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重病老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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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著!」帥氣郎中捂著臉跑進內堂,很快,叫來了表姐老媽子。
這老媽子很是肥壯,平時跟男僕打架,沒人打得過她,衝到近前,帥氣郎中哭嚎著:「表姐,我被這姓杜的打了,打得我牙都掉了。你來給我出氣!」
老媽子大怒:「老娘撕碎了他!」
說著,怒氣沖衝來到前堂,帥氣郎中指著杜文浩,叉著腰說道:「我表姐來了,窩囊廢,這下你死定了……」
一隻鞋飛了過去。
正中帥氣郎中的臉,將他撞得倒飛出去,連帶撞翻了好幾個正幸災樂禍看著杜文浩倒霉的郎中們,人仰馬翻。
帥氣郎中鼻樑都斷了,兩排門牙都掉了,整個人昏死了過去。
「反了你了!」老媽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居然當著她的面打他小白臉表弟,衝上去,掄拳頭砸向杜文浩。
拳頭沒等打出,她肚子已經先挨了一腳,被踢得飛出十多步,又撞翻了好幾個看熱鬧的郎中,重重撞在牆上,滑落在地,痛得跟蝦米一樣跪在了地上。
杜文浩冷笑:「現在下跪,晚了點。」
她掙扎著爬起來,大聲嚎道:「來人,把這瘋子捆起來!」
跟著他來的幾個男僕立即動手,衝上來就要抓杜文浩,杜文浩一腳一個,也同樣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杜文浩冷笑:「現在又叫誰呢?」
老媽子擦了一把嘴角的鮮血,驚恐地望著他:「你等著,老娘去告訴夫人去!」
很快,老媽子把吳珍請來了。
老媽子跟在旁邊,哭訴道:「夫人,這杜文浩是個瘋子,他隨意打人啊,把他捆了關起來,關到死!」
吳珍走到杜文浩面前:「為什麼打人?」
「因為他們欠揍!」杜文浩冷臉看著她。
吳珍頓時無語。
不過她知道,雖然杜文浩得罪了知縣,可他救了縣尉老爺的兒子一條命,也救了知縣老爺,就算說話不中聽,知縣老爺看在救命之恩上應該也不會對杜文浩怎麼樣。
算起來,杜文浩的靠山其實沒有到,至少沒有確定已經倒了,這時候可不能得罪他,萬一沒倒呢?
於是,吳珍扭頭一巴掌扇在老媽子臉上:「好端端的惹是生非幹什麼?你以後別跟在我身邊了,去跟那些粗使丫頭一起掃茅廁去吧。」
老媽子都嚇傻了,不知道夫人為什麼這麼維護這個贅婿傻子?
「還不滾?」吳珍怒道。
老媽子趕緊答應,捂著臉快步走了。
一幫子郎中都傻眼了,一個個敬畏的望著杜文浩。
吳珍指著那些郎中:「誰再得罪杜先生,就滾出長生堂!」
郎中們靜若寒蟬。
吳珍轉身進內堂去了。
領頭的老郎中馬上屁顛屁顛跑過去把杜文浩的那隻鞋撿了回來,單膝跪在地上,給他穿上鞋子,陪著笑臉說道:「您那張桌太擠了,坐診不方便。要不您坐我雅間吧?我在外面坐?」
這老郎中有單獨的一間屋子。
杜文浩撇撇嘴:「我只要我原來的桌子。」
占他桌子的那郎中早就嚇得臉色蒼白,趕緊把地方挪出來了,還用衣袖在桌上反覆的擦拭,這才滿臉堆笑的請杜文浩坐下。
杜文浩開始坐堂問診。
這時,一個中年婦人攙扶著一個白髮蒼蒼,步履蹣跚的老婦人直接來到杜文浩桌子旁邊坐下。
杜文浩瞧了一眼老婦,不由吃了一驚:「老人家,你病得很厲害啊,怎麼現在才來看病?」
中年婦人忙說道:「我婆婆就是頭痛,您扎個針幫她止止痛就行了。」
「沒那麼簡單!我先看看。」
杜文浩簡單問診,然後診脈望舌,不由皺眉道:「老人家,你這一身都是病啊,光是重病就不下三處,頭痛眩暈、重症哮喘、胸痹心痛、臌脹顫振、水腫血症,凡此種種,哎呀,怎麼拖到現在才來看郎中啊?」
