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我有工作啦!」
謝晚晚原本正趴在沙發上,晃著腿玩平板,屏幕里突然彈出入職通知的郵件。她愣了一瞬,指尖下意識點開郵件,瞬間彈坐起來,抬眼看向一旁正處理文件的男人,嘴角一翹。
「哼,我今天就要跟你分手。」
說完也不等回應,扔下平板,拖鞋都顧不上穿就「噠噠噠」地上樓衝進衣帽間開始收拾衣服。
男人看著電腦屏幕,指尖在鍵盤上頓了頓,嘴角浮現若有似無的笑意——這份工作是他上星期陪某位老總喝茶時「隨口一提」的。
樓上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哐當聲,他這才合上筆記本,輕聲喚來管家張姨同他上樓,「走吧張姨,上去看看。」
二人剛到她衣帽間門口,就見謝晚晚正一股腦地將衣裙塞進敞開的行李箱,張姨立刻會意地上前接過那團亂糟糟的衣服,蹲下身熟練地替她疊整衣物,嘴裡不住地念叨「哎呦小姐,我來吧,這樣裝裙子都皺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男人氣定神閒地靠在門框上,目光不緊不慢地追著她的動作,語氣淡淡的:「這麼著急?」還不忘偏頭向張姨叮囑道:「張姨,幫她把那件羊絨外套也帶上,夜裡會冷。」
謝晚晚沒吭聲。手裡正攥著一隻她想要帶走的絨毛玩偶——一隻耳朵被揉得卷邊的小兔子。此刻她站在散落一地的衣裙中間,攥著玩偶的手指收緊又鬆開,眼神飄忽,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緩步上前,卻毫無預兆地抽走她手裡的絨毛玩偶。
「這個……就留給我當分手費好了。」說著還嗅了嗅玩偶耳朵,挑眉笑了一聲,「嘖…全是你的甜味。」
謝晚晚手一空,不由愣了一下,見狀耳尖隨即泛起紅暈。她慌忙別過臉去,嘴硬地甩了句:「哼……賞你了!」
不過一刻鐘,行李箱被張姨利落地收拾完畢。她連忙拉過沉甸甸的行李箱,往臥室外拖,卻在樓梯口停住。
她低頭看著那一節長長的台階犯了難——箱子比自己膝蓋還高,這麼多台階……
「你們快上來幫我拎一下!」她朝著樓下兩個保鏢揚聲道。
保鏢卻紋絲不動,她氣惱的跺腳聲在大堂主梯間迴蕩。
男人看著她氣鼓鼓跺腳的模樣,活像只炸毛的幼貓。他微微眯眼,心知這段樓梯便是她撒嬌的最後防線,若真不管,這小倔貓怕是要傷著自己。可若是直接出面,她那點可憐的、搖搖欲墜的自尊心怕是當場碎成渣。
於是他慢悠悠地開口,嗓音里含著一絲不緊不慢的笑意。
「保鏢只聽付薪水的人說話哦。」這樣說著卻對身後的張姨揚了揚下巴,不至於讓她下不來台。
張姨立刻會意,快步上前接過她的箱子,「小姐當心腳下……」
女孩回頭想瞪他一眼,卻恰好看見男人把臉埋進玩偶的肚皮上深深吸氣。這樣的場景讓她臉頰發燙,她連忙扭過頭跟在張姨身後下了樓,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到了大門口,她接過張姨遞來的行李箱,小聲道謝:「謝謝張姨。」
像是終於找回幾分底氣,回頭沖樓上的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哼,不像某人。」說完拖著笨重行李箱踉蹌著往外走,輪子在石階上磕出悶響。
男人揉了揉玩偶的絨毛耳朵,緩步走到落地窗前,目光追著她跟行李箱較勁的背影。
