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大皇子妃,也就是忠王妃出嫁的時候,嫁妝是一百三十台,到了阮芷萱,不能超過前面幾位嫂子,就滿滿當當裝了一百二十六台。
後來上官月進門的時候,一不能超過大嫂忠王妃,而不能越過先前的嫡妻阮芷萱,儘管她再不情願,也只能裝了一百二十台。
而阮芷萱這第二次出嫁,不僅從王府退回來的一百多台嫁妝重新陪送了進來,還有葉知秋給的聘禮,藍朵兒也一股腦兒的都給塞了進來,結果早就大大的超過了一百三十台了,只好提前兩天先送了一部分到葉知秋那裡去,餘下也有一百一十八台。
但是這一百一十八抬可都塞的幾乎連蓋子都蓋不上了,結果又有這些人的添妝,最後居然湊出了一百二十八抬,比第一次成親的時候還誇張的多。
但是對此就算皇子妃們不高興,也沒辦法,這是人家的添妝,又不是永安郡主有心打她們的臉,能怨得了誰?最丟臉的還不是她們呢,聽說上官月跑到永安郡主門前去鬧事,結果自取其辱弄了個灰頭土臉,可讓她們都跟著看了一場好戲。
花轎在葉家門前落地,媒婆笑嘻嘻的叫葉知秋來踢轎門,結果眾目睽睽之下,這男人卻直接伸出手,把轎子裡的人給抱了出來,不顧別人愕然的神情,抱著新娘跨了火盆、馬鞍,直接進門。
「爵、爵爺!」媒婆都要傻了,做了這麼多年的媒,還真是頭一次見這麼出格的:「這、這不合規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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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規矩不規矩的?」葉知秋卻不以為意,踢轎門?不就是給新娘子一個下馬威嗎?他心疼她還來不及,哪裡需要這些!
「你就別管了,接下來該怎麼做,你說便是!」葉知秋今天是打定主意不按理出牌了,反正拜天地之前,他是沒打算把懷裡的人給放下來的。
「這、這可真真是胡鬧!」早就等候在裡面的葉夫人見狀瞪大了眼睛,幾乎要暈過去:「真是亂來!亂來!」
「公子是太高興了!」香椽在一邊掩口竊笑:「等過些日子,說不定還要叫夫人您抱上大孫子呢!」
另外一邊的香檀有些疑惑的看了香椽一眼,皺了皺眉頭。
「要拜天地了,老爺呢?」葉夫人今兒也是特意打扮過了的,兒子娶媳婦,她怎麼能不來:「這老頭子,關鍵時候人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葉首輔到哪裡去了呢?這老頭兒混在人群里聽別人說外面的熱鬧呢,聽說路上還有不少人給郡主添妝,一臉褶子都笑成老菊花了。
本來還因為兒子娶了這樣一個媳婦不大高興,不過現在看看,除了身份麻煩一點兒,其他都還是蠻不錯的嘛!
「老爺您怎麼在這兒?夫人找您呢!」香檀找到了葉首輔,趕緊把人給拉回去:「吉時到了,馬上就要拜堂了。」
「哦哦哦!」葉首輔趕緊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裳,捋了捋鬍子:「香檀啊,你看老爺我今天這一身兒如何啊?」
香檀捂嘴笑:「老爺可精神了!這一身特別適合您!」
原本葉首輔以為不會有太多人過來,畢竟這 兩個人的身份太敏感了一點,但是出乎意料的,不僅阮定邦一派的武將們來了不少,清流們也來了,甚至連皇子們都來了好幾個。
事實上他還不明白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手裡掌握著什麼東西,那是足夠讓這些鳳子龍孫禮賢下士的,若是能得到他們的幫助,皇位不說十拿九穩,真失敗了也能保住身家性命,皇子們都不傻,這樣拉人情的好機會怎麼會錯過。
阮芷萱終於被放下地來,雙腳站在了紅氈上,她所能看見的僅僅只有蓋頭下面片視野,看到葉知秋的紅袍和腳,以及緊緊牽著自己的手。
「吉時已到,新人拜天地!」
阮芷萱順著手上傳來的力道,跟著葉知秋跪在嶄新的墊子上面,一拜天地。
拜高堂的時候,葉夫人忍不住掉了眼淚,又是歡喜又是悲傷,歡喜的是兒子總算是娶媳婦了,悲傷的卻是他們再也不是一家人了。
「夫妻對拜!」阮芷萱感覺到自己被一雙手緊緊的牽住,葉知秋趁人不備在她掌心裡悄悄的勾了一下,痒痒的,像是一種無言的挑逗。
阮芷萱蓋頭下的眉眼頓時就生動起來,這人膽子真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敢亂來!
葉知秋眉梢眼角的笑意都是那麼明顯,明白無誤的告訴來觀禮的眾人,他現在有多麼的高興。
兩個人面對面的拜下去,一片喧鬧中好像有人在低低的念著:「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歡娛在今夕,嬿婉及良時。」
「掀蓋頭掀蓋頭!」旁邊有人起鬨:「我們要看新娘子!」
「沈凌,你還沒成親呢,現在就跟我起鬨,不怕我將來報復回來?」葉知秋跟這個起鬨的人關係似乎非常好,也難得和顏悅色的搭理對方。
「小爺我怕什麼啊?有能耐你儘管來!」沈凌沈小侯爺卻不怕他:「我那夫人還不知道有沒有在娘胎里托生出來呢,小爺怕你?」
旁邊一群人鬨笑,阮芷萱就覺得眼前忽然一亮,葉知秋已經掀開了紅蓋頭,露出新娘一張白裡透紅端莊秀美的臉來。
阮芷萱不喜歡新娘的濃妝,第一次成親的時候就已經受夠了,這一次只是簡單的裝飾了一下而已,燭光下卻顯得格外的瑩潤生光。
「果然是個大美人,怨不得大哥你這麼勞神費力的娶回來了!」阮芷萱這會看清楚沈凌什麼樣子了,微微愣了一下,心裡先就浮現出了一句話來: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這就是活脫脫從詩經裡面走出來的貴公子,當然這是在此人不開口說話,保持沉默的時候,一開口,所有的貴氣華美就只剩下四個字來形容了:紈絝子弟!
葉知秋眼帶歡喜的看著娶回來的新娘,卻動作迅速的一肘子向後搗在了沈凌腰上:「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叫丫鬟們進來伺候著,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便是,不需要拘束。」
沈凌在後面發出詭異的笑聲。
阮芷萱點點頭,著重的打量了那位沈小侯爺一眼,這位貌似是當朝皇后那位惡名滿京城的幼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