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傷了?」「不要緊,若不是我故意露出破綻引歷輕笙放手出擊,怎能輕易擊退他。 」「原來你是故意的呀,剛才可嚇死我了。」「歷輕笙總是太相信揪神哭與照魂大法這類惑人耳目之術,若是全憑真實武功,我決不會勝得如此容易。」「嘻嘻,你剛才裝得真像,我可真以為你被他迷住了。」「哈哈,我那一刀足以令歷老鬼五天之內不能動手,這個教訓夠他受了。」「現在再沒有其他敵人了嗎?」「水知寒終料不到我會反向而行,應該是沒有埋伏了。」「那……」「怎麼?」「我……自己可以走。」「夫人莫怪,我們尚未脫臉,敵人隨時有可能追上我們……」「我……知道。」
雨依然在下。→初秋的雨,總是那麼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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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衣衫都被淋得透濕,葉風倒還罷了,祝嫣紅卻覺得經受不起,不免打了個寒戰。 葉風立生感應,當下運功於背,助祝嫣紅驅寒。
祝嫣紅本是衣衫盡濕,緊貼於身,伏在葉風背上本已大為羞赧,這時但覺一股熱力從他背上傳來,加之一陣陣男子剛強濃重的氣息,更是芳心大亂。一時又想掙紮下地,又是難以自禁地想擁緊這份溫暖,不由滿面通紅,情難自禁。葉風卻是渾若不覺,仍是大步前行。
「我們去什麼地方?」「安全的地方。→」「什麼地方才安全?」「穹隆山、忘心峰。」「刀王?」「不錯。」「刀王不是想殺你嗎?」「他只是想看我的刀罷了。」
「……」「你為何不問我為什麼?」「那是你們男人的事。」「哈哈,你這麼相信刀王嗎?」「不,我只是相信你!」
葉風心頭微微一顫,一時胸中五味翻騰,酸甜相間。
祝嫣紅努力想找些話來說,卻不知道說什麼好。回想與葉風認識的這段日子,這個男子從一開始,便以他的真誠與自信給了她好感,亦給了她一份毫無保留的信任感。自從那日在灶邊引炊,一份微妙而不可言說的感覺就悄悄瀰漫在二人中間:有些揖手作謝的客套,亦有相視一笑的靈犀;有些河漢迢迢的距離,亦有僅隔一線的默契。那是任何人也不能給她的一種感受,即便是丈夫雷怒,縱然有當年的洋洋意氣,縱然有床笫間的款款溫柔,亦讓她覺得離自己很遠、很遠。
她在驚覺自己的越軌,卻依然有種暗暗偷歡的愉悅。她在心頭微微嘆息,湧起一片惆悵,就像是知道自己正在陷入一場終成幻滅的繁華,卻寧可盼望在那場不得不醒、卻寧願永不清醒的幻夢中為之失魂、為之惘然……
雨漸漸轉細,輕輕飄灑在道邊、草叢、林間,忽而沙沙,忽而瀝瀝。
葉風此時心中一片平和,從容行步。他想,若是這一路永也走不完,若是能負著她,沿著這條似是永見不到盡頭的路緩緩行去,管它周圍樹深草長,管它旁邊車騎涌流,就這麼一步步地踏破榮辱福禍,是不是就可以更灑脫?是不是就可以更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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