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求月票!】

    這麼聊。💗✎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午時過去。

    曹信也偶爾聊兩句兒時經歷,基本確認二哥的身份不假。

    心下落定。

    愈發歡喜。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兄弟倆就這麼餓著肚子,怎麼都聊不夠。

    聊完曹信這邊。

    又在聊楊義這邊。

    聊他失散後的這些年經歷。

    「天福三年,我帶著喜鵲……就是小淑,表小姐給她取了個名,叫『喜鵲』。當年,我們走散後,又病又餓,渾渾噩噩,不知走到哪裡。多虧遇見表小姐,也虧得喜鵲當時機靈,叫喚兩聲,引來關注。表小姐看喜鵲可憐,就帶著我們一起來到上京,還給我在國公府謀了個差事,又時不時接濟,我這才活下來。我也是那時候改的名,第一任鄭國公名喚『周曹』,我得避諱,就改了母性,改叫『楊義』,帶著喜鵲就在國公府落了腳。等喜鵲長大一點,又被表小姐收在身邊,平日裡沒少照顧。」

    喜鵲,曹淑。

    楊義,曹義。

    曹信聽完,弄清楚兩人改名的原因。

    好在。

    這不影響。

    曹信尋找二人,在後期主要是通過《江湖旬報》的尋人啟事,不需要去拿著兩個名字四處去找去問。只要二哥沒失憶,看到報紙主動聯繫,什麼名字不重要。

    當然。

    如果曹義曹淑仍是原名,而周圍恰巧又有人看過《江湖旬報》看過『尋人啟事』,興許能早點聯想到他們兄妹兩個,進而提醒,好讓曹義更早些時日得知此事,更早去聯繫,不至於等到去年年底才誤打誤撞看到尋人啟事。

    但就結果來說,這是細枝末節,這不重要。

    曹信聽著二哥這麼講述,也清楚,鄭國公府表小姐韓熏,這是二哥跟小妹的大恩人,也是他們曹家的大恩人!

    包括鄭國公府。

    給兄妹倆安排住處,給曹義安排活計,雖說都是看在韓熏的面子上,但這也是活命大恩。

    「韓熏。」

    「鄭國公府。」

    曹信記下。

    ……

    一番敘舊。

    夕陽西下。

    曹義逐漸敞開心扉,打開話匣子,與弟弟重逢,有數不盡的歡喜說不完的話。

    直到睏倦襲來,才發現腹中飢餓。

    「中午還沒吃吧?」

    「你等等,我做點吃的。」

    曹義起身,眼淚早已風乾,就要給曹信去操弄晚飯。

    「二哥,不急。」

    「你去府里把小淑叫回來,我在家做飯,今晚咱們兄妹三個好好吃一頓。」

    曹信看向二哥,又問:「小淑好出來嗎?」

    「好出來!」

    「對對對!我一直沒跟喜鵲說尋人啟事的事情,她還不知道呢,要是知道她五哥在這,一定高興壞了!」

    「那你等等,我去叫她。」

    「表小姐很好說話。」

    曹義這才想起妹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曹淑一起分享今天的喜悅。

    當即。

    他出院門,直奔國公府。

    ……

    「哥,五哥凶不凶啊?」

    「他會不會不喜歡我?」

    「爹娘呢?」

    「我也有爹娘啦?」

    「我我還有姐姐,大姐,對吧?」

    「爹,娘,大哥,大姐,三哥,五哥,七哥,還有哥,你是二哥。✌😳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咱們家好多人啊!」

    從韓熏院中接出曹淑,這小妹人如其名,嘰嘰喳喳如喜鵲般,說個不停。

    她腳步歡快,迫不及待想見到那個五哥。

    但又有點怕。

    歡喜。

    忐忑。

    不斷橫跳,情緒全都寫在臉上。

    等二哥帶著曹淑回到家中。

    曹信就看到,一個長著嬰兒肥臉頰的小姑娘,怯生生的躲在曹義身後,卻探出小腦袋,瞪大眼睛偷看曹信。

    她個子太矮,看曹信,得仰起腦袋才能看清長相。

    水靈靈!

    太可愛!

    「喜鵲——」

    「來,看看五哥給你帶的禮物。」

    曹信沖曹淑招招手。

    曹淑抬頭看看曹義,曹義笑道:「過去叫五哥。」

    「五哥。」

    曹淑聲音脆生生的,小步走到曹信跟前,近距離看著五哥,只覺得高大英俊、粉凋玉琢,嘴巴里不自覺的就脫口而出:「五哥你真好看。」

    「哈哈!」

    「咱們家小喜鵲更好看。」

    曹信聽的大笑,上前拉著曹淑,指著身後凳子上的幾身衣裳,「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要是都不喜歡,明天我跟二哥再帶你去街上買。」

