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咬著小指頭,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人,忽然咯咯笑起來,把從嘴裡拿出來的濕漉漉的小手伸出來,毫不遲疑的啪的一聲拍上了司徒茂的臉。
一向冷峻嚴肅被人背地裡詬病人形冰山的茂王殿下頓時愣住了,眼前這麼一個軟乎乎包子一樣的小傢伙,歡快的咯咯笑著對著自己,小巴掌接連不動的揮動,啪啪的拍著他的臉。
所以,他這是被兒子給打了?而且還是打臉?並且這個小子完全沒有大逆不道的想法,一下接一下歡歡快快的揮著巴掌,像是愛上了這種行為一樣。
阮芷萱看著司徒茂瞬息萬變的臉色,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狠狠地親了果果一口:「乖兒子,真是娘的好兒子!」這么小就知道為他娘出氣了,打得好!
果果立刻見異思遷,拋棄了讓他感興趣的司徒茂,抱著阮芷萱的臉回親回去,興奮的用口水給娘親臉上畫圖。
司徒茂面無表情的伸手擦了擦臉上的口水,那小子的手是從嘴裡邊拿出來的,毫不猶豫的把口水貼在了他臉上。
但是眼睛裡面卻閃過一絲暖意,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他,但是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出了新奇之外,他竟然還覺得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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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倒是很有勁兒!」司徒茂擦了臉,手裡拿著柔軟的手帕小心的給果果擦乾淨了臉上的口水,小糰子手舞足蹈很歡快的向他伸出了手,笑呵呵的要抱抱。
阮芷萱和司徒茂一下子都愣住了,司徒茂更是手足無措,手裡的手帕都掉了下來。
阮芷萱心中有些感慨,難道這就是血緣關係割捨不斷?上次見到司徒茂的時候果果在睡覺,根本就沒看到他,嚴格意義上這一次才是他們的初次見面,但是果果居然就對司徒茂表現的這麼親近。
司徒茂愣住了,果果見自己伸出去的手居然沒有人理睬,不高興了,他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小糰子,誰見了都忍不住想要抱一抱,怎麼有人還能無視他的可愛魅力嗎?
阮芷萱咳嗽了一聲,提醒司徒茂:「他快要哭了。」
司徒茂一個激靈,這才注意到寶貝兒子癟著嘴看著他,眼睛裡面淚水已經在打轉轉了,一臉委屈的樣子叫人看了就心疼。
顧不上其他的,司徒茂伸手接過了孩子,像是抱著什麼珍寶一樣,連氣都不敢喘了。
這孩子長得可真像他!上一次看到的時候他睡著了,那時候他就愛的不行了,這一次一見,那雙跟自己如出一轍的桃花眼還噙著淚花,卻亮的像是水洗過的黑曜石。
果果換了一個懷抱,被這個讓他很感興趣的人抱著,剛才的委屈不高興立刻就煙消雲散了,裂開小嘴露出小米牙笑了起來,並且毫不吝嗇的贈送了一個香吻附帶口水噠噠。
要是別人敢塗茂王一臉口水,那下場絕對討不到好,但是換成這麼一個軟趴趴的小生物,茂王殿下不僅絲毫不覺得髒,反而眼神溫柔鄭重其事的在孩子額頭上親了一下。
阮芷萱怔怔的看著他們,一時之間找不出話來。
「我能帶他出去玩嗎?」司徒茂臉
""上露出了小心翼翼的笑意,問道。
阮芷萱定定的看了他們一陣子,最後終於還是點了頭:「不過時間不能太長,一會兒要回來給他吃東西還有喝水。」
「我知道。」司徒茂笑起來,單臂托著兒子,對著阮芷萱點點頭,誠心誠意道:「萱兒,謝謝你。」
阮芷萱不自然的別過臉去:「你別誤會,我只是交給你暫時抱一會兒,孩子是我的,不會讓給你的。」
司徒茂微笑起來,冰山融化的感覺簡直令人目瞪口呆:「你放心,我不會跟你搶孩子的。」我只會把你們母子兩個一起搶回身邊來,他在心裡暗暗補充。
吳王氏嘴裡咕咕的喚著雞,撒著雞食,惹得一群半大的母雞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圍著她:「你就這麼讓他把孩子抱走了?以前不是還擔心他會把孩子搶走嗎?」
「短時間之內他是不會離開的。」以工代賑的旨意已經下達了,同時茂王殿下會監管武陽一代以工代賑事宜的事情也傳到了大小官員們的耳朵里,司徒茂怎麼也得等到事情走上正軌過去之後才能動身回京。
「到底是他的兒子,我沒打算把孩子還給他,讓他抱一抱也算是我能盡力做到的事情了。」阮芷萱仰頭望了望天上的太陽,一點雲彩都沒有,看樣子短時間內是不會有雨的。
「那也是。」吳王氏餵了雞,拿了個籃子:「俺上山去找點蘑菇去,晌午燉只雞,裡面放上蘑菇,半大的小公雞燉來嫩嫩的最好吃。」
阮芷萱正打算回四合院去看看,兩個人正好順路,路上不止一次的遇上出門的吳家村人,見了阮芷萱臉上都有些訕訕的。
各人自掃門前雪,誰管他人瓦上霜,昨兒晚上的事兒他們都心裡有數兒,知道是那伙壞人找上吳家村了,想來是聽說阮芷萱手裡有錢,找上門來了。
他們都沒敢出來看看,個別跟阮芷萱關係不好的,比如張老太婆之類,還在家裡面罵活該,要不是阮芷萱有幾個臭錢就瞎嘚瑟,蓋那麼大的房子,能把壞人給招惹來嗎?
結果第二天一看,阮芷萱啥事兒沒有,四合院外面一群人拿水洗地,那滿地的血看的一群人心裡哆嗦,唯恐阮芷萱秋後算帳。
這見了她難免心虛,一個個臉上表情都有點難看。
「這些人一個都靠不住!」吳王氏臉色更加不好看,昨兒晚上那麼大的事兒,全村老少竟然都沒有一個出來幫幫忙,哪怕問一聲的!有好處的時候倒是一窩蜂的湊上來!
阮芷萱笑了笑:「本來就不是自己人,又何必要求別人怎麼樣。都是些鄉下人,也不敢跟那種人有什麼牽扯,要求太多還不是自己生氣。」
她也沒有把吳家村的那些人當成自己人,也從來沒有想過昨天晚上遇上那樣的事情,會不會有人跑來幫忙。
她本來就沒有依仗別人的習慣,習慣了事事依靠別人,真遇到了事情沒有人依靠了,到時候怎麼辦?
兩個人在下一個路口就分了手,吳王氏往山上去了,阮芷萱往四合院那邊走,走出去不多遠,忽然看見一個人倒在路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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