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

  謝晚晚棉花糖還含在嘴裡,腮幫子微微鼓著,等那後半句落進耳朵里,她差點咬到舌尖,立馬抬眼瞪向他,瞳孔里映著炭火跳動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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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李公子正舉著相機對著夜色里的竹林拍,何念湊在他旁邊看取景屏,兩個人的腦袋挨在一起,屏幕的光把他們的側臉照得清清楚楚,沒有人注意到院子這一角的動靜。

  她捏著竹籤的指尖往下挪了挪,蹭了蹭他的手背。

  那觸感很輕,停留的時間短得幾乎可以忽略,但意思明確,是一個不需要翻譯的默許。

  但她又不想讓他這麼輕易就得意,於是轉過臉去假裝看炭火堆里跳動的火星,聲音拖得有點懶散:

  「那要看你今晚表現咯~」

  秦朔反手把她的手抓進掌心裡包著,指腹蹭著她骨節分明的關節。

  他的指尖上還沾著一點剛才翻炭時蹭上的炭灰,在她手背白皙的皮膚上畫著圈,留下一道道淺灰色的痕跡,像在給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什麼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暗號。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又移到她手裡那還剩一半的棉花糖上,語氣裡帶著被炭火烘暖了的從容:

  「這麼囂張?」他停頓了一下,手指在她手背上又畫了一個圈,然後收緊掌心,「待會兒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他就站起身來,朝院子的另一頭看了一眼——何念和李公子也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李公子已經把相機收進了包里。

  秦朔轉身朝謝晚晚把她拉起來,掌心把她的手包得死死的,對何念那邊的方向偏了偏頭:

  「走吧,何念他們要回去了,我們也該休息了。」

  兩個人經過院子的時候,何念正把用過的紙盤丟進垃圾袋。

  她抬起頭來,目光從秦朔牽著謝晚晚的那隻手上滑到謝晚晚微微泛紅的臉色上,嘴唇彎起來,衝著謝晚晚曖昧地眨了眨眼,聲音裡帶著一種「我都懂」的調侃:

  「晚晚,好好休息~」

  她把「休息」兩個字拖得格外長,惹得謝晚晚耳根的紅又往頸側蔓延了一寸。

  秦朔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牽著晚晚的那隻手又微微收緊了半分,帶著她從院子側面的碎石小徑繞出去,朝竹林深處那排獨立湯屋的方向走去。

  李公子在身後朝他們說了句「明天見」,聲音溫和而自然,被夜風送了一程就散了。

  穿過竹影搖曳的小徑,石板路上的光從石燈籠里透出來,在他們腳邊鋪開一小團一小團的暖黃色光暈。

  湯屋的門是木質的,推開時帶著一聲沉悶的響動,然後又合上。

  秦朔鬆開她的手,轉身去關門。

  門鎖合攏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竹林的沙沙聲和遠處溫泉池的水汽,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暖黃色的壁燈和從隔壁湯池接過來的溫泉管道里偶爾傳來的細微水聲,在木質地板上蒸出一層薄薄的暖意。

  他轉過身來,在她還沒完全適應屋內光線的時候,已經邁步上前,將她整個人抵在了牆上。

  他的吻落下來的時候,比院子裡那個蜻蜓點水的吻要深得多,也霸道得多。

  他的手掌貼在她頸側,拇指抵住她的下頜,讓她沒有退路也沒有偏頭的空間,唇齒之間帶著炭火和棉花糖殘留的甜意,以及一種從傍晚一直壓到現在的、被夜色慢慢泡開的東西。

  他吻得很深,舌尖探進去的時候帶著一種不疾不徐的篤定。

  一吻結束,謝晚晚的後背抵著牆面,整個人軟了幾分,呼吸全亂了,眼睛裡蒙著一層水光,濕漉漉地看著他。

  秦朔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力道很輕,像在安撫一隻剛從籠子裡放出來還沒站穩的小鳥。

  他低頭看著她,嘴角那根線彎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

  「剛才誰說的,要看我表現?」

  說著他的手順著她的腰側滑下去,解開了浴袍的腰帶。結扣鬆開的瞬間,兩片前襟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面那件白色泳衣的貼身輪廓。

  他的手掌探進浴袍的縫隙里,覆在她腰間的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揉捏了一下,「嗯?」

  謝晚晚被吻得腿軟,後背抵著牆面,手還攥著他浴袍的衣襟沒有鬆開。

  她喘了幾口氣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還是帶著被打亂節奏之後的輕顫,抬眼瞪他的時候,那眼神里已經沒剩下多少殺傷力:「你……你偷襲。」

  腰上那一下讓她整個人一顫,聲音都飄了:

  「剛才在外面裝得那么正經,一進門就原形畢露。」

  秦朔低笑了一聲,指尖順著她的腰線往上遊走,隔著泳衣的布料輕輕揉了揉那處被他所熟悉的位置。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像在確認一個已經被校準過的定點:

  「對你,我從來沒打算正經。」

  他另一隻手勾住她的腿彎,往上一抬,讓她整個人不得不貼緊他才能維持平衡。

  「在外面裝了那麼久,不就是為了現在?」

  他的唇擦過她的耳尖,在上面輕輕咬了一下,帶著一點被壓得很低的、只有她一個人能聽清的啞意:「小壞蛋,還敢說我?」

  謝晚晚被揉得整個人一顫,腳趾不由自主地蜷了起來,喉嚨里漏出一聲沒壓住的輕哼,趕緊別過臉去,把聲音悶在垂下來的頭髮和牆面之間的縫隙里:

  「別……別碰那裡……」

  她的手抓緊他的肩膀,指尖陷進他肩頸處的肌肉里,聲音又悶又軟,像被水汽泡過之後失去了原本的硬度。

  她的腿被他抬著,重心全落在他身上,她輕輕咬了他肩膀一下,力度不大,像一隻貓用牙尖試探性地碰了一下,又很快收回,「那……那也是你慣的。」

  但她咬的那一下不輕不重,像貓爪子隔著衣服撓在心上。秦朔的喉結動了動,發出一聲極低的悶哼。

  秦朔沒有回話,低下頭從她的鎖骨一路吻下去,唇瓣貼著她的皮膚留下幾道淺淺的印記。

  他仍不滿足似的,指尖勾住她泳衣的肩帶,往下拉開一點,露出鎖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膚。

  氣息落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像一枚被撥動的琴弦,余顫遲遲沒有停。

  他感覺到她的小腹繃緊了。他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錯在一起,熱度和濕度在兩個人之間來回傳遞。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慢慢撈出來的:

  「慣壞你?那正好。」

  他頓了頓,閉了一下眼,微微偏頭,在她唇角落下一個很輕的吻,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你今晚,還是先習慣一下我怎麼慣你吧。」

  他的話音還沒落穩,門外突然傳來兩下敲門聲,緊接著是何念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興奮而清脆,帶著一種她自己完全沒有察覺到的破壞力:

  「晚晚!晚晚你在嗎!我們那邊發現了好玩的遊戲,我們四個一起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