張姨走近,猶豫了片刻,低聲開口:「先生……小姐她要是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他笑了笑,眼底卻透著認真:「先安排人跟緊她。晚晚被我慣壞了,今天不讓她出去跌一跤,以後只會更鬧著要走。」
窗外,謝晚晚出了大門,消失在視線里。他微微低下頭,看著手裡玩偶兩顆圓溜溜的黑眼睛,嗓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跑吧,小笨蛋。」
「你能撐到第幾天呢……拭目以待。」
謝晚晚此時正拖著那隻沉甸甸的行李箱,磕磕絆絆地到了路邊。她低頭看了看腳上的細高跟——漆皮、鞋尖窄得能戳破紙。這鞋是她離開前隨手從衣帽間抓的,當時只顧著好看,沒多考慮實穿性。
她氣惱地跺了兩下腳,鞋跟磕在柏油路面上發出悶響,震得她腳都麻了。
無奈掏出手機叫了輛網約車,準備去附近的地產中介。
到達目的地,她重新接過司機遞來的行李箱,站在一家乾淨明亮的房產中介前,門口的電子屏滾動著各式各樣的房源信息。
她推開店門,疲憊的身體感受到空調的涼氣,不由微微舒了口氣。
「你好,我要租房,要市中心的、馬上能入住的。」
前台男中介聞言掃過謝晚晚行李箱的奢侈品牌標籤,露出職業微笑,引她到接待區落座,又端來一杯溫水。
「小姐您好,獨居最好選我們24小時安保的公寓……」中介邊說著點開戶型圖片,殷勤地遞上平板,「這套月租8500,押三付一,簽完合同就能帶您入住。」
謝晚晚接過平板,指尖戳在上面划來划去,嘀咕著這個數字,心裡快速盤算著。
押三付一,三萬多……她現在到底有多少錢?以前所有的開銷都是從秦朔給的卡走。她自己的儲蓄卡,還是大學時學校強制要求辦理的,很久沒看過了。她悄悄打開銀行App,餘額跳出來的一瞬間,她屏住了呼吸。
26475.27。
謝晚晚指尖頓了頓,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扣上,抬起頭強撐著面子,「那……那有沒有遠一點的?要乾淨漂亮的。」
中介笑著收回平板,目光卻閃過一絲微妙,推了推眼鏡,細細打量了一番這個皮膚白皙,穿著精緻的女孩。
「遠一點城中村的老房子倒是有兩三千的。」他說著滑動平板展示照片,「不過就是沒有電梯。」他刻意地停了停,「……治安問題我們不敢百分百地保證。不過現在就可以去看房,小姐不介意的話,簽完合同同樣可以即時入住。」
謝晚晚看著照片上油漬斑斑的廚房和昏暗狹窄的衛生間,立馬嫌棄地扭開頭。
她咬著唇,猶豫著從卡夾里掏出秦朔的那張黑色的信用卡附屬卡,「那還是市中心的那套吧……可以刷卡嗎?」
中介笑眯眯地接過她遞的副卡,「當然可以,請稍等……」說著在POS機上划過,卻響起刺耳的提示音。
中介的笑容僵住一瞬,「抱歉小姐,這張卡似乎被凍結了。」他將卡片遞迴,「您還有其他支付方式嗎?」
謝晚晚的小臉唰一下紅了,她又急又氣地接過卡片,「凍……凍結?」她趕緊翻出另一張卡塞過去,「那用這張!」
中介接過卡,在終端機上快速划過,屏幕上仍跳出「交易失敗」的紅色提示,臉上帶著職業性的遺憾,「小姐,這張也……」
她捏著卡的手指收緊,卻強裝鎮定地拿出手機,「等等……我、我跟我朋友借點!」說著便背過身去,打電話給朋友何念——秦氏母公司一名股東的小女兒,元氣開朗的大小姐,與謝晚晚在半年前的宴會上主動搭話,二人十分投緣。
「念念~我現在有點事,秦朔又不在家,電話沒打通…我現在急需三萬,借給人家嘛~」她刻意隱瞞了今天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