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驕橫的世家子弟,呂驍能贏的仗他們也能贏

  「殿下說的是,老將軍不必現身於陣前,交給我等便是!」

  一名裴氏子弟從中走出,臉上滿是自信,嘴角掛著輕蔑的笑。

  坐在末尾席位上的裴元慶瞥了一眼,這也是他的本家之人,裴伶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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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裡就會吟詩作對、斗酒賦詩、賞花玩月,連刀都拿不穩,連弓都拉不開。

  雖說他們都姓裴,可論本事,相差得卻很遠,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裴伶鶴所言甚是,這勝仗朔王打得,我等又如何打不得?」

  其餘世家子弟紛紛起身,皆面露自信之色,一個個昂首挺胸。

  仿佛已經看到了凱旋而歸的那一天,看到了東都百姓夾道歡迎的盛況。

  自從朝廷里來了個呂驍,除了宇文成龍、裴元慶等人以外。

  他們這些世家子弟,始終沒有露臉表現的機會,一直被壓著,憋屈得很。

  這些時日和薛舉交戰,這一打他們才發現,打仗麼,也太簡單了。

  不就是帶著兵往前沖嗎?

  誰不會?

  呂驍先前所作的壯舉,換成了他們也一樣做得!

  有什麼了不起的?

  「便這麼定了,繼續追擊薛舉,直搗賊巢!

  讓東都的陛下也看看,我等又豈是那仰仗祖上蒙蔭的人!

  再言退軍者,猶如此案!」

  楊侑拔出佩劍,銀光一閃,朝著桌案的一角狠狠砍去。

  咔嚓一聲,桌角應聲而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隨後,他便帶著一眾世家子弟往外走。

  張須陀瞧見這一幕,自知多說無益,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他看著那些年輕人的背影,眼中滿是憂慮,滿是無奈。

  「老將軍,聽說您要抱孫子了?」

  裴元慶和楊侑湊不到一起,倒是和張須陀走得很近。

  他湊上前來,笑嘻嘻地問道,打破了帳內的沉寂。

  「你小子消息倒是靈通得很吶。」

  提起未出生的孫子,張須陀臉上也逐漸有了笑意,眼中的憂慮散去了幾分,皺紋都舒展開了。

  老來得孫,這是天大的喜事。

  「那是,我在軍中和元備相識呢。」

  裴元慶留守東都,混跡最多的地方莫過於軍營。

  一來二去,便結識了張須陀之子張元備,經常一起喝酒聊天。

  「靠山王那老東西都有孫子了,老夫自然也不能落下。

  來,陪老夫喝會。」

  張須陀坐回原位,招呼著裴元慶坐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幾分釋然。

  既然說不動楊侑,那就不說了,喝喝酒,聊聊天,總比干著急強。

  該說的他都說了,該勸的他也勸了,聽不聽是楊侑的事,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那就喝,反正代王也用不上咱。」

  裴元慶搓了搓手,一屁股便坐下,端起酒壺就給張須陀滿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和宇文成龍待久了,他的臉皮、膽子也大了起來。

  甭管對方什麼年紀,什麼身份,他都敢上去稱兄道弟,全然不把自己當外人。

  兩人這般喝著,大帳外已經是腳步匆匆。

  人來人往,一片繁忙,塵土飛揚。

  此次征討薛舉,楊侑可謂是兵馬越打越多,聲勢越來越壯。

  從一開始大興的十五萬之眾,到擊退薛舉、收攏敗兵、徵調其他各地的兵馬。

  全部加起來二十五萬之眾,浩浩蕩蕩開來,旌旗遮天蔽日,聲勢滔天。

  若沒有這東拼西湊的二十五萬,楊侑也沒有直搗黃龍的底氣。

  他不僅要覆滅反賊薛舉,還要趁勢收復西北全境,就連那李軌,也要一併給收拾了!

  他要讓天下人都看看,他楊侑,不比呂驍差!

  他要讓祖父知道,他這個儲君,不是吃乾飯的!

  金城。

  薛舉坐於王位之上,臉上全然沒有接連兵敗、隋軍兵臨城下的憂慮。

  他輕輕敲擊著扶手,氣定神閒,仿佛城外的二十五萬隋軍不過是過眼雲煙。

  燭火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龐,那雙眼睛裡閃爍著狡黠而自信的光芒。

  「父王,李軌已經準備好兵馬,隨時可來支援金城。」

  薛仁杲挎劍而出,笑著說道,步履矯健,甲冑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敗了這麼久,打了這麼多場窩囊仗,丟了那麼多地盤,他們也該贏一次了。

  不僅要贏,還要贏一次大的。

  一舉將整個隴西的隋軍覆滅,徹底奠定他們在隴西的地位。

  「大王,李軌願意派兵前來,我們是否要中斷和西域諸國的關係?」

  郝瑗身為薛舉的謀主,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不斷為薛舉分析著西域的局勢。

  無論是西突厥,還是滅國又復國的吐谷渾。

  這些國家,皆對隋朝恨之入骨,恨不得將隋朝碎屍萬段。

  若是將西邊門戶打開,這些國家入隴西,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無論是對隋朝,還是當地百姓,皆是一大禍患。

  到時候,引狼入室容易,送狼出去可就難了。

  「不,本王要大開西邊門戶!」

  薛舉大手一揮,果斷無比地說道,聲音洪亮。

  憑他和李軌的這些兵馬,不足以在擊敗楊侑後拿下大興,更不足以與日後那個戰無不勝的呂驍抗衡。

  可一旦放西突厥入關,那可就不一樣了!

  西突厥兵強馬壯,騎兵驍勇,吐谷渾痛恨楊廣,恨不得生啖其肉。

  雖是與虎謀皮,但他始終在金城之地紮根,根基深厚,對這片土地了如指掌。

  即便是這些西域國家入關,他也能掌控得了局勢,翻不了天。

  「大王,三思啊。」

  郝瑗聽後面露震驚之色,臉色都變了,往前走了兩步,急切地說道。

  他們目前的局勢,遠遠沒有這個必要,遠遠沒到那一步。

  與西域諸國聯手,那是引火燒身,那是自掘墳墓啊!

  「不必多言,本王主意已定,也早已派人去開了關。」

  薛舉知曉自己這般做,日後會遭受世人唾罵,遺臭萬年。

  可他沒有辦法,實在是隋朝出了個呂驍,威震天下,無人能敵。

  若是沒有足夠的底氣,他們如何能與之爭鋒?

  便是聯合敵人,也得把整個隴西給拿下來!

  「這薛大王,你若是這般,俺可就不幫你了!」

  就在此時,一名虎背熊腰的壯漢從一旁走出,聲如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