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舊黨要對付你
梁太后長嘆一聲:「這也是他自作自受。你好歹救他一命吧,一輩子躺床上也好,省心。」
重新查看時,發現梁永能再次昏迷過去了。
杜文浩又一次診脈望舌,說道:「他這中風,已經是中臟腑了,痰熱內閉清竅,得清熱化痰,祛痰開竅。用羚羊鉤藤湯加減,羚羊角涼肝清熱熄風,鉤藤平肝清熱鎮痙,珍珠母平肝潛陽,竹茹、川貝母、天竺黃清熱滌痰,遠志豁痰開竅,川牛膝引血下行,丹皮清肝涼血。堅持服用,能保住他一條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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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太后和梁家人都連聲感謝。
杜文浩沉聲道:「不過,我得提醒一句,他這中風很嚴重,所以今後終身必須安心靜養,絕不能再想害人,否則心情激盪,一旦大腦再次溢血,必死無疑!」
一家人都是心頭一凜,連聲答應。
梁多邁跟這位爺爺關係並不太好,所以也沒有多悲傷,反倒很好奇問杜文浩:「叔父,你是怎麼知道我爺爺三天後會發病,你當時怎麼看出來的呀,那麼神奇。」
杜文浩說道:「你們可能沒注意到他的眼睛,瞳孔一邊大一邊小,而且聲音也開始有一些含糊,這是因為他大腦中血管破裂了,血塊擠壓了他的腦組織,但是出血比較緩慢。如果當時就馬上採用藥物是能夠控制出血的,他應該能夠恢復正常。可惜當時我提出來了,沒有人相信我,耽誤了三天,等到他暈倒的時候,病情已經很重了,這時候用藥物已經沒有辦法治療了。」
梁多邁似乎聽出了他話里的話,低聲說道:「那你有沒有其他手段可以替他去治療,我聽說你在大宋很有能耐的,還給人開膛破肚呢!」
「哦,你對我了解不少嘛。」
「那當然,太后專門去請你從大宋過來給她看病呢,她就是擔心自己的病西夏太醫治不好才叫你來呀。果不其然,西夏太醫治不好她的病,最終還是你治好的。」
「你確定是我治好的?」
杜文浩似笑非笑的說著。
「當然是你,除了你還能有誰?雖然太后沒有說,大家都以為她是自己醒過來的,可是在我看來那根本不可能。聽說當時你跟太后在棺材裡頭,後來一起從棺材裡出來的,我懷疑你是在棺材你替太后治病去了。」
杜文浩擺手說道:「這件事不要亂猜,太后都不說你就不要嘀咕了,免得她又不高興,惹麻煩。」
「這個我當然知道,不過叔父,如果你真的能有本事救我爺爺的話,能不能救救他?經過這次我相信他一定知道錯了。」
杜文浩道:「我不稀罕他認錯,我當時就說了他這種病三天之後會很嚴重。天底下只有我能治,可是人家不稀罕我何必自討沒趣。更何況對敵人的寬容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我很不想把你爺爺當成敵人,可是他們一直視我為敵人。」
梁多邁點頭,聳聳肩說道:「這話倒也是,活該他倒霉,自己沒有把握好機會,那算了。」
…………
一個月後。
已經是寒冬臘月了,都快過年了,前往大宋護送和親和商談簽署盟約的西夏隊伍終於回來了。
梁太后把杜文浩請到了自己的寢宮通報情況。
梁太后對杜文浩說道:「咱們已經跟你們大宋簽了盟約,雙方用不再戰,結為兄弟之邦。軍隊各自後退一百里,開口岸通商。大宋向我們租借山丹馬場,租金按照你說的辦。取消歲幣,將歲幣折抵為山丹馬場的租金。」
杜文浩精神大振,今後大宋和西夏不再動刀兵,這可是大喜事,對雙方軍民都有莫大好處。
梁太后又說道:「不過有一個消息可能你聽了不會很舒服,但不是我的主意,是你們大宋自己提出來的。」
杜文浩心頭一凜:「怎麼回事?」
「我們的人剛到,還沒坐下來商談盟約的事情,你們的官員就來透露了消息,說你們宰相說了,如果我們願意罷兵,大宋願意把四個邊境州縣割讓給我們。」
「什麼?割地結盟?這他媽誰的主意?你們答應了?」
「別著急,聽我說完。我們的談判官員當然是喜出望外,當即便答應下來了,隨後把你的信交給了他們。你們高太后看了之後馬上派寧公公來跟我們大臣說,既然你都已經跟我們談好了合約條件,還是按照合約條件來處理,就不再割讓四個州縣了。談判官員雖然有些失望,但他們本來沒有指望得到割讓土地的,於是沒說什麼,最後是按照你信中說的約定來簽盟約的。」
杜文浩真是鼻子都氣歪了,說道:「誰搞的鬼?怎麼一上來就要割地賠款?」
梁太后笑了笑,伸手握著他的手說道:「因為這十多年來兩軍對壘,雖然對我們西夏造成了很大的損失,但你們大宋損失也非常大,而且在戰爭中你們輸的多勝的少。特別是永樂城一戰傷了元氣,已經沒有力量跟我們大規模作戰了,他們很擔心我們會趁機殺進大宋去。如果他們知道我現在的心情和想法,就應該不會這麼做了。」
「到底是誰的主意?」
「宰相啊。」
「宰相?誰啊?」
「司馬光!」
「啊?這老頭不是在洛陽寫他的《資治通鑑》嗎?怎麼當宰相了?」
「你不知道嗎?你們的高太后已經重新啟用了司馬光,並且已經下旨廢除了王安石變法的所有措施,一項不留。把原來支持王安石變法的所有官員或者罷官或者貶低,有幾個甚至都貶到嶺南去了,重新啟用了反對變法的舊黨。這些人以司馬光為首,所以司馬光得到了重用,這麼重要的談判當然是有他參加的。」
杜文浩怒道:「那也不該割地賠款啊。」
「別著急,他也只是個建議,其實那幾個州縣都是你們從我們西夏搶過去的。當然,更早之前原本也是你們西夏的。」
「土地原本就是征服者才能成為主人,我氣不過怎麼能這樣。」
「是啊,我們西夏去簽約的官員,走之前我已經叮囑他們了,以你信中說好的約定為條件簽約,所以他們完全按照你的意思做的。當然,如果不是死過這一次之後我看穿了榮華富貴。換成之前的我,這四個州縣是我要定了。所以大宋應該感謝你。」
杜文浩整個已經感覺不好了,對這段歷史他當然知道,新黨和舊黨之爭,王安石在宋神宗去世之後,變法便失敗了。他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波及到自己。
梁太后取出了一封信遞給了杜文浩,說道:「這是你們大宋著名的詞人,也是舊黨重新啟用的官員之一蘇軾他寫給你的信,托我們的官員帶回來給你的。」
「他是不是也參加談判了?」
梁太后點了點頭,把信遞給了他。
杜文浩接過信,瞧了梁太后一眼,毫不遲疑地撕開了信,取出觀看起來。信並不長,看完之後他心情很壓抑。
蘇軾告