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遊子來信!終見二哥!【求月票!】

    曹張氏等人在岐山待了一個月,將岐山包括附近城鎮都逛了一圈,這才返程。👍☺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

    二月出發。

    四月抵達。

    五月離去。

    這一行,不但在岐山玩的盡興,來回途中,也路過不少城鎮、山水,在這個不算安靖的世道,算是一次難得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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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

    有曹信這個神醫。

    包括曹仁,他前年年底,『壽世青編調身法』就已經五級。

    去年一年。

    多次點化,成功封頂,達到十二級。

    一身『氤氳紫氣』不輸先前曹信,看顧一家老小不成問題,更多保障。

    因此這一路沒什麼後顧之憂,大家都很開心。

    等再回到曹家莊,已經是六月份。

    曹安還小,曹信也仍是跟著一起回來,做個雙保險。

    衛菲菲也跟著一起,明面上說的是想家,想回衛家堡看看。

    實際上——

    心知肚明!

    回到曹家莊後,曹信本想跟衛菲菲一同去一趟衛家堡,倒不是見家長,主要是感謝一下衛家堡這幾年對曹家莊的照顧。

    乾佑四年到乾佑八年。

    四年時間。

    若不是衛家堡多方面照拂,曹家莊不會這麼順利甚至可稱愜意。

    於情於理,都得感謝。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回到曹家莊的第二日。

    喜從天降!

    ……

    「老五!老五!」

    曹仁一臉驚喜,跑進曹信院中,砰砰敲門,全無平日裡作為莊主的從容氣度。

    勐敲幾下。

    不見動靜。

    他就守在門外,坐不住、站不住,來來回回打轉,手上捏著一封信,翻來覆去,看不夠。

    等一會兒。

    敲一會兒。

    就這樣。

    小一刻鐘後。

    曹信終於從屋裡推門出來。

    看看天色,約莫下午三四點鐘。

    「大哥,什麼事這麼著急?」

    曹信看向曹仁。

    曹仁二話不說,直接塞過來兩封信,然後才道:「是老二寄來的信,從上京寄來的!」

    「老二?」

    「二哥?!」

    曹信一驚。

    這不是『二哥』寄來的『第一封信』——

    自去年五月份,刊登在《江湖旬報》上的『尋人啟事』傳播開來,頗有不少居心不良之人跑來招搖撞騙。

    其中少數是大搖大擺,親自上門。

    大多數則是寫信騙錢。

    似這種自稱『曹義』的信件,一年裡,曹信看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本著『寧殺錯,無放過』的態度,曹家莊將每一封信都去追查核實,最終證明,的確是騙子。

    這一次。

    也一樣。

    曹信第一反應:又是騙子。

    但看到大哥神情激動,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次可能不同。,-*' ^ '~*-.,_,.-*~ ~*-.,_,.-*~' ^ '*-,

    他接過信件,展開一看。

    一目十行!

    很快!

    曹信也激動起來:「是二哥!」

    「肯定是他!」

    「這上面說的幾件事,只有我們兄弟知道!」

    曹仁早就確定,他看向曹信:「在上京!他跟小妹都在上京!這信從正月就寫好寄出,這是第四封,這是第七封,老二也很著急!」

    曹信也看過兩封信。

    內容差不多。

    但是有標記。

    想來是二哥擔心上京與西京路途太遙遠,只寄一封信,可能會丟失。只找一個寄信渠道,很可能會被坑。

    這才連續寫了好多,寄了好多。

    事實證明。

    二哥的擔心是對的。

    從正月到六月。

    足足半年時間,僅有兩封信成功抵達曹家莊,到了曹仁、曹信手裡。

    要是但凡少這兩封,可能他們兄弟重聯的時間還要再往後。

    至於獨自從上京趕回西京,親至曹家莊——

    壓根不做考慮。

    遠行不易!

    曹仁、曹信看過信件內容,知道老二曹義現在的位置、處境,一時驚喜難自抑。

    曹仁黑臉泛紅更顯黑,眼神灼熱,看向曹信:「是你獨自趕去西京,還是找師父幫忙,湊一批高手一起過去?」

    神侯府!

    神凋大俠!

    崇仙大會!

    這都是不久前,在西京府發生的大事。

    曹仁雖然從不過問曹信的事情,但也知道,那『楊過』肯定就是『曹信』。正因為擁有神凋,這才能頻繁且迅速的往來岐山與西京。

    坐擁神凋。

    號稱『尋見仙山、得遇仙人』。

    要去上京,必定不成問題。

    但畢竟牽扯到失散多年的兄弟、妹妹,曹仁也難免失方寸、更謹慎。

    行百里者半九十!

