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已經是回天乏術了,不過是熬日子的事情,只怕也就是這三兩天了,不過能在去世之前給孩子一個光輝遠大的前途,她已經很滿足了。
葉知秋簡單照會了當地官府安置一下這批難民,至於臨時所需要的糧食,都是阮芷萱從空間裡面挪出來的,這一次邊疆戰事順利,原本初步預計的糧食便剩下了一些來,還包括一些短時間就能收穫的作物,類似綠豆、小油菜等種子。
經過空間的優化之後,這些種子的生長周期本身就已經縮短了不少,阮芷萱初步估算了一下,省吃儉用的話,應該足夠這些人支撐到第一批作物收穫。
當地官府果然不敢接這樣的差使,還是葉知秋保證了事情若是有什麼後果一人承擔,加上難民們氣勢洶洶的上門來,才勉為其難戰戰兢兢的接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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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這些人,夫妻倆直接帶著孩子直奔京城,路上還是會不斷的遇到難民,但是朝廷顯然已經採取了措施,不少大戶人家也開始開設粥棚,情況比起偏遠地區要好的多了。
但是阮芷萱發現,這些難民們全都對一個叫做救苦會的組織感恩戴德,聽說災難發生之後,這個救苦會立刻就組織人手開設粥棚,還免費給人看病施藥等等,很是拉攏了不少的人心。
阮芷萱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卻沒有莽撞的出面去做什麼,開倉放糧,下令救濟百姓明明就是朝廷的意思,這個救苦會卻從中獲取了不少人心,甚至好些地方出現了感激救苦會敵視朝廷的現象,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夫妻倆火速趕回京城,第一件事情就是進宮去面聖。
「什麼?」瑞安帝聽了夫妻二人的一番稟報之後,顧不得邊關大捷的歡喜:「那孩子呢?」
「孩子因為出生以來沒有得到妥善的照顧,都沒怎麼吃飽,身體不是很好。」阮芷萱自然不能直接抱進宮來:「如今是新樂公主照看著,已經召了太醫前去查看了。」
藍朵兒如今下落不明,京城裡面夫妻二人能毫無保留信任的,就只有新樂公主了。
「孩子的身份已經確認了嗎?」不能怪瑞安帝緊張,他的皇孫目前為止就那麼幾個,每一個都是相當金貴的存在。
「還沒有,等著皇上您做決定。」阮芷萱其實可以肯定那絕對是忠王的血脈,空間裡面的鯉魚早就說了這孩子身上帶著皇家血統,絕對錯不了,但是這孩子想要認祖歸宗,還是必須經歷一番驗證的。
忠王去當送親使者了,目前不在京城,瑞安帝當即便命人即刻去把杜王妃給找進宮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沒有夫妻倆人什麼事兒了,不過因為他們帶回來皇家血脈,瑞安帝也就網開一面,赦免了葉知秋善做主張的罪行。
這孩子倒是幫了他們一個大忙了。
「不知道杜王妃能不能善待這個孩子。」阮芷萱有些感慨,小小的孩子沒了娘已經夠可憐的了,要是再落進一個狠毒的嫡母手裡,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一定會。」葉知秋卻很篤定:「杜王妃至今沒有兒子,眼看著上官嘉嘉進門已經是註定的事實了,這個時候要是能在名下養一個兒子,對她是有利 無害的事情。正好這孩子沒了娘,年紀又小,對杜王妃來說,絕對是上天賜予的寶物,在她自己有兒子之前,這孩子都是安全的。」
阮芷萱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不過心生感慨罷了,兩個人才剛出了宮門口,就看見了等在外面的司徒茂。
想到果果被人擄走,阮芷萱面對司徒茂就沒有什麼好臉色了:「王爺可知道果果眼下究竟在何處嗎?」
司徒茂神色一黯,是他大意了,沒想到居然有人膽大包天的在京城劫走了他的兒子,這幾日京城全面出動也沒有發現任何端倪,現在見到阮芷萱,頓時感覺滿心的愧疚和無力。
「萱兒。」葉知秋握住了阮芷萱的手,孩子被虜走了,司徒茂心裡也不好受,就不必說什麼刻薄話了:「萱兒只是關心則亂,王爺請勿見怪。」
本來應該是他們夫妻倆心急如焚的,結果現在卻有一個原本不相干的人插了進來,看著葉知秋一副我們是一家人,你是外人的表現,司徒茂心情越發的抑鬱起來:「本王自然明白,萱兒就是這樣的性子,本王也是同樣的心情,將心比心,自然不會見怪什麼。」
這一次就輪到葉知秋心情不爽了,念在孩子的份兒上,勉強忍住了不愉快。
幾個人連家都沒回,直接去了祿親王的客似雲來,這地方雖說人來人往,但是說起安全性來卻比家裡面都要好,最起碼沒有小廝丫鬟之類的探子。
「我知道果果在誰的手裡,只是不清楚他們究竟藏在什麼地方。」阮芷萱握緊了拳頭,眼睛裡要噴出火來:「余淨桐那個義父,擺明了就是想要造反!」
而且還有餘淨桐的身世,一個皇子養在別人的手裡,瑞安帝不可能不知情!他跟這個幕後的黑手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就不應該回京城來!看這一連串的破事兒,哪比得上當初在青山田莊的時候悠閒自在!
「他們綁架果果做什麼?」司徒茂百思不得其解,就算想要造反,那也該對著他們這些皇子來啊,果果雖說是皇孫,可根本就沒有上玉牒,他現在名義上是葉知秋的兒子!
「我覺得,他其實是衝著我們來的。」葉知秋微微眯起了眼睛:「上一次試圖綁架你,說不準是看中了你的新藥,但是你不好下手,他們就把目標對準了果果。」
祿親王叫人給這屋裡送來了最好的高山雲霧茶,自己也過來了:「出事兒了!」
「皇叔臉色這麼差,定然是出了大事兒。」司徒茂揉了揉太陽穴:「最近事兒怎麼這麼多?」
「和親的隊伍出事兒了,老大身上被人砍了三刀,要不是上官家出手,就沒法子活著回來了!」祿親王喝了口水,一臉嚴肅的說道。
屋裡的幾個人一聽,頓時驚訝的站了起來。
綁走果果算什麼啊,這背後的人手段是越來越狠厲了,堂堂大皇子都險些去了閻王殿了。
「這一次,皇上大概是不能當做不知道了。」阮芷萱忽然有點幸災樂禍起來,一個給他養大了私生子的人,瑞安帝要說自己完全不知道對方是誰,她第一個就不相信!
作繭自縛,說的就是瑞安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