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軍法論處

  第575章 軍法論處

  蘇長空幾兄弟也反應過來了,對呀,這是老將軍抓來給杜文浩請罪的,而先前他們說話又得罪了杜文浩,如果讓這罪犯跑了,那豈不是更得罪了杜文浩。現在戴罪立功的時候到了,於是蘇長空等幾個人衝上去便揪住了范忠不讓走。

  范忠生命攸關,哪還顧得這些,儘管雙手被反綁,胸前又斷了骨頭,可他好歹是軍隊出身的,一身蠻力,也有些拳腳功夫,立刻飛起腳將蘇長空他們三個踢得四下亂飛,連連慘叫。

  他還想往外沖,老太爺顧不得別的,居然將龍頭拐杖橫在胸前,猶如策馬而立的大將攔住去路,吼叫道:「哪裡逃,跪下!聽候老將軍發落。」

  哎呀,話音剛落,便是一聲慘叫,卻被范忠一腳踢飛,重重撞在牆壁上。

  幸虧那一腳先踢中了他手裡拿著的龍頭拐杖,拐杖被踢斷了,把他震飛而已,人還沒有受傷,只是摔的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蘇家的一眾家奴見這罪犯居然敢打老太爺,他們要這時候還不上去,回頭那還不得被打死。雖然害怕,卻也硬著頭皮仗著人多,十幾個人沖了上去,扳手的扳手,摔腿的摔腿,將范忠愣是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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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范忠要想逃是逃不掉的,因為門口徐華強和護衛已經守著了,就等著他過來一招制敵。沒想到蘇老爺子一家人為了立功衝上來,雖然被打的鼻青臉腫,居然硬生生把范忠給摁在了地上。這些家奴對他拳打腳踢,此刻不報仇更待何時,打的范忠慘叫連連。

  這時就聽外面馬蹄聲急,竄出來幾匹戰馬,為首一人高聲叫道:「住手,都住手,把范忠范將軍放開。」

  就見一隊人馬聚集而來,到了近前,只聽到一片鎧甲刀劍碰撞之聲,卻是數十個身披鎧甲,手持兵刃的將士。當先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鐵青著臉,頭戴金盔,身穿鎧甲,腰懸佩劍,下馬之後大踏步往裡走,旁邊的軍士齊聲叫道:「兩浙路都部署苗庫苗大人到。」

  魏占群趕緊跪爬兩步,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磕頭道:「末將魏占群拜見大帥。」

  魏山一抖手,將抱著他的幾個副將全都甩了開去,將手中九環刀放在地上,抱拳拱手:「拜見苗大人。」

  來人正是兩浙路馬步軍都部署苗庫,他臉色鐵青,望著魏山說道:「聽說你要殺我的人?」

  范忠踉蹌著跑到苗庫的身邊,喘息著,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驚喜,對苗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說道:「他們打斷了我的手和胸骨,還要殺我,他們這是打你的臉呀。明明知道我是你派去視察兵營的,他們不僅要殺我,還是要當著你的面殺我。如果你不讓他們殺,他們還會跟你拼了的,他們這完全是不把你放在眼中。」

  苗庫吩咐道:「把他的繩索解開。」

  身邊護衛立刻衝上來,要去解綁著的范忠的繩索。

  魏山一下抓起了九環刀,上前兩步,暴喝道:「苗大人,他在兵營之中調戲並企圖強暴良家婦女,還栽贓陷害,違反軍紀,論罪當誅。你不能夠徇私舞弊,讓我殺了這廝,再向你請罪。」

  說著,魏山跨步上前,舉起了九環刀。范忠嚇得在地上連滾帶爬,躲到苗庫身後。苗庫上前一步,手按劍柄:「你竟然當著我的面殺我的人,你真的不把我這都部署放在眼中嗎?」

  魏山虎吼一聲:「你既然是都部署更應該秉公執法,他在兵營公然調戲良家婦女,還誣陷別人為海盜的細作,想把良家女子脫光吊在旗杆上侮辱,罪惡行徑令人髮指,按照軍紀必須處死。我不管他是誰,在我眼中軍紀如山,誰也不能違抗。」

  「放肆!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幾個護衛立刻沖了上來。魏山不敢公然跟苗庫對抗,只有束手就擒。護衛打掉了他手裡的九環刀,將他按倒在地,綁了起來。

  而這時范忠的繩索已經被解開了,他拖著錯骨的手,痛得額頭冷汗直冒,眼中卻滿是興奮,上前狠狠一腳踹在魏山的胸口上,哂笑道:「老東西,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呀?」

