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別讓他跑了

  第574章 別讓他跑了

  范忠看見鬚髮皆白的魏群手持大環刀擋住去路,頓時嚇了一大跳,臉都白了,說道:「老將軍,這是個誤會,我要回去了,改日再來理論。」

  他知道老將軍魏山是個脾氣極為暴躁之人,嫉惡如仇,而且真真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當年上陣殺敵,一人斬殺了上百敵軍海盜。

  現在見他如此暴怒,哪敢再跟他頂撞,當下不吃眼前虧,只想先逃走再說。因此趕緊服軟,說是個誤會,只想先逃走,回頭在都部署那兒稟報之後,再來找他們的晦氣。

  魏山一聲暴喝,策馬沖了過來,九環刀高高舉起,划過一道白線,咔嚓一聲,將范忠的馬頭直接斬了。

  范忠嚇得慘叫,還以為人頭落地,隨即被噴了一頭一臉的血水,從馬上翻滾下來,重重摔在地上。這才發現對方只是把自己的馬頭給砍了,腦袋還在,已經嚇得再次尿了褲子。

  魏山呵斥道:「來人把他給我綁了,誰敢上前阻攔,殺無赦。」

  這一下范忠帶來的十幾個護衛哪敢上前,一個個面面相覷。而魏山的親兵護衛衝上來,將地上摔的灰頭土臉,一身鮮血的范忠按倒在地。

  護衛們取繩索將他綁了,他的右臂本來是已經折斷掛在脖子上的,現在把脖子上的繩子也扯了,斷折的手就反過去綁上,原來已經接好的手臂又給弄錯位,痛得他慘叫連連,死去活來。

  護衛將他綁好,扯過來跪在了魏山的馬前,魏山說道:「把他扔在馬上,現在去找杜先生,我要在杜先生面前親手宰了這淫賊,給杜先生一個交代,我再去找都部署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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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衛們提起范忠扔到馬上,跟著魏山策馬往杭州城而去。

  魏占群和副指揮使以及其他將官都在屁股後面跟著,心中叫苦不迭,這下魏山只怕是闖了大禍,可是眼下只有把都部署叫來才能阻止他。魏占群立刻讓護衛飛馬趕去請兩浙路馬步軍都部署苗庫,讓他趕到杭州生藥鋪,好在都部署司也在杭州附近,應該來得及,自己儘可能拖延時間。

  一行人快馬加鞭,直衝杭州城的婉柔生藥鋪。

  杜文浩帶著蘇婉柔回到生藥鋪,便看見藥鋪里蘇長空、蘇長奇、蘇長生兄弟三個簇擁著老太爺在裡面等候。

  杜文浩冷著臉說道:「你們怎麼來了?」

  蘇長生趕緊賠笑過來說:「我們聽說杭州部署大人請您去赴宴去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們還想過來問問情況,部署大人對你如此禮敬有加,真是難得呀,如果能夠攀上部署大人這個高枝,咱們蘇家可就太有臉了。以後整個杭州城橫著走都沒人敢管,誰敢惹部署大人,那他就是活膩味了。」

  杜文浩立刻明白,原來這幾個人知道這件事之後,過來攀附關係的。眼見老太爺和其他幾個人也都是滿嘴的阿諛奉承之話,杜文浩十分厭煩,扭頭對蘇婉柔說道:「你去休息吧,我到前面去看病。」

  蘇婉柔搖搖頭說道:「我沒事了,我也跟你到前面去忙吧。」

  杜文浩點頭,便帶著蘇婉柔到大堂前面坐堂問診,也不理睬老太爺他們一家。

  反正他們在內宅,沒在大堂,只要不影響生意,畢竟是蘇婉柔的親人,杜文浩也不會攆他們。老太爺一時覺得很是沒臉,但是又不甘心就這麼走了,商量了片刻決定,等杜文浩他們忙完,弄個家宴慶賀一下,一邊吩咐老宅那邊準備酒宴,一邊再耐心等候。

  等不多久,忽然聽到外面馬蹄聲響,不少人都四下躲避。生藥鋪的夥計們都吃了一驚,徐華強一下就能聽出這是軍馬狂奔,而且不止一匹,來的方向正是生藥鋪。

  徐華強立刻使了個眼色,十個護衛馬上各自抄傢伙,做好了護衛準備,把杜文浩和蘇婉柔護在中間,而徐華強則快步來到門口凝神細看。

  只見那隊人馬已經衝到了近前,從馬上翻身下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將軍,一手提著大環刀,一手揪著一個五花大綁的軍官,拖著他跟拖死狗一樣,拖進了生藥鋪。

  徐華強認出了這老將軍就是之前杜文浩救治的部署將軍魏山,趕緊上前拱手道:「老將軍,這是要做什麼?」

  魏山說道:「這狗賊得罪了杜夫人,我要讓他給杜先生磕頭賠罪,然後當著杜先生的面把他的狗頭砍下來,執行軍法。」

  徐華強皺眉,扭頭望向杜文浩,杜文浩揮了揮手,徐華強這才和護衛退開。而就在這時,老太爺他們已經得到消息,說大隊的兵士衝到生藥鋪來了,嚇得趕緊跑出來看究竟。

  他們一眼便看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將軍手持大環刀提著一個人正急匆匆往裡走,後面跟著大隊的軍官,也都是身穿鎧甲的大將。蘇家父子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呼啦一聲全都跪在地上。

