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甩鍋
蘇婉柔嘆了口氣,無奈地看著杜文浩:「你趕緊跟我進去,不然你會被他們打死的。」
剛說到這,忽然從裡面衝出來一個老媽子,著急的對蘇婉容說:「姑娘,糟了,何知縣女兒快沒氣了,大爺讓你去呢!」
蘇婉柔愣了一下:「她剛才就已經成了屍厥了,屍厥就是那樣的。」
「我也不懂,大爺很生氣,說你幹的好事,叫你快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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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柔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邁步正要進去,杜文浩忙說道:「你剛才治療的時候,何知縣女兒就已經成屍厥了?」
所謂屍厥,就是假死。除了呼吸心跳還有之外,整個人跟屍體沒什麼兩樣,沒有痛感等任何感覺。
蘇婉柔點頭:「對啊,所以我針灸了一下沒作用,就出來找你準備回去,怎麼說是我幹的好事?」
杜文浩嘆了口氣:「我明白了,你大伯叫你來,不是因為你的醫術比他們高明,而是讓你來背黑鍋來了。」
「不會吧?」
「進去就知道了。」
蘇婉柔趕緊帶著杜文浩快步進了宅院,來到女病區小院。
只見何知縣女兒何倩的一動不動躺在床上,跟先前一樣呈現屍厥狀態。
屋裡,蘇長空臉色鐵青,指著蘇婉柔說:「瞧瞧你幹的好事!看你看把知縣女兒治成什麼樣子了?」
蘇婉柔心頭一沉:「大伯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不明白。」
蘇長空冷笑:「你剛才給何倩針灸醫治之前,她還是好端端的有說有笑,只是頭部受了傷,已經處理,可是你一翻針灸之後她就昏迷不醒了。」
蘇孔氏也說道:「是啊,我們都是看的真真的,就是你胡亂針灸把人害成這個樣子,你還想抵賴不成?」
蘇婉柔氣得渾身發抖:「你們胡說八道!我剛才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這樣了,你們這是栽贓陷害!」
蘇長空一擺手:「這件事我會稟報知縣老爺和夫人,你別指望逃脫罪責!」
蘇婉容氣得眼淚汪汪,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杜文浩低聲道:「先回去,商量了再說。」
蘇婉柔點頭,跟著杜文浩出來。
「他們怎麼能這樣?」蘇婉柔哭著說。
「是啊,看不出來,你這位大伯心腸真夠狠的,惹不起何知縣,便把這鍋甩到你們家。」
兩人快步回到了長生堂。
蘇長生聽女兒把事情經過說了之後,呆若木雞。
他也相信不是女兒乾的,而這種事情他大哥蘇長空做得出來,這傢伙本來就是偽君子,道貌岸然,甩鍋給自己家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這一次牽扯到知縣老爺,這可是大麻煩,弄不好長生堂開不成,還可能會被抓進大牢里去。
想到害怕處,不由得坐在那渾身篩糠一般發抖。
吳珍也哭得跟淚人似的。
這事杜文浩並不著急著出面,想等著看情況,必要時再出手,所以也沒插話。
下午時分。
蘇長空派了管家過來說:「老太爺說了,叫蘇婉柔趕緊過去商量把何知縣女兒治成屍厥這件事。老太爺只讓她去,三爺你就不要去了。」
蘇長生聽說又要女兒一個人去,就知道肯定有貓膩。
但是既然老太爺說了只讓女兒一個人去,自己去會挨罵的,於是對杜文浩說:「還是你陪婉柔去一趟吧。」
管家也沒多說,哼了一聲便走了。
蘇婉柔帶著杜文浩出門前往蘇長空家。
來到宅院大門口,正準備上台階,互聽的街道那邊有人叫她。
扭頭望去,只見街那邊快步過來幾個人,當先一位翩翩公子,騎著高頭大馬,高聲道:「婉柔姑娘!」
蘇婉柔一見到他,頓時把臉冷了下來。
杜文浩問:「這誰啊?」
「吳岐黃的大兒子吳槐,花花太歲。」
杜文浩頓時明白了,這小子就是壟斷整個杭州生藥市場的藥材巨商吳岐黃的兒子,先前蘇家老太爺強令蘇婉柔嫁去做妾的就是這位了。
