那他就要讓其知曉突厥人的手段,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

  當即,西突厥騎兵浩浩蕩蕩衝出大營,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直奔東方而去。

  此時的玉門以東,張須陀正陷入到圍殺之中,四面楚歌,插翅難飛。

  薛仁杲命人開關後給王不超放行後,便再次折返回來,帶著兵馬在關內巡視。

  恰巧,遇到了前來追擊的張須陀,雙方便再次交手,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逆賊,殿下何在?」

  張須陀揮舞著手中兵刃,拼了命般發起攻勢。

  一刀快過一刀,一刀狠過一刀,狀若瘋虎。

  他的眼中只有薛仁杲,只有楊侑的下落。

  「呵,早已到了西域之地了。

  你現在追,怕是追不上了。」

  薛仁杲冷笑一聲,一邊招架一邊說道。

  這老將倒是忠心,死了都要追,可忠心又有什麼用?

  楊侑這般高傲自大的人又能聽誰的?

  聽不進去勸的人,再有忠心也是白搭。

  「逆賊!」

  張須陀聽後,目眥欲裂,雙眼通紅,恨不得把薛仁杲生吞活剝。

  若是沒過玉門關,他或許能追上,能把人搶回來。

  可這關內皆是敵人,他如何進得去?

  何況他身上還有傷勢,加上一路追擊,早已是強弩之末,全憑一口氣撐著。

  這口氣一散,人就倒了。

  「哼,既然你這麼想去找他,那便先送你一程!」

  薛仁杲手中丈二蘸金槍勢大力沉,猛地砸下,一槍便將張須陀砸落馬下。

  張須陀重重地摔在地上,塵土飛揚,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隨後薛仁杲雙腿一夾馬腹,手中挺著長槍刺出,又快又狠。

  只聽噗嗤一聲,剛站起身的張須陀直接被貫穿,槍尖從後背透出,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流。

  「老將軍!」

  張須陀親隨見狀,撇下敵人便沖了過來,拼了命地想要救人。

  可在薛仁杲這萬人敵面前,他們又豈能是對手?

  一個照面便被砍翻在地,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片刻後,地面上多了幾百具屍首,橫七豎八,血流成河。

  張須陀及其親兵,皆被圍殺,無一生還。

  「將他的首級割下來,就掛在這玉門關上!

  讓隋朝的人看看,跟咱們作對是什麼下場。」

  薛仁杲看著死不瞑目的張須陀,對麾下人說道。

  等他提著張須陀首級返回關上後,只見關外的騎兵已至。

  「我兒速速開關!」

  薛舉一馬當先喊道,聲音里滿是急切和興奮,身後跟著數萬騎兵,浩浩蕩蕩。

  「知道了。」

  隨後,玉門關關口大開,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時間,吐谷渾、西突厥、哈迷國,以及其他番邦小國湧入關內。

  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勢不可擋。

  他們一路往東,直奔隋朝的地界而去。

  這一行他們不為別的,只為了劫掠,只為了搶。

  但凡能到的地方,統統洗劫乾淨,燒光、殺光、搶光。

  絕對不給隋朝後來的兵馬,留下一丁點糧食,一丁點人口,一丁點有用的東西。

  隴西、會寧、平涼等郡,率先遭受番邦人的劫掠,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百姓哭喊著四散奔逃。

  後是較近於大興的天水、扶風郡,也相繼受到襲擾。

  番邦騎兵來去如風,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不過這兩地與大興相隔不遠,番邦人也未敢深入,這才免遭一難。

  兩地的百姓卻也不敢繼續多待,拋家舍業,拖家帶口,越過大興。

  想要更加往東避難,能跑多遠跑多遠。

  「王爺,這是西邊失陷了?」

  此刻,呂驍等人快馬加鞭,日夜兼程,終於抵達大興之地。

  不過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只見遍地是逃難的隋朝百姓,扶老攜幼,哭聲震天。

  「去問問。」

  呂驍看著遠處的大興城,城門緊閉,戒備森嚴,並沒有進去的想法。

  因為城門內外,皆被逃難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人擠人,車挨車,根本進不去。

  很快,打聽消息的宇文成龍返回,臉色鐵青。


  那薛舉大開玉門關,放番邦人入關,屠戮咱們的百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隴西、會寧、平涼、天水、扶風,全都遭了殃。」

  說起這些話的時候,宇文成龍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衝到薛舉面前,把他碎屍萬段。

  他最恨的便是吃裡扒外之人,自己老爹如此,這薛舉也是如此。

  尤其是放任番邦人屠戮自己人,禍害自己人,這薛舉簡直是罪該萬死,死一百次都不夠。

  「走。」

  呂驍得知情況後,內心雖著急,卻沒有表現出來,面色依舊平靜。

  畢竟他一開始的設想,就是楊侑深陷重圍,免不了被抓。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敗得這麼慘。

  只是薛舉的做法,勾結番邦、引狼入室、禍害百姓,著實是他沒想到的。

  這人,已經喪心病狂了。

  三人一虎越過扶風,一路抵達天水郡。

  這裡的隋軍整備的同時,還駐守在此地,旌旗招展,戒備森嚴。

  亮明身份後,呂驍徑直入了大營,步伐沉穩,目光如炬。

  「王爺?」

  裴元慶、單雄信也在此地。

  看到呂驍的身影,二人皆是難以置信。

  「王爺,您怎麼來了?」

  裴元慶最先反應過來,掙扎著站起身,傷口崩裂,疼得呲牙咧嘴。

  卻還是強撐著走到呂驍面前,眼眶都紅了。

  這些時日,他受了不少委屈,被楊侑打壓,被世家子弟排擠,在戰場上被圍攻,差點丟了性命。

  如今看到呂驍,像是看到了親人,心裡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