  老太爺雙手亂擺說道:「都是杜文浩他一個人惹的禍,和我們蘇家人無關呀,將軍要殺他一個人,可別殺我們蘇家呀,我們蘇家已經跟他撇清關係了。」

  魏山飛起一腳,將老太爺踢得摔了出去,連帶著撞翻了後面蘇長空三兄弟,他們痛得在地上慘叫連連。

  魏山拖著范忠進來,將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九環刀架在他脖子上,怒道:「給杜先生和夫人磕頭賠罪。」

  范忠已經嚇得屁滾尿流,肝膽俱裂,此刻九環刀架在脖子上,又淋了一褲襠屎,幾乎都要癱在地上,哀嚎連連:「杜先生,杜夫人,我有眼無珠冒犯夫人,這是死罪,我認罪了。求你原諒,我不想死,你饒了我吧。」

  他的頭磕在地上,咚的一聲,額頭鮮血都磕出來了,只是他雙手被反綁在後背,胸部肋骨又被杜文浩踢斷,使不上勁,頭磕下去就根本起不來。只好用頭點在地上,哀嚎著求饒命。

  老太爺他們三個被踢得七葷八素,摔到一邊,望著眼前的一切,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他們滿以為杜文浩在軍營中肯定惹下了什麼大禍,所以才提前跑回來的。這位兵馬部署將軍帶著人找上門來要砍死杜文浩,所以他們趕緊撇清關係,免得殃及池魚。

  沒想到人家確是押著人來給杜文浩道歉來了,還要在杜文浩面前砍下這人的頭謝罪,這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讓老將軍這麼做。難道自己的窩囊廢贅婿是個很厲害的人嗎,打死他們他們都不會相信這一點。

  望著眼前這一切,老太爺心頭又在懊悔,如果杜文浩真的是比老將軍還要厲害的人,那他們先前說的那番話又被杜文浩聽在耳中,只怕剛剛建立起來的關係又要毀之一旦,不由得腸子都悔青了,可是現在偏偏毫無辦法。

  蘇婉柔嚇得躲在杜文浩身後,杜文浩一挑眉:「軍法如山,老將軍能夠嚴格執行軍法,好樣的。」

  「理所應當。」

  魏山雙手握著九環大刀,高高舉起,便要一刀斬下跪在地上的范忠的人頭。就在這時,魏占群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擋在那范忠的面前舉手道:「父親且慢!」

  魏山高高舉起九環刀,怒道:「滾開。」

  「不行,父親大人,你要殺了他,都部署大人怪罪下來,咱們可擔待不起。他是都部署司的人,就把他綁了,交給都部署大人去處置吧。」

  范忠一聽嚎叫著:「是呀,我是都部署司的人。老將軍,你不能夠殺我呀,把我交給都部署苗大人,苗大人會處置我的,給你一個交代的。你放過我吧,把我交給苗大人吧。」

  都部署苗大人是他絕對的靠山,他從一個小小軍士一路能當到巡檢使,全都是靠請客送禮,拍馬屁得來的。他們家道殷實,捨得花大把的錢去買來的官,這才一路升到了巡檢使。而且各種耀武揚威,打秋風的差事,基本上都部署都是讓他去辦,這次同樣如此。

  他相信如果把自己交給都部署苗庫處置,絕對不會被殺的,大不了打他一頓板子,就已經頂了天了。不過就是再拿一筆錢行賄罷了。

  「滾開。」

  老將軍一聲暴喝,可是兒子魏占群依舊跪在他面前,伸開雙手攔住了范忠,說道:「父親息怒,不能殺他,他是都部署的人,送到都部署司那去吧。而且他已經給杜先生磕頭道歉,由都部署苗大人處置更好,殺了都部署的人,咱們擔待不起。」

  「我叫你滾開。」

  「父親,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犯下大錯。」

  「滾。」

  老將軍上前飛起一腳,正中兒子的肚子,魏占群悶哼一聲,身子痛得彎了下去,但他很快又直起了腰,依舊擋在范忠面前,說道:「父親息怒,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能讓開。」

  老將軍又是一腳狠狠踹的兒子的胸口,這一腳力道十足,魏占群哇的一口鮮血都吐了出來,依舊跪在父親面前,不肯讓步。

  那些部將眼看副部署將軍拼死都要阻擋老將軍,也忘了生死,沖了上來,七手八腳抱住了老將軍的腿和手,可是沒人敢去奪他的刀。老將軍狂怒地吼叫著,將身上抱著的那些副將像甩沙袋一樣甩了出去,可是這些人甩出去,又拼死衝上來抱住他。

  范忠眼看機會難得,那還能留下送死,他起不來就只能打了個滾,踉蹌著爬起,就要往外跑。老太爺他們幾個眼見沒人阻攔,可不能讓這囚犯跑了。他既然被五花大綁,又被部署老將軍親自押著來請罪的,肯定是罪犯。

  於是老太爺不知從哪來的勇氣,立刻吼了一聲:「把他攔住,別讓他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