這吳岐黃一身綢緞長袍,光看料子就知道價格不菲。帽子鑲嵌一塊翡翠,有鵝蛋大小,也不嫌累得慌。
他帶著幾個隨從,翻身下馬,迎上來,對蘇婉柔說:「婉柔姑娘!」
「我特來商量迎娶姑娘的事情。順便買了點小禮物,想送給姑娘。」
蘇婉柔厭惡地一擺手:「吳槐,我已經成親了,請你自重。」
吳槐斜眼看了看跟在她屁股後面的杜文浩:「我聽說你招贅了。那甘願入贅的就是這位吧?瞧他那啥樣,他配不上你,我知道你是可憐他。」
「夠了!吳槐,請你嘴下留德。」
說著要繞過他往裡面走。
吳槐堵住去路,陰笑著說:「我吳槐看上的女人,還沒一個逃出我手掌心的!你沒得選。不嫁給我做妾,你就得去坐牢,甚至砍頭!」
蘇婉柔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別裝了,你上午的時候,亂用針灸,把何知縣女兒何倩治成了屍厥,整個杭州都知道了。何知縣很生氣,正加緊趕回來,你慘了!」
蘇婉柔俏臉一下就蒼白了。
吳槐壓低聲音說:「何知縣很生氣,不過,只要你肯嫁給我為妾,我爹會跟你大伯父說一聲,他們會給你想辦法處理,反正知縣也不懂醫,不說是你乾的,就是傷勢太重成了這樣,知縣也沒轍,這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蘇婉柔怒道:「原來你們串通好了,為了逼我就範改嫁給你做妾,隨便幫大伯他們脫罪,好一個一石二鳥!」
吳槐聳聳肩:「這次你沒有選擇。如果你不答應,你就得去充軍邊塞,甚至掉腦袋!想想看,充軍邊塞,多麼污穢,怎麼是你這樣冰清玉潔的大美人去的地方?若是綁上刑場砍頭,更可怕啊……」
蘇婉柔身子都在顫抖。
吳槐轉身讓侍從拿過一個長長的錦盒,捧著遞過去:「這是一架古琴,是我專門高價買來的,聽說你擅長古琴,配你最適合。我原本是去你家求親的,正好在這見到了,收下吧,婉柔,只要你接下這古琴,就當你答應改嫁給我了。」
他眼望著蘇婉柔,臉上滿是得意。
「我已經有了丈夫,我丈夫是杜文浩,我絕不會改嫁給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蘇婉柔一甩秀髮,堅毅說道。
「明白!」吳槐點點頭,扭頭望向杜文浩,「這樣吧,我想辦法弄死這贅婿,你就成小寡婦了,就可以改嫁給我為妾,對吧?這事我擅長,找個人騎馬狂奔把他撞死,意外,騎馬人逃逸找不著了,嘿嘿。」
「你……!」
吳槐笑得更歡了:「還可以找個小地痞,沒成年的那種,用刀捅死這傻子。反正小孩殺人也不會被處死。嘿嘿嘿」
「無恥!」
蘇婉柔狠狠一口啐在吳槐的臉上:「我從來沒見過比你更無恥的人!我就上刑場也絕不會嫁給你這惡賊!」
吳槐卻無所謂的樣子,伸手刮下臉上的唾沫,放進嘴裡品著,陰邪的瞧著蘇婉柔笑:「你逃不過的手掌心……!」
杜文浩兩步走到吳槐面前,一把搶過了那長盒子古琴,掄起來狠狠往吳槐腦袋上砸。
嘭嘭!
吳槐十分狼狽,想出手隔擋,可杜文浩砸下來的琴盒總是能劈開他隔擋的手,直接砸在他腦袋上。
吳槐腦袋頓時鼓起好幾個大包,痛得直叫喚。
蘇婉柔心裡痛快極了。
杜文浩來這麼一下,給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幾個跟隨從趕緊上前阻擋,攙扶著吳槐:「少爺,你沒事吧?」
「沒事?你們沒長眼睛啊?我這樣也叫沒事?草泥馬,剛才怎麼不上來攔著他?一群廢物!滾開!」
幾個隨從趕緊退後。
吳槐指著杜文浩對蘇婉柔說:「看看,這就是你招贅的窩囊廢丈夫?十足的瘋子!」
蘇婉柔道:「剛才我丈夫的反應很正常,想想看,你調戲他娘子,他只用古琴拍你算很客氣的了,換成別人,直接跟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我是嚇大的啊?」吳槐指著杜文浩說,「廢物,趕緊道歉,不然你死定了!」
對這種人渣,杜文浩都懶得裝樣子逗他,直接手中古琴橫掃,將吳槐打得橫飛出去,成了滾地葫蘆。
古琴碎了,散落一地。
杜文浩搶步上前,一把抓住他衣領,將他拎起來,揪緊,直接勒得吳槐翻白眼。
杜文浩湊在他耳邊低低的聲音說道:「想弄死我?我先弄死你!」
吳槐鼻口流血,眼珠子都鼓出來了,想吸氣吸不進去,脖子被勒死了,舌頭都吐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