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說著沒事兒,眼神卻有點可憐兮兮的看著大郎。
阮芷萱眯了下眼睛,這女孩子一進門的時候,看到葉知秋,眼神里很明顯的流露出了驚艷的神色,但是很快就把目標轉移到了大郎身上,倒是個懂得分寸的。
曉得葉知秋這樣的公子,不是她能高攀的上的,照這個情況來看,倒是比荷花那樣的懂事多了。
但是儘管懂事,阮芷萱卻也不喜歡她,人之常情,一個陌生人無論有多麼的優秀,只憑她一見面就想算計自家人,任誰也無法生出好感來。
「我來幫你看看吧,女孩子家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阮芷萱把這姑娘領進了裡屋,看著她有些扭捏的把衣服給脫下來,露出了有些青紫的皮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
「我給你上點藥,明天就能好了。」阮芷萱看了一下,並不嚴重,應該是跌倒的時候撞出來的淤青,看著嚇人,其實並不怎麼嚴重:「你應該就是石根的女兒,石秀霞對吧?」
石秀霞身子猛然哆嗦了一下,一下子扭過身來盯著阮芷萱,動作太大撞掉了她手裡的藥盒子,藥粉頓時散落一地。
「俺、俺不是存心的!」石秀霞嚇壞了,吳青松這個小姑姑別看長的特別好看,可她不說話的時候那麼靜靜的看著你,那雙好看的眼睛卻叫人渾身都起白毛汗,好像違背她就得死一樣。
阮芷萱溫和一笑,自己蹲下去把藥粉仔細的收起來:「沒什麼,我又沒有責怪你。」
石秀霞在她面前簡直是手足無措,好像自己不管做什麼都是錯的一樣:「俺、俺就是心裡放不下..」至於說放不下什麼,兩個人都是心知肚明。
「你爹回去沒把事情告訴你嗎?」阮芷萱一看石秀霞這個樣子,就知道石根回去一定沒有把真實情況給說出來,這姑娘有那樣一個爹也真是夠倒霉的了:「上次他來我們家裡面鬧事,被趕了出去,我哥哥嫂子已經說過了,絕對不會答應跟你們家結親的。」
石秀霞的身體頓時晃了晃,左等右等,等不來吳家提親的人,她心裡就不安起來了,可是萬萬沒想到,居然又是因為父親!
「俺爹、俺爹說啥了?」石秀霞還懷抱著最後的期望,她爹已經給花婆子給好生的提醒了一番,應該還不至於做出啥不應當的事兒來吧?
「你還是不明白,關鍵不在你爹是不是真的做了什麼。 」阮芷萱小心的給石秀霞塗藥,用了點力氣讓藥力化開:「親事結的是兩姓之好,不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你父親為人如何,你的幾個弟妹是什麼性子,早在我們知道你的時候,就已經打探的清清楚楚了。」
石秀霞頓時咬住嘴唇低下頭去,原來是這樣,他們家還在遮遮掩掩,千方百計隱瞞自家的事兒的時候,人家就已經把事情打探清楚了:「可是,可是俺爹也就只是貪小便宜,也沒做過多大的惡事,俺弟弟妹妹年紀還小,也沒做過壞事兒啊!」
「那什麼才叫做壞事兒呢?殺人放火?」阮芷萱給她抹完了藥,讓她把衣服穿起來:「別的我先不說了,我們家是準備做生意的,你覺得,按照你爹的脾氣,看著我們家的生意賺錢,他能不能忍住不伸手?」
石秀霞張最想說什麼,吳家以後會越來越有錢的,難道提攜一把窮親戚都不成嗎?
阮芷萱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她在想些什麼:「就算我們願意提攜,那也得對方肯上進才是,一開始只是伸手要錢打打秋風,眼看著別人的生意越做越大,這胃口只怕就更難滿足了,插手生意中飽私囊,這都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石秀霞被說的一張臉,她聽的很生氣,她爹就算再不好,那也是她親爹,咋能由得別人這麼說哩?可是看到阮芷萱那張明明在微笑,卻莫名令人害怕的臉,她啥話也說不出來了。
倆人從屋裡出來,葉知秋正在跟大郎說話,沒幾句話就把石秀霞的事兒都給套了出來,大郎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個居然把啥都給說出來了,頓時一張黑臉成了黑紅的。
阮芷萱一看大郎這個表情,頓時就樂了,憨厚的少年怎麼是成了精的狐狸的對手,這不,中招了吧?
「小姑姑!」瞧見阮芷萱出來,大郎頓時鬆了口氣,跟葉公子這樣的人說話真是太累了!「沒事兒吧?」
「沒什麼事兒。」阮芷萱拍拍大郎的肩膀:「石姑娘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你把咱們家前些日子醃的野豬肉拿些出來,等會兒給石姑娘帶回去。」
石姑娘?大郎因著石根那件事兒,有給阮芷萱疾言厲色的教導了一番,現在聽著這個石字就覺得頭大,偷偷摸摸的看了石秀霞一眼,該不
""會那麼巧,就是那個石姑娘吧?