他扭頭望向中年婦人:「你們是老人的子女?老人這病時間很長了,已經非常嚴重了,你們怎麼搞的?」
中年婦人賠笑道:「老人以前在農村老家住,我們也不知道她病了,剛剛接來身邊才發現,這不就送來了嗎?現在她最惱火的病是頭痛,杜郎中,麻煩您給我婆婆先扎幾針止痛吧。」
「嗯,她的確頭痛很嚴重,我先扎針止痛,不過要想根治,需要服藥的,還有其他病也不能再耽擱了,都需要儘快治療,不能再耽擱。」
「好的,先扎針止痛,然後再治療別的。」
杜文浩點點頭:「老人家這是肝陽加外感導致頭痛,我給她針刺天柱、阿是、崑崙、風池、肝俞、俠溪等穴道,很快就能止痛。」
說著,取出銀針給她扎了幾針,問她感覺怎麼樣。
老婆婆激動地點頭說:「舒服多了,多謝您,大夫。」
「我再給你開方子服藥……」
「先不用了,今天還有事,改日我們再來!」
中年婦人不由分說,強行攙扶著老婦人起身離開。
杜文浩有些錯愕,皺眉不語。
中年婦人攙扶老婦出了長生堂,等在外面的一個年輕人趕緊上來一起攙扶。
三人正走著,忽然,老人身子突然猛的一挺,隨即便癱軟在了地上。
婦人抱著老婦尖聲叫道:「婆婆你這是怎麼了?來人啊,我婆婆昏倒了!」
「奶奶!奶奶你醒醒啊!」年輕人也著急大叫。
長生堂里病人、家屬和郎中都跑出來問怎麼回事?
杜文浩也出來看。
婦人指著杜文浩:「就是他,給我婆婆扎銀針,結果我婆婆出來就突然倒在地上了,——婆婆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要不然,我可怎麼跟老公交代啊!你們快救救我婆婆!」
幾個郎中趕緊查看,發現老婦人的確氣絕身亡。
杜文浩眯著眼瞧著這一切。
這老婦的死絕不是他扎針給扎的,他的銀針是鬼谷子的傳承,怎麼可能出錯?
可老太太怎麼就死了?
老郎中趕緊過來詢問,問了才知道,這中年婦人是杭州大珠寶商金如海的娘子金趙氏,年輕人是他大兒子金家豪。
而死去的老婦,竟然是金如海的母親!
長生堂所有郎中反倒是爽歪了。
雖然表面上他們對杜文浩恭恭敬敬,可只是不敢得罪而已,心頭是很不舒服的,現在看見杜文浩惹禍把人給扎死,哪有不高興的。
老郎中嘆息說:「杜先生,你針灸還不行,就不應該給病人隨便扎銀針啊,尤其是頭部,太危險了。」
幾個郎中也七嘴八舌的附和:
「我就說嘛,白痴怎麼當郎中,還給人家扎銀針。」
「這下只怕連夫人也維護不了他了。」
「死的人是金如海的老娘啊,慘了吧!」
「有熱鬧看嘍。」
金趙氏瘋了一般衝上前抓住杜文浩:「還我婆婆!我還沒好好盡孝,你就害死了她,你這個殺人犯,報官,快報官啊!」
金家的僕從們趕緊跑出去報官去了。
這時,蘇長生等人也都趕到了,把杜文浩扯到一邊急聲道:「怎麼捅了這麼大簍子,你讓我怎麼辦?」
杜文浩聳了聳肩,沒說話。
副捕頭雷仁虎接到報官,帶著一幫捕快趕到了長生堂。簡單問了情況,對杜文浩說道:「很抱歉,你得跟我們去一趟衙門班房。」
沒等杜文浩說話,金家豪卻擺擺手,對雷仁虎說道:「算了,先私了吧,若不行再叫你們。」
雷仁虎點點頭:「有事隨時叫我們。」說著,帶著捕快走了。
吳珍跺腳道:「金如海那可是黑白通吃的人物,咱們家怎麼惹得起?」
蘇婉柔說:「只有先賠錢了。」
「賠錢?你不知道人家是大珠寶商嗎?不賠個幾千兩銀子人家稀罕啊?賣了咱們家也值不了這麼多錢啊!」
「文浩前兩天給了我三千多兩銀子,要不先賠給他們吧?」
吳珍眼珠瞪圓了,咂舌道:「三千多兩?怎麼賺了這麼多錢?」
「我也不知道。」
「如果一下賠這麼多,應該差不多吧。」
這時,金如海趕到了長生堂,很多金家的親戚朋友也趕來了,長生堂亂糟糟的。
蘇長生陪同他看了老母的屍體。
金如海撫屍痛哭,肝腸寸斷,蘇長生等人也陪著掉眼淚。
這時,何知縣得到消息後,樂開了花,這金如海還狗狠的,居然捨得他老母一條命,這樣最好。
杜文浩,看你還張狂,不乖乖跪在本縣面前磕頭求救?
