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吵鬧喧天的看台,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整個教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前一刻還在議論紛紛的賓客們,一個個全都緊緊閉上了嘴巴。
他們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刷地一下全白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後縮著身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幽……幽羅殿!他們怎麼來了?!」
角落裡,一個老者壓著嗓子,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十日連滅十座聖域的煞神啊……」
他們怎麼會跑到紫霄聖域來?」
「不會是衝著咱們來的吧?」
「完了完了,今天這事鬧得太大,連幽羅殿的人都給招惹過來了!」
人群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恐慌情緒,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秦夜辰腳下依舊死死踩著玄風那張扭曲的臉。
他微微抬起眼皮,看著緩步走來的影剎三人,眼底深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瞭然。
他面色毫無波瀾,不動聲色地將一絲神識凝成一條極細的線。
這道神識穿透虛空,悄無聲息地朝著影剎傳遞了過去。
「影剎,別暴露咱們的關係。」
「按你們幽羅殿平時的規矩來就行。」
影剎那張刀削斧鑿般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變化。
他腳下的步伐連一絲停頓都沒有,周身的陰煞之氣依舊翻滾不休。
但他同樣分出一縷神識,精準地送入秦夜辰的耳中。
那聲音沙啞低沉,透著絕對的恭敬與順從。
「是,殿下。」
「屬下知道該怎麼做。」
看台前方,紫霄聖主只覺得心臟猛地一抽。
他後背的衣衫瞬間就被一層冰涼的冷汗給徹底浸透了。
面對這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他哪裡還敢擺什麼聖主的架子。
他連半點怠慢都不敢有,連忙快步從台階上迎了下去。
走到影剎三人面前,他深深地彎下腰,姿態放到了最低。
「見過三位殿主!」
「紫霄不知三位尊駕蒞臨,有失遠迎。」
「恕罪,還請三位恕罪啊。」
「三位快請上座,宴席早就備好了,還請殿主賞個臉。」
跟在後面的蒼月夫人,更是變臉比翻書還快。
她之前那副強硬倨傲、高高在上的模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迅速堆起了一抹諂媚到骨子裡的笑容。
她快步走上前,身子壓得很低,規規矩矩地福了一禮。
連說話的聲音都刻意柔了八度,透著一股子討好。
「妾身蒼月,見過三位殿主。」
「殿主們大駕光臨,真真是讓我這紫霄聖域蓬蓽生輝。」
她此刻心裡頭早就翻起了驚濤駭浪。
怪不得這幽羅殿能在十日之內連滅十座聖域。
就憑眼前這三位殿主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每一個都深不可測。
尤其是那位大殿主影剎,周身繚繞的陰寒之力讓人毛骨悚然。
她堂堂道王境界的修為,竟然完全看不透對方的深淺。
這種恐怖的人物,別說是得罪了。
今天能跟人家搭上幾句話,那都是紫霄聖域天大的福分。
剛才她還在心裡盤算著要怎麼去交好幽羅殿。
沒想到人家這會兒就自己上門了。
影剎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理都沒理他們這番虛偽的客套。
他那雙泛著幽光的眼睛,緩緩掃過全場。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被秦夜辰死死踩在地上的玄風身上。
看了一眼後,他才將目光緩緩轉回蒼月夫人的臉上。
「剛才本座在外面,可是聽了半天的熱鬧。」
「兩個年輕人立下賭約,生死各安天命。」
「甚至還當眾發了大道誓言,對吧?」
蒼月夫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影剎接著說道,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既然是賭約,那就得按規矩來。」
「賭得起,那就要輸得起。」
「別在背後玩那些出爾反爾的下作手段。」
他微微偏了偏頭,目光如刀子一般死死盯著蒼月夫人。
眼神冷得讓人靈魂都在發顫。
「別以為你背後靠著個蒼梧,就可以在這裡不守規矩。」
「你信不信,明日此時。」
「蒼梧就能成為我幽羅殿滅掉的第十一個勢力。」
這話一出,整個演武教場徹底陷入了死寂。
四周安靜得連眾人的呼吸聲都徹底聽不見了。
所有人都被這句話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給死死攥住了。
滅蒼梧?
那可是傳承了十幾個紀元的龐然大物啊!
底蘊深厚得讓人頭皮發麻。
就算是那些大世界的頂尖勢力,見了蒼梧也得給三分薄面。
幽羅殿這話,說得也太狂妄了吧?
可是,在場沒有一個人敢笑出聲來。
十日滅十聖域的戰績,那可是血淋淋地擺在所有人的面前。
每一座聖域,都是在夜裡被一夜覆滅。
連一絲求救信號都沒能發得出來。
誰也不敢去懷疑,這群煞神到底能不能做到。
他們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蒼月夫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慘白得像是一張紙。
她的雙腿猛地一軟,身子劇烈地搖晃了幾下。
要不是旁邊的侍女趕緊扶了一把,她差點就直接癱倒在地上。
她張了張嘴,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她想開口辯解幾句,想繼續賠著笑臉說幾句軟話。
可是話到了嗓子眼,她卻連半個字都不敢往外蹦。
她生怕自己在這時候多說錯一句話。
就會真的給紫霄聖域,給她的母族蒼梧,引來一場無法挽回的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