  他又指著魏占群說道:「這狗東西阻止我抓捕海盜的奸細,跟他爹是一夥的,大帥把他拿下。」

  苗庫點點頭,手一擺:「把魏占群也給我拿下。」

  護衛們立刻衝上,把魏占群按倒綁了起來,魏占群同樣不敢反抗,只是眼中猶如噴出火來,盯著范忠說道:「如果不是我護著你,你已經被砍死了,你居然恩將仇報。」

  范忠狠狠啐了一口:「你是怕你爹殺了我惹下殺身之禍,你才不是存心想幫我,你要想幫我,當初就不該壞我的好事。」

  說道這就覺得這話似乎不對,馬上又改口說道:「害我抓捕海盜奸細的大計。」

  魏占群哈哈大笑:「自己把話說漏嘴了吧,不過你想起來也沒用,這麼多人看著,你當時公然調戲良家女子,還誣陷別人,人在做天在看,別以為苗庫能救得了你。」

  苗庫大怒,說道:「把他們倆給我帶走。」

  范忠趕緊說道:「苗大人,還有這藥鋪姓杜的一個小郎中,還有他娘子,他兩人是海盜的細作,擅長使用妖法,是個巫師,也要一併抓走。我的手臂就是被姓杜的小郎中給踢斷的,他打傷了我就是打你的臉,大帥務必將他千刀萬剮。不過那小女子是個妖女,把她交給我,我會細細拷問,把她知道的全都掏出來。」

  苗庫點點頭,瞧著大堂之中站著的杜文浩和躲在他身後的蘇婉柔,手一揮說道:「把他們倆給我拿下。」

  他話音剛落,杜文浩聲音也響起來了:「把他給我拿下。」

  兩邊的人同時動了,杜文浩身邊十個假扮成夥計的貼身護衛沖了上去,而對面衝出了二十多個護衛,手持兵刃,只不過他們哪裡是徐華強這些絕頂高手的對手。

  徐華強們赤手空拳,一拳一個,便將身穿鎧甲手持兵刃的護衛們全都打趴下,而且手臂腿骨都弄脫臼了,摔在地上慘叫。很快就只剩下苗庫和目瞪口呆的范忠兩個人,其他的全都趴在地上,手腳脫臼,慘叫連連。

  徐華強上前一把揪住苗庫的脖領子,將他踉蹌著扯進了生藥鋪大堂,一腳踹在他膝蓋上,頓時腿骨碎裂,撲通一聲,慘叫著跪在了杜文浩面前。

  先前苗庫在外面,杜文浩在大堂裡面,光線比較昏暗,又距離比較遠,苗庫沒有看清杜文浩的臉,待到現在面對面,他一下看見了面前的人,不由得如五雷轟頂,轟了個外焦里嫩。嘴巴動了動,聲音沒發出來,他認出來了,眼前這位小郎中就是新近冊封的杭王。

  在冊封大典上,苗庫作為兩澤路最高軍事統帥,得到了杜文浩的接見,當然認識杜文浩。杜文浩當場斬殺了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的何知縣,震驚全場。

  這苗庫便知道來的這位杭王,那可不是吃素的,而現在自己居然要讓人把他拿下,還當著他的面循私枉法,包庇觸犯軍紀的手下。這罪過大了去了,腦袋能不能保住還是兩說呢,直嚇得他魂飛魄散,雙手撐在地上咚咚磕頭:「末將知錯,末將死罪,求先生恕罪。」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地上的一幫子護衛們都忘了腳痛,驚駭無比的望著他們的大帥居然給一個小郎中磕頭如搗蒜一般。已經被綁著,跪在地上的魏山和魏占群父子倆也驚訝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是怎麼回事。

  杜文浩沒理睬他,伸手將他頭頂上的金盔一把抽了下來,扔在地上,一腳踩在上面。

  在金盔可是鍍金的,熟鐵打造,堅硬無比,他這輕輕的一腳,居然將鋼盔猶如紙糊一般,踩的扁扁的。

  苗庫猶如這一腳是踩在他腦袋上一般,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轉過身來,衝著杜文浩走出去的背影接著磕頭,咚咚的,撞得額頭鮮血亂濺。

  杜文浩走出大堂之外,來到魏山身邊,撿起地上的九環刀,手一揮便將魏山手上的繩索給割斷了,倒轉刀柄將刀遞給他,背著手瞧著他,並不說話。

  魏山狐疑的望著他,忽然精神一振,抱拳拱手說道:「末將遵命。」

  他提刀走到了魂飛魄散,篩糠一般癱在地上的范忠面前咬牙切齒道:「范忠,想不到吧,我剛說的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爺就要收你了,目無王法的惡賊死有餘辜。」

  「老將軍饒命,杜先生饒命,我錯了,饒了我的狗命吧。」范忠發出一迭聲的哀求,舉著手擋在面前。

  魏山手起刀落,咔嚓一聲,連帶他擋著的手和他的腦袋一起斬落,一腔鮮血噴涌而出,撒的滿地都是,無頭的屍體沉重的摔在了地上。

  魏山扔下手裡的九環刀,走到杜文浩面前,單膝跪地抱拳:「多謝杜先生。」

  杜文浩點了點頭,拍了拍魏山的肩膀說道:「你跟我進來。」

  魏山趕緊恭敬的跟在杜文浩身後,到了生藥鋪後面的會客廳。進門之後,杜文浩把門關上,取出了自己的冊封聖旨遞給他。

  魏山恭敬的接了過來,展開一看,趕緊雙膝跪在地上,將聖旨高高舉起,說道:「末將拜見王爺。」

  杜文浩點頭,取回了聖旨說道:「嗯,魏山,本王封你為兩浙路馬步軍都部署,你的兒子魏占群接替你的位置為杭州兵馬部署。苗庫違反軍紀,徇私枉法,罷免一切職務,以軍法論處,具體由你來辦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