何知縣派王師爺去表明態度,免得杜文浩狐假虎威。
王師爺來到長生堂,對金如海說道:「何知縣讓鄙人代表他表示慰問,請節哀順變。凡事都好商量,不要衝動。」
金如海感激地拱手:「請轉告何知縣,小人會冷靜處理這件事。」
「胡說!」金趙氏哭喊著,「杜文浩殺了婆婆,絕不能這樣放過他,不管是誰,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管,我只要我婆婆,要他賠命!」
「閉嘴!」金如海怒喝,「這裡沒你說話的地方!」
一大幫金家的親戚卻衝動地叫了起來:
「不能放過他!」
「殺人償命!」
「把他拖出來打死!」
說著,一幫人就要往上衝去抓杜文浩。
金如海指著那些憤怒的親戚吼道:「還認我金如海就給老子閉嘴!」
一眾親戚頓時都不說話了,只是一個個臉上充滿了怒氣。
金如海歉意地對王師爺說道:「請大老爺放心,小人會約束他們,不會傷害到杜先生的。」
王師爺點頭:「這樣就好,何知縣說了,如果金老太真的是杜郎中扎針扎死的,何知縣絕對不會偏袒的,絕對不會!聽清楚了嗎?知縣絕對不會偏癱杜郎中的!真是他的話,知縣一定會從嚴懲處,這是他咎由自取!」
說吧,他轉身帶著人走了。
這幾句話聽在蘇長生和吳珍的耳朵里,頓時臉上變色。
看來,女婿的後台倒了啊!
何知縣真的不管杜文浩了?
這完全可以理解,杜文浩一個贅婿傻子,怎麼比得上財神爺珠寶商金家?
看著金家人還在撫屍痛哭,吳珍和蘇長生躲到一旁私下裡商量。
蘇長生都嚇傻了:「看來何知縣不是真心護著杜文浩這窩囊廢。他只不過是個郎中,金如海可是財神爺,指不定給何知縣送了多少錢呢!」
「對啊!誰也不會為了一個郎中放棄一尊財神爺的!老公,怎麼辦啊?這窩囊廢惹了這麼大的禍,咱們長生堂這下完蛋了」
蘇長生都要氣瘋了:「金如海的老媽死在我們招贅的女婿手上,肯定會遷怒於我啊。」
金如海買來了最好的金絲楠棺槨,用駟馬大車拉著。金家一幫親戚忙著將屍體抬入棺槨,準備運回金家辦喪事。
金家親戚朋友哭天搶地,無數看熱鬧的都把長生堂大門外的街都堵了。
捕頭狄國雄和副捕頭雷仁虎帶著所有捕快前來維持秩序。
過往的行人車馬緩慢通過,不時停下張頭眺望著,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蘇長生和吳珍、蘇婉柔在一旁陪著,手足無措,心裡害怕,卻也只能陪著掉眼淚,希望能博取對方的同情。
杜文浩卻不見蹤影,不知道跑去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