    在曹義、曹淑重回曹家莊之前,他不願有一絲一毫意外發生。

    曹信也是。

    「事不宜遲!」

    「夜長夢多!」

    「我這就出發,先見到二哥跟小妹再說!」

    曹信等不及。

    距離二哥寄信已經過去半年,雖然從信中來看,曹義那邊素來安穩,沒什麼危險。

    但不可不防。

    早去早好。

    「好!」

    「那你快去!」

    「一切小心!」

    曹仁這次也沒二話,其實,相較於師父段沖,他更相信弟弟曹信這個『謫仙』的本事。

    曹信不墨跡,將信收起,沖曹仁道:「這件事先別跟娘說,等我回來。」

    「嗯!」

    曹仁應下。

    當即,曹信出曹家莊,喚來神凋,一飛沖天,直奔上京!

    ……

    時值六月,陽光明媚。

    這日,清晨。✊💚  ඏ☆

    楊義一臉漆黑,回到鄭國公府后街的住處。

    這裡是一處雜院,住的都是國公府的下人,楊義資歷一般,只占了一間背陽的倒座房。

    但畢竟是寸土寸金的上京,有一單間,能遮風能避雨,就已經很好了。

    楊義也很滿足。

    在今年以前,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自己能多活兩年,多存些錢,最好能看到妹妹長大成人。

    至於自己。

    從小落下的毛病,一個病秧子,早就不指望。

    唯一的遺憾,是臨死前可能都見不到家人。

    但沒想到,不經意間,轉機降臨。

    「江湖旬報!」

    回到屋裡,楊義拿起這半年翻看無數次的報紙,特別是上面的『尋人啟事』一欄,心裡歡喜充斥,滿是希望。

    自天福三年,跟家人失散以來。

    楊義一面拉扯妹妹,艱難求生,一面也在擔心當初說散就散的家人們的安危。

    一轉眼。

    七八年過去。

    萬萬沒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重新獲得他們的消息。

    「西京府。」

    「曹家莊。」

    「他們過得很好,也一直沒放棄找我、找喜鵲。」

    「咳咳——」

    楊義咳嗽兩聲,眼中明亮。

    他在年關剛看到這份報紙,剛看到尋人啟事的時候,隨後幾天,就多方找人打聽過《江湖旬報》的底細。

    大致了解。

    《江湖旬報》,背景不凡,甚至連朝廷各大衙門都得訂閱。

    能在這樣的刊物上,登載一則『尋人啟事』,而且還是每一期都登,一登就是半年、一年,據說花費的錢銀數以千計。

    這在楊義看來,是天文數字。

    捨得花這麼多錢,說明家裡現在條件很好。

    「咱家現在也成老財主了!」

    楊義心裡充滿希望。

    看過舊報紙,將臉上、身上收拾妥當,又換上乾淨衣裳,就帶著前幾日寫好的第二十四封書信,走出去。

    他還要繼續寄信。

    再順便去問問前面二十三封信有沒有寄出去,寄到哪了。

    「上京到西京。」

    「這中間五六個省呢。」

    「沒那麼快。」

    楊義也很著急,但他安慰自己不要急:「信寄過去,爹他們再過來,一來一去,怎麼也得大半年。」

    因此楊義穩住心態,慢慢等。

    但是。

    在外面轉悠半天。

    第二十四封信寄出去,前二十三封信仍未有回音。

    楊義逐漸也變的心焦。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在時下的大梁,想要從上京寄信往西京,花費不菲。

    楊義七八年積攢的家當,已經搭進去一半。

    他擔心,萬一家財散盡,仍無回應,那時該怎麼辦?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對楊義而言——

    自己是病秧子。

    妹妹年紀太小。

    身上可不能沒有錢。

    是以。

    歡喜——期待——等待——焦慮。

    不斷循環。

    半年來,越往後,越磨人。

    這日過半。

    楊義拖著疲憊身軀從外歸來。

    剛一回來。

    就有同住一院交好的一位老大哥『王柱』迎面跑出來,一見他,就忙道:「小楊,你回來的正好,屋裡有人找,說是你弟弟,人高馬大,看著不像普通人,你快回屋看看。」

    「弟弟?!」

    楊義愣住。

    腦袋嗡嗡,一片空白。

    隨後,他就看到,老柱叔身後,走出一人。

    青衣裳!

    高個子!

    腰上挎寶劍,好生氣派!