石秀霞紅著眼睛低著頭從大郎面前走過,聞言趕緊擺手道:「這不成不成!俺咋能要你們的東西哩?這不成的!」
「不過是些野豬肉,不算什麼、」阮芷萱對著大郎點點頭,大郎即便是滿心的疑惑,也沒有再開口問什麼,進裡面去拿醃豬肉了。
石秀霞一張臉窘迫的通紅,對著大郎拿過來的東西百般推拒不肯拿,結果外面就忽然衝進來一個小姑娘,火車頭一樣的衝進來,一把奪過了石秀霞還在推讓的豬肉:「姐,你做啥哩?這是姐夫給咱家的,你咋還不拿哩?」
石秀霞沒想到自家妹妹居然偷偷跟著來了,尤其她還說出這樣的話來,頓時尷尬的手足無措:「春霞,你瞎說些啥哩?哪來的啥姐夫?咋能隨便要人家東西哩?」
石春霞見自家姐姐這幾天有些鬼鬼祟祟的樣子,懷疑她有啥好事瞞著家裡面,就偷偷摸摸的跟著出來了,結果卻發現石秀霞來了吳家村,她也聽說了,花婆子給姐姐說了一戶人家,就是吳家村的,也好奇起來,就不動聲色的一直跟了下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花婆子說找了戶好人家,她還不信哩,她姐姐能找到啥好人家,還不是媒婆嘴裡吹噓的,哪知道一打聽,這吳家還真是了不得,眼瞅著人家大房子蓋起來了,吃香喝辣的,每個月都有銀子拿!
那可是銀子,不是銅板!
石春霞就有些嫉妒起來,這樣好人家,土裡土氣的姐姐哪裡配得上,要是自己還差不多,可惜自個年歲還小了點,要不然..
阮芷萱說要給他們豬肉,石春霞正高興呢,想著晚上可以開開葷了,好些日子沒見著肉了,她那個死心眼的姐姐竟然還打算往外推!
「這是你妹妹?」阮芷萱似笑非笑的打量著石春霞,這小姑娘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人物,倒是跟她那個爹石根像是一類人,石秀霞挺好一姑娘,白白給家人拖累了。
「這是俺妹子春霞。」石秀霞耳朵根都紅了,以往咋沒發現妹子這麼不懂事兒哩?那肉能拿嗎?還不是啥正經親戚哩,這要是真拿回去了,以後可就甭想著跟這戶人家結親了!
人家這是拿一塊豬肉打發她們哩!
石秀霞還是不死心,吳青松他小姑姑真是厲害,幾句話就把人說的無言以對了,可是吳青松是個老實憨厚的,他沒那麼多的心思,她將來嫁過來,那也是跟吳青松過日子的,他小姑姑自己蓋了房子,以後是要分開的。
石春霞卻不知道這些,好不容易能吃到肉了,還回去才是缺心眼哩:「這有啥,咱都快是一家人了,吃塊肉算個啥?對不姐夫?」
大郎紅透了一張臉,現在他已經確定了,這個石姑娘就是石秀霞,她爹石根前些日子還上門來鬧過哩,要說這麼巧,他倆就遇上了,大郎是說啥都不信的。
看樣子小姑姑之前說過的話可不是危言聳聽,這石家人真是沒有死心,這個石姑娘真的親自上門來了!
「石姑娘可不能亂說,我一個男人不在乎啥,你姐姐可是個閨女家,這樣說出去名聲就毀了。」大郎雖然臉紅的不行,到底還是義正詞嚴的開了口。
石春霞不以為然的撇撇嘴:「那有什麼,你娶了不就成了?」
「小姑娘,話可不能亂說!」葉知秋坐在輪椅上,由四海推了出來,當著陌生人的面,他一向都是裝雙腿殘疾的:「誰跟你說吳青松要娶你姐姐了?吳青松的親事已經說得差不多了,據我所知,可不是你們石家的姑娘。」
石秀霞一張粉面頓時面無血色,什麼?吳青松,已經說下親事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石春霞也吃了一驚,這才看向葉知秋,一見之下登時便痴了,她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見有這麼俊美的男人!跟這位公子比起來,以前看到的那些少爺啥的,那都是些鄉下人!
「公、公子!」石春霞一張臉布滿紅暈,扭捏的揪著衣角,聲音小的像是蚊子哼哼:「公子說的是..」
石秀霞原本以為性子潑辣的妹妹會為自己出面呢,結果她卻說啥,公子說的是?那豈不就是認了吳青松已經定下親事的事兒了?
阮芷萱狠狠的瞪了葉知秋一眼,這男人可真是招蜂引蝶,出來露個面,就惹得人家小姑娘面紅心跳,看那樣子,怕是一顆芳心徹底淪陷進去了。
葉知秋無辜的摸摸鼻子,他就長這個樣子,總不能學著女人一樣,把臉給蒙起來吧?
不過阮芷萱剛才那個眼神,是生氣了嗎?葉知秋眼神含笑,那是不是代表著吃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