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也算是第一個出國的儲君

  單雄信則是傷勢過重,無法相隨。

  只能留在原地,望著張須陀遠去的方向,眼中滿是擔憂。

  其餘隋朝將領想追又不敢追,畢竟剛剛脫離虎口,死裡逃生。

  又豈能再去西北的狼窩,那不是送死嗎?

  當即,官職最高的人歸攏兵馬,收拾殘兵敗將,先行往南撤去,能跑多遠跑多遠。

  玉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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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此地為隋朝的關口,是大隋的西大門,控扼西域要道。

  在李軌、薛舉謀逆後,被敵人占領,落入反賊之手。

  現如今西突厥、吐谷渾等番邦兵陳兵關外。

  從金城撤出來的薛舉的兵馬,將此地徹底抓在手裡,牢牢控制住,成了番邦入關的橋頭堡。

  「小皇帝,到地方了!」

  王不超抓著楊侑,指著遠處的玉門關說道,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只要過了玉門關,這隋朝的小皇帝,可就徹底的回不去了,插翅難飛。

  「開關!」

  薛仁杲縱馬抵達玉門關下,對著關上的人喊道,聲如洪鐘,震得城牆上灰塵簌簌落下。

  隨後關門打開,眾人出關,直抵番邦人大營。

  馬背上的楊侑抬起頭,看著周圍黃沙漫天,茫茫戈壁,眼神里儘是迷茫。

  他不知道這是哪裡,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只知道自己的天塌了。

  等到了一處大營,映入眼帘的便是番邦服飾之人,頭髮梳成各種樣式,穿著皮甲,戴著氈帽,腰間挎著彎刀。

  這些人瞧著他,眼神里也同樣是好奇之色。

  像是看什麼稀罕物一樣,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哈哈哈,下馬!」

  王不超拽著楊侑,大搖大擺向著主帳走去,步伐豪邁,笑聲震天。

  「楊侑已經兵敗如山倒,接下來只需要將其抓住,我們便可掌握主動權!」

  主帳內,薛舉對著一眾番邦的人說道,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

  他之所以捨棄金城這發家之地,丟掉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為的就是將楊侑給抓住。

  眾所周知,呂驍乃是大隋的戰神,天下無敵,無人能擋。

  他的兒子薛仁杲也是萬人敵,打遍軍中無敵手。

  可與呂驍相比,卻是天壤之別,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唯有活捉了楊侑,以此為誘餌,誘呂驍來西域之地,將其給徹底擊敗,才能永絕後患。

  這是他的計劃,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薛王,之前我們商議的你可別忘了。」

  射匱可汗抬起頭,陰沉沉地說道。

  「自然,等楊侑到手,可汗便可堅壁清野,斷其後路!」

  薛舉樂呵呵地說道,滿臉堆笑,態度殷勤。

  除了李軌的地盤他沒有發言權以外,便是金城之地也可放棄。

  只要能把呂驍引過來,一切都值得。

  「你真是個毫無底線之人。」

  射匱可汗盯著薛舉說道,眼神里滿是好奇之色。

  為了活命,連自己的地盤都可以放棄,連自己的根基都可以不要。

  更甚至是答應外族人劫掠自己治下的百姓,這種人,是能成就大業的。

  「相比較活命,底線又算得了什麼。」

  薛舉可沒有忘記江淮之地反王的下場。

  杜伏威、李子通、蕭銑,哪一個不是被呂驍砍了腦袋,全家整整齊齊上了路?

  這,也是他不惜背負千古罵名,也要和番邦人聯合的原因。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罵名算什麼?

  遺臭萬年又如何?

  只要他薛舉活著,就有翻盤的機會。

  兩人交談之間,大帳外嘈雜的腳步聲響起。

  「進去吧你!」

  王不超推了一把楊侑,惡狠狠地說道,力道不小,像是在扔一個包袱。

  楊侑一個踉蹌,腳下不穩,徑直衝到大帳內,摔了個灰頭土臉。

  他倒在地上抬起頭,一臉迷茫地看著周圍之人,眼神空洞,嘴唇微微顫抖。

  這些人的服飾、樣貌、口音,沒有一樣是他熟悉的。

  「狼主,這就是隋朝的小皇帝,被我給抓回來了!」

  王不超指著地上的楊侑,大聲說道。

  聲音里滿是得意和驕傲,像是在展示一件珍貴的戰利品。

  「哦?」

  哈迷國狼主站起身,激動的湊近了仔細端詳楊侑的臉,眼睛瞪得溜圓。

  其餘的番邦國之人也爭相向前,擠來擠去,將楊侑給圍了個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可是隋朝的儲君啊,日後的小皇帝,楊廣的孫子,隋朝的繼承人。

  現如今卻落到他們的手裡,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任人宰割。

  楊廣連繼承人都看不住,還有什麼可神氣的?

  還有什麼臉面自稱天可汗?

  「真是隋朝的儲君!」

  薛舉也看了個仔細,言語中滿是驚喜之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太好了,有這麼個玩意兒在手,那呂驍還不乖乖入西域?

  還敢跟他作對?

  到時候,呂驍就和這楊侑一般,一步步落入他的計劃之中,成為他的階下囚。

  什麼大隋戰神,什麼天下無敵,到了他的地盤,都得乖乖聽話。

  「哈哈哈,我看看!」

  射匱可汗大笑著推開眾人,伸手便將楊侑給抓了起來,像拎小雞一樣提在半空中。

  他居高臨下地瞧著這細皮嫩肉的隋朝儲君,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聽說三十萬人在這傢伙手裡,被打了個精光,死傷殆盡,連自己都成了俘虜。

  這種人,如何能統領兵馬作戰?

  如何能坐鎮一方?

  隋朝難道就沒有能人了嗎?

  「你,寫一封書信,讓那楊廣派人獻上貢品。

  牛羊、馬匹、金銀、綢緞,一樣都不能少。」


  「我……我聽不懂你的話。」

  楊侑瞧著帳內的番邦人,聲音都在顫抖,牙齒打顫,渾身發抖。

  「翻譯給他!」

  射匱可汗對著一名西突厥人說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待翻譯過後,楊侑徹底明白過來對方的意思,臉色煞白,嘴唇發紫。

  獻上貢品這四個字,像一把刀一樣扎在他心上。

  「寫,為什麼不寫?」

  射匱可汗步步緊逼,將筆桿子杵到了楊侑的臉上。

  墨汁濺了他一臉,冰冷的筆桿戳得他臉頰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