    「你——」

    楊義看著,完全認不出這是哪個弟弟。

    天福三年失散的時候,三弟曹禮十歲,四弟曹智已故,五弟曹信六歲,六弟曹溫已故,七弟曹良四歲。

    八年過去。

    曹禮十八歲。

    曹信十四歲。

    曹良十二歲。

    「你是老三?」

    楊義看著大高個,不知所措。他看著這人,心臟砰砰跳,呼吸驟然急促,不由的彎下腰,不停地咳嗽著,咳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臉上泛起蒼白而帶著病態的嫣紅。

    「二哥——」

    曹信見狀上前兩步,幫二哥拍背順氣。這湊近一看,發現二哥的兩鬢已經有了不少白髮。

    憔悴。

    病容。

    身形單薄,衣衫破舊。

    曹信鼻頭一酸,彎腰扶著二哥。

    時隔八年。

    當初的記憶早已模湖,對二哥的模樣,曹信已經不太記得清。當初比他高、帶他玩的二哥,現在在個頭上已經遠不如他,甚至不如大哥,只比曹賢高一點,完全看不出當年年少的模樣。

    但他跟大哥一母同胞,從五官上,隱約還是能看出幾分相似的。

    只是。

    此時。

    他有些孱弱,病懨懨的。

    顯然,二哥這些年過的,並沒有他在信中寫的那麼好。

    曹信就這麼輕拍著,輕撫著,輕看著,思緒紛亂,最終還是一旁王柱打破沉默:「你們兄弟別擱這傻站,快進屋坐坐。這大兄弟,我跟你說,你哥這些年可不容易,剛來的時候,那么小,一陣風就能吹跑,還帶著一個剛會走路的妹妹,要不是表小姐心善,今個可見不著你。」

    這王柱是個健談的。

    曹信跟二哥還沒怎麼說話,他就將二哥這些年的遭遇得得得說了一通。

    等到兄弟倆進了屋。

    「你們兄弟倆聊,好好敘敘。」

    王柱識趣,大步走出去,又將屋外圍觀的院中鄰里往出趕:「走走走!讓他們兄弟倆好好說說話,都別擱這搗亂。」

    外間一陣嘈雜後,屋裡安靜下來。

    曹信看著二哥臉上有不正常的潮紅,知道他這是心緒激盪而引起的內耗,當即拉著他坐下來,運起『壽世青編調身法』,將一身『月術內力』化為『氤氳紫氣』,渡入二哥體內,再順帶把把脈,眉頭微皺隨後又迅速舒展,沖二哥笑道:「二哥這是風寒引起的癆病,問題不大,最多一年,就能痊癒。」

    「我這——」

    「一年痊癒?」

    楊義看著『三弟』,驚道:「老三你還會醫術?」

    他這癆病,眼見活不了幾年。

    老三這是安慰他?

    還是乾脆就是庸醫?

    楊義瞪大眼睛。

    曹信聽出意味,不急解釋這茬,反是笑道:「二哥,我是曹信。」

    「……」

    「老五?」

    楊義眼睛瞪得更大,看看曹信個頭,張張嘴:「你才十四吧?」

    十四歲!

    這麼高?

    還獨自一個人跑來找他?

    「對。」

    「八月份,滿十四。」

    曹信點頭,持續渡入『氤氳紫氣』。

    楊義這時才驚覺:「咦?」

    身體的確舒服好多。

    氣不喘。

    也不咳。

    久違的舒坦。

    曹信知道二哥現在滿肚子疑問,就一邊渡氣為二哥梳理身體,一邊給他解釋:「前些天,莊上收到二哥寄來的兩封信,我腳程快,就先出發趕來。」

    「你——」

    「你一個人?」

    楊義一怔。

    「對。」

    「一個人。」

    「二哥別看我才十四,本事可不小,往後慢慢你就知道了。不然大哥那性子你也知道,不可能放心讓我一個人過來。」

    曹信笑道。

    「是挺厲害的。」

    楊義愣愣點頭。

    才十四歲就能一個人從西京到上京,實在匪夷所思。他現在二十歲,都沒勇氣帶著妹妹去西京尋親。

    曹信一個人!

    不敢想像!

    楊義說著話,有些侷促。

    面對一個完全幾乎完全陌生的弟弟,人高馬大、華衣寶劍,一臉榮光,一臉自信,跟他仿佛兩個世界的人。

    在這個弟弟身上,楊義看出遠比國公府中少爺老爺更高貴的氣質。

    令他陌生。

    令人敬畏。

    曹信看出二哥的侷促,才剛重逢,他不著急,仍是帶節奏,主動給二哥介紹他們家這些年的經歷,他們失散後,一家子的情況。

    三弟曹禮。

    老爹曹坤。

    先後故去。

    然後餘下的曹張氏、曹仁、曹賢、曹信、曹良,一家五口,抵達西京。

    從曹仁進入蔡水幫。

    再到兄弟倆先後拜師段沖夫婦。

    從聚義鏢局再到曹家莊。

    從大哥成親、生子,一直講述到岐山。

    八年分離。

    物是人非。

    楊義聽著,沉浸其中,仿佛身臨其境。

    聽到三弟跟爹先後病逝,難以接受。再聽到餘下幾人到了西京,越來越好,又忍不住流下眼淚。

    特別是聽到大哥成親,誕下一女,更是激動不已。

    「好!」

    「真好!」

    楊義抹抹眼淚,跟曹信的疏離感、陌生感逐漸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