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娘子不服。
只不過是兩個粗鄙的鄉下人而已,她之前還是蜘蛛的時候,手裡的人命比這個可多的多了,就算是王公貴族也有折在她手裡面的。
現在阮芷萱居然要她為兩個粗鄙的鄉下人償命?開的什麼玩笑!
鄭娘子看向一邊的余淨桐,公子難道不準備說什麼嗎?他們組織里的人若是交給官府去發落,整個組織臉上都會跟著無光:「公子..」
「你不是鄭娘子嗎?」余淨桐出乎意料的說道,一臉笑嘻嘻的樣子,擺明了打算袖手旁觀:「蜘蛛已經死了,現在的你就是一個尋常的鄉下婦人,殺了人自然是要接受官府處置的,我看這樣沒什麼不好的。」
鄭娘子頓時傻了眼,她從組織裡面逃出來是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的,卻沒想到失去了組織里的那一層身份之後,她居然就淪落成她最看不起的鄉下人了?
「為了防止你到時候亂說話,說出一些不應該說的東西來。」余淨桐眯起眼睛盯著她:「或許我直接處決了你也可以。」
「你們說夠了嗎?」阮芷萱聽不下去了,說來說去,其實不就是他們那個神秘組織里的破事情,她對這些都不感興趣:「可以請你們離開這裡之後慢慢商量結果嗎?我這裡不是客棧,還有餘公子,人家都已經找上門了,迫切的希望你趕緊回去,我覺得小小的蛇毒根本就奈何不了你,我這裡廟小,留不住你這樣的大菩薩,還是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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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淨桐一張笑眯眯的臉頓時陰沉下來:「你趕我走?」
鄭娘子直接嚇的不敢吭聲了。
阮芷萱卻沒有被這個人的黑臉嚇住了:「難道你打算留下來過年嗎?我們這裡是鄉下地方,鄉下人粗鄙,可不敢跟你們這樣的人打交道。」
動不動就要人性命,啥人跟遊戲一樣,江湖之人果然危險!
余淨桐一張臉黑的不成樣子,狠狠的盯著阮芷萱看了一陣子:「我若是不走呢?」
「我總不能打斷了你的腿把你扔出去。」阮芷萱看也不看他一眼的說道,臨出門時又回過頭來:「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之前找上門的那位冰山美人看見呂茵之後就變了臉色,殺氣騰騰的追著去了,興許這個呂茵你也認識?」
余淨桐的臉色瞬間變的更難看了,眼神不善的看著阮芷萱不緊不慢的走出去,都已經過去這么半天了她才想起這件事情來,不得不讓他懷疑,對方就是故意的!
阮芷萱倒還真不是故意的,她是把那事兒給忘了,一回來就碰上吳玉正死亡,鄭娘子真實身份曝光,這接二連三的事兒都遇上了,哪裡還記得之前那點兒事兒?
只不過余淨桐賴著不肯走,她也是腦子一晃,就把這件事兒給說了,沒想到效果真是挺好的,余淨桐很快就帶著鄭娘子走了。
趕走了莫名其妙的人,整個人頓時都舒坦了不少,她往青山田莊那邊過去,新的蛇窟裡面已經投放進了毒蛇,這幾天正是給這些毒蛇適應新環境的時候,她不去看著就覺得不踏實。
到了那邊之後,卻發現司徒茂居然也在,毫不避諱一群毒蛇蠕動的驚
""人場景,蹲在蛇窟邊很認真的看著裡面的毒蛇。
「你怎麼這會兒過來了?」看見阮芷萱,司徒茂不高興的皺起眉頭,掃了一眼頭頂上炙熱的太陽:「就算出來也不戴個帷帽之類!」
阮芷萱驚訝的挑眉,司徒茂居然主動開口關心別人了,今兒這太陽是從北邊升起來的吧?
司徒茂冷冰冰的臉上掠過一絲紅暈,有些狼狽的側過臉去,不自在的盯著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蛇:「你的毒蛇養的很不錯,之前你給我寫的信我已經看過了,蛇毒若是能夠大範圍的獲取,自然是件好事,這樣對邊關將士們是一個福音。」
阮芷萱對這件事情自然是極為上心的,別的不說她哥哥還在邊關呢,這東西要是真能造福邊疆,哥哥的壓力也會小很多。
司徒茂側臉看著身邊的女人,這麼長時間不見面,她整個人都好像改變了不少,可能是因為生了孩子的緣故,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潤澤起來了:「你這一年多,過的怎麼樣?」
阮芷萱是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話來,這一年多他們顛沛流離,躲避別人的追殺,要不是她忽然發現自己居然擁有了靈泉,只怕當時肚子裡面的孩子都保不住。
「我過得怎麼樣,你不是最清楚嗎?」想到那些苦難,她的神色也冷了下來:「你不是一直都有派人跟在我們身邊嗎?怎麼樣?看著我們顛沛流離的樣子,是不是特別過癮?」
「萱兒,我不是這個意思..」司徒茂痛苦的閉眼,他當初是為了保全阮芷萱,才會接受上官太后的要求,娶上官月為妻,又不願意阮芷萱被上官月侮辱,因此毫不猶豫的給了休書,可是卻沒有想到阮芷萱在那個時候居然有了身孕!
一個身懷六甲的女人,就算長途奔波都經受不起,何況還有上官家暗地裡派出來的人簡直是無孔不入的追殺!他就算安排了人手保護,卻也沒辦法確保他們母子平安。
那種情況下,就算那些追殺的人沒有真的傷到她,就憑顛沛流離的環境,擔驚受怕的心情,還有阮家一夕之間大廈傾倒的現實,阮芷萱的心情也絕對不平靜,她懷著孩子,稍有不慎就是一屍兩命的結局。
那個時候他天天做噩夢,都不敢閉上眼睛,一閉上眼就能看到他們母子橫屍面前的樣子..
幸而這個孩子像他的母親一樣,特別的頑強,他居然在這樣的逃亡之中堅強的活了下來,並且還那麼健康,長的那麼好。
這一定是老天爺的垂憐,上蒼保佑他們一家三口沒有就此陰陽相隔。
「現在還說那些做什麼?」阮芷萱忍住心中的悲憤,不敢想像若是沒有靈泉水滋養身體,她那麼可愛的兒子在那樣的情況下,最終能不能保得住:「現在我的日子過得很舒服很安靜,也希望你們不要再來打攪我,趙庚都說過了,你會娶上官月,是出於保護我的目的,既然如此,就請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就當我們是陌生人,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我阮芷萱從心裡感激你!」
司徒茂霎時間一張俊臉慘白如紙,看著阮芷萱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的背影,晃了晃身子,最終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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