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朔見晚晚這副撒嬌索吻的模樣,讓他喉嚨發緊。他不再忍耐,單手扣住她後腦,修長的手指埋進她濕透的發間,低頭吻了上去。水波一圈圈地漾過浴缸邊緣,在燈光的映照下碎成一片細小的光點。
唇齒糾纏間,他稍稍退開半分,感受她主動貼上來的軟唇,不由輕笑一聲,濕潤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唇上,聲音帶著笑意和幾分克制的沙啞:「這麼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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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晚的腦袋被水汽蒸得暈乎乎的,她感受著若即若離的觸碰,和帶著調笑的語氣,不滿地「哼」了一聲,不自覺攥緊他的松垮的襯衫,輕輕往自己這邊扯,悶悶地嘟囔:「唔……到底親不親?」
秦朔眯了眯眼,嘴角彎起得逞的弧度,他將人托臀抱起,往上掂了掂,才慢悠悠地開口:「這就來。」
話音剛落,他重新含住晚晚濕軟的唇瓣。這個吻吻很輕,卻格外綿長,他一點點描摹著她的唇形,將她所有的喘息盡數收納。
漫長的一吻結束時,兩人的呼吸都得亂不行。二人額頭相抵著,濕熱的氣息盡數纏繞在一起。他垂眼看向懷中人,眼底儘是滿足的笑意。
謝晚晚臉頰發燙,眼神朦朧,渾身都軟乎乎的沒了力氣,只能乖乖地癱在他臂彎上,被剝掉早已濕透的衣物,「現在想停可晚了。」
他的指尖撫過她濕漉漉的眼睫,順著脖頸線條一路向下,在碰到後腰時忽然換了個力道,托住那裡準備調整姿勢。
謝晚晚忽然皺起了眉頭,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輕輕「嘶」了一聲。
秦朔的動作立刻頓住了,他原本要托她後腰的手掌往上,改為托住腋下,讓她下巴靠在自己肩上。
浴室的暖光從側面打下來,他低頭看見了那片皮膚——在她腰窩偏左的位置,一片重重的青紫橫在白皙的皮膚上,中間透著深色的淤血。
秦朔的眼神在那一瞬間沉了下來。他指腹懸在那片淤青上方沒有碰觸,眼底那股方才還滾燙的情意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的怒意,像結了冰層的水面底下翻湧的暗流。
「誰弄的?」
謝晚晚靠在他肩上有些恍惚,她感覺到他攬著自己的手臂收緊了幾分,力道不重卻格外緊固。
「姓王的還是姓李的?」
她聽到這句話,於是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後腰那處疼痛的地方,指腹壓到那片皮膚時又疼得縮了一下,委屈感一下子湧上來,聲音都帶了哭腔。
「嗚……那個李總,她拽我……」她頓了頓,斷斷續續地回憶:「我站起來要走,他拉住我手臂往回拽,腰磕到桌沿上了……」
秦朔沒說話。他的掌心覆上她後腰那片淤青的上方,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用自己掌心的溫度輕輕攏著。他的指尖微微收緊,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那片冷意已經沉了下去,換成了另一種更深更沉的溫柔。
他的吻落在她的額角,極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停了很久,才鬆開輕輕開口,「是我來晚了。」
秦朔忽然托著她的腰將她抱起來,水淋淋的兩個人一起離開了浴缸。他扯過一條寬大的浴巾把她整個裹住,動作利落地擦著邁步走出浴室。
走廊的燈光比浴室里亮幾分,謝晚晚被那光刺得眯了眯眼,把頭往他懷裡埋了埋。
踢開主臥的門,把她輕輕放在床上。床單是今天下午剛換過的,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和一絲洗衣液的清香。
謝晚晚裹著浴巾躺在床上,剛想蜷縮就被帶著水汽的體溫重新覆蓋。
秦朔握住她的手腕引導著環住自己後背,在她耳邊落下細碎的吻,「乖孩子……」
隨後女孩細碎的呢喃聲淹沒在帶著一絲怒意的急促起伏與滾燙的喘息中,將濃烈到化不開的情愫,釀成此刻獨有的熾熱與纏綿……
「那現在……說說今天錯在哪兒。」
「證明給我看,自己來。」
她斷斷續續的認錯被輕柔的吻封住,又被更深地捲入情潮里,直到她渾身發抖地咬住他的肩膀,才聽見他沙啞的嘆息。
「記住了……」他將她汗濕的額發攏到耳後,指腹撫過她泛紅的眼尾,「下次再犯……」此刻的房間裡,只有交錯的呼吸聲,和床單被角被輕輕攥緊又鬆開時細微的摩擦音——在夜色中一遍又一遍,緩慢而連綿地響著。
謝晚晚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她眼睛都沒睜開,手已經習慣性地往身側探過去——掌心卻落在一片空蕩蕩的床單上,觸感冰涼,連他殘留的體溫都散了。
她這才慢慢睜開眼,偏頭看了一眼旁邊整整齊齊的枕頭,連凹陷的痕跡都沒有留下,像是壓根沒人睡過。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胳膊舉過頭頂時牽動了後背的肌肉,腰側那道瘀痕跟著微微發酸。她揉著眼睛坐起身,攏了攏滑到肩頭的睡袍領口,想著他大概早就去公司了——畢竟他向來起得早,哪怕昨晚折騰到後半夜。
她掀開被子準備下床,腳剛踩到地毯上,大腿根和小腿肚同時傳來一陣酸軟的抗議。她整個人僵了一秒,「嘶」地倒吸一口氣,二話不說又縮回被窩裡,把被子裹到下巴尖,打算再美美地睡個回籠覺。
下一秒,臥室門把轉動了一聲,門被推開。秦朔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袖口整齊地卷到小臂,身上換了一件整齊的淺灰色襯衫,一副已經準備出門的利落模樣。
他看著床上裹著被子只露出半張臉的人,腳步沒停,徑直走到床邊,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醒了?」說著伸手撥了撥她額前的碎發:「別賴床,喝點水下樓吃早餐。」
謝晚晚從被沿上方露出兩隻眼睛看他,臉上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和一點意外的甜意,聲音還帶著未散的鼻音:「你怎麼沒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