    「是新衣裳!」

    曹淑眼睛一亮,小步上前,小心用手摸了摸:「料子好好!」

    她轉過身,看曹信,糾結的搖搖頭:「這好貴的,我不能要。」

    「咱家不差錢。」

    「以後想買什麼衣服就買什麼衣服。」

    曹信看著妹妹,心疼、憐愛。

    這是他的親妹妹,只在血緣上來說,甚至比曹賢還要親。

    她跟曹賢包括跟前的二哥曹義,都是同父異母。

    反倒是跟曹信,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

    不過。

    相依為命多年。

    不論是曹信跟曹賢,還是曹義跟曹淑。

    彼此間的親情,早就超過血緣。

    同父異母。

    同父同母。

    沒什麼兩樣。

    ……

    夜幕降臨。

    曹義的小屋裡,滿是歡聲笑語。

    親人重逢的喜悅,始終洋溢在曹信、曹義臉上。

    至於曹淑。

    她走散的時候年紀還小,還不記事,對曹信等親人的了解,都來自曹義的口述,因此,她對新衣裳、對曹信帶來的各種小首飾、小零食的歡喜,已經充斥心田。

    反倒是大哥大姐包括爹娘,暫時沒空去想。

    曹淑歡喜。

    曹義激動。

    曹信也有萬般感慨。

    就這樣。

    這一晚。6⃣  9⃣  s⃣  h⃣  u⃣  x⃣  .⃣  c⃣  o⃣  m⃣

    曹淑沒回韓熏院中,不用守夜。

    曹義也沒去國公府鍋爐房當值。

    三兄妹同住一屋同睡一榻,曹義、曹淑很快睡著。

    曹信也難得休息一天,不修煉,踏踏實實睡了一覺。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

    曹信睜眼,就看到,一旁,小妹曹淑正拿兩手撐著下巴,湊在跟前盯著他看。

    頭髮蓬亂。

    兩眼有神。

    冷不丁見曹信睜眼,四目相視,曹淑小臉刷的就紅了。

    「看什麼呢?」

    曹信笑著,一睜眼就看到妹妹,感覺很好。見曹淑害羞,他主動張開手臂,示意曹淑到懷裡來。

    「五哥——」

    曹淑嬌憨,躲進五哥懷裡,又仰起腦袋將嘴巴湊在曹信耳邊小聲說話:「五哥你真好看,跟姑娘一樣好看。」

    「……」

    曹信一怔。

    旋即,很快就反應過來,曹淑說的這個『姑娘』,應該是指韓熏。

    見五哥不說話,曹淑以為他不高興,梗起脖子看看五哥臉色,才又小心翼翼找補:「其實比姑娘還好看,可是,姑娘待我很好——」

    曹淑說話,邏輯混亂。

    但曹信能聽明白。

    他揉揉曹淑腦袋,示意自己沒生氣。

    只是。

    見曹淑誇讚韓熏,他心裡不是滋味。

    倒不是吃醋。

    而是因為曹淑的小心翼翼,還有,她是從小丫鬟視角、小丫鬟的角度在誇讚韓熏,讓曹信不自覺的就想起曹淑這些年的遭遇。

    的確。

    能遇見韓熏,是曹義、曹淑的幸運。

    但不可否認的是,曹義這些年吃苦不少,曹淑小小年紀就當丫鬟,小小年紀,就要學會看人臉色,分明自己還是個孩子,卻要乖巧懂事,做的都是伺候人的活。

    曹信難免心酸、心疼。

    想到這裡。

    他坐起身。

    現在還不是溫存的時候:「二哥賣身鄭國公府,小淑賣身韓熏,他們的身份問題,也得妥善解決。」

    ……

    「五哥,洗臉。」

    起床後,曹淑熟練的打來熱水、備好毛巾。

    曹信心裡疼惜,面上笑道:「小淑很勤快。」

    曹淑甜甜一笑。

    洗完臉。

    吃早飯。

    在桌上,曹信跟二哥提起贖身的事情:「從國公府跟韓熏處贖身,都什麼章程?給錢就行?還是有其他門道?」

    「一般是湊夠錢就能贖身。」

    「但不排除有管家跟主子刁難,就是死活不放人,攥著賣身契,不過這種情況很少見。」

    「我是個病秧子,想贖身很容易。」

    「喜鵲那邊,韓小姐一向心善,要是知道家裡人找過來,應該會放人。」

    曹義笑呵呵的。

    對於他跟曹淑贖身的事,他挺有把握。

    韓薰心善,因此喜鵲不成問題。

    而他自己,一個病秧子,府里更是沒必要死扣著他的賣身契。

    再者說。

    曹義這些年在國公府謹言慎行,又小心鑽營,上上下下,儘量不招人、不惹事,如小透明,想來也沒人會為難他。

    「那就行。」

    曹信忙道:「事不宜遲,二哥今天就去問問,該多少錢,上下打點的花費,都不用節省。想來二哥也知道,《江湖旬報》上的尋人啟事,掛了一年,花費過萬,家裡真的不缺錢,贖身是大事,該花就花。」

    不止這個。

    曹信又交待:「不過,有關《江湖旬報》的事情,還是先別往外透露,免得節外生枝。」

    「嗯。」

    「我明白。」

    曹義點頭。

    他在國公府摸爬滾打七八年,若沒有對人心的把握、琢磨,即使是鍋爐房,他一個病秧子也未必混的下去。

    自是知道——

    一旦『楊義』跟『喜鵲』就是《江湖旬報》上刊載整整一年的『尋人啟事』上的那一對『曹姓兄妹』的消息傳出去,肯定會惹來很多關注,萬一招來不懷好意、想宰肥羊的,在贖身的事情上卡一手,難免噁心。

    能避免儘量避免。

    曹義此前半年獨自寄信,卻半點口風沒跟外人透露,也是因為這方面原因。

    「五哥,我以後不給姑娘當丫鬟啦?」

    曹淑聽的,懵懵懂懂,她從小就給人當丫鬟,不知道不當丫鬟,以後還能做什麼。

    曹信點點頭:「對,不當了。以後再不用伺候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曹淑依舊懵懂。

    一旁。

    曹義坐不住,沖曹信道:「我帶著小淑先去韓小姐那邊,將她的賣身契贖回來,順便跟韓小姐知會一聲,後面我再去贖身,也能更順利些。」

    ……

    目送曹義拉著曹淑離去。

    曹信鬆了口氣。

    其實。

    以他能耐,完全沒必要規規矩矩去贖身。大可以趁著晚上,喚來神凋,帶著二哥、小妹一飛沖天,飛離上京。

    等國公府意識到少了一個下人一個丫鬟,他們兄妹說不定都已經抵達西京,回到曹家莊。

    上京。

    西京。

    上萬里之遙。

    什麼賣身契!

    壓根管不著!

    但是,畢竟還要考慮到曹義、曹淑的感受。

    曹義在這裡生活七年。

    曹淑對韓熏感情很深。

    他們需要告別。

    對過往告別。

    對身份告別。

    大梁法律意義上的契約容易斬斷,埋藏在曹義、曹淑心裡的契約,卻沒那麼容易。

    正正規規的贖回,對他們這些年,也算有一個交待,有一個正式的了斷。

    這是細節。

    但也重要。

    為此,稍稍麻煩些,也能接受。

    不過。

    好在。

    曹義此行順利。

    正如他預料的那樣,曹淑那邊,韓薰心善,等曹義、曹淑說明白緣由後,韓熏很痛快的就將曹淑的賣身契交還,也替曹淑高興、激動。

    對她而言,當初途中隨意救起的一對兄妹,能在萬里之遙的上京跟親人重逢,她仿佛感同身受。

    真心祝福。

    不但放了賣身契,不但沒收一分錢,還給曹淑包了二十兩紅包以為祝賀。

    作為主子。

    做到這份上,韓熏的確當得『心善』的稱讚。

    曹淑這邊很輕鬆就解決。

    至於曹義。

    他也簡單。

    給了銀子,很容易就將自己的賣身契贖買回來。

    「呼!」

    「從此再做自由人!」

    曹義帶回兩份賣身契的時候,都已經是傍晚。

    這一天折騰,疲憊不小,但歡喜更多。

    他跟曹淑不同。

    曹義知道,從此以後,將是嶄新人生。

    「西京路遠,我們怎麼回去?」

    他心中激盪,有忐忑,但更多還是期待,已經等不及,要快些趕到曹家莊,要見更多的親人。

    「先吃晚飯。」

    「吃完飯就知道了。」

    曹信一笑。

    ……

    呼呼呼!

    大風吹!

    星夜降臨,上京上空。

    神凋英姿勃發,振翅掠空。

    在背上。

    曹信懷抱著曹淑,曹義一手緊抓著曹信,一手緊抓著神凋,手上暴起青筋,臉色刷白。

    他猜測過千百種回歸曹家莊的方式,但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駕乘神凋。

    這太刺激!

    跟曹淑不同,曹淑整個人被曹信包裹在衣服里,從頭到尾遮的嚴實,不受風,也看不到。

    而曹義卻是眼睜睜看著神凋在上京城中降落,就在眼前,然後他被曹信扶著登上神凋背部,再一飛沖天,展翅翱翔。

    太新奇!

    太刺激!

    這是曹義前所未有的體驗。

    在這時,他終於知道:「難怪大哥放心小信一個人來上京。」

    有此神凋。

    往來西京與上京又有何難!

    這一下。

    曹義愈發期待——

    家裡會是什麼樣?

    他跟曹淑回去後,會怎麼樣?

    見到娘跟大哥,要說什麼?

    大哥大嫂誕下一女,不知道這小侄女跟當年的曹淑像不像?

    總之。

    千千萬萬的期許,千千萬萬的忐忑。

    就這樣。

    一路飛,一直飛。

    終於,在第四天的凌晨,又見萬家燈火。神凋俯衝,逼近一座莊園。

    遠遠地。

    曹義看到,莊園上頭山頂,一道身影抬頭仰望。

    「是大哥。」

    「他肯定每晚都在這等。」

    耳邊傳來曹信聲音,曹義兩眼模湖,還未降落,卻已歸家,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遊子歸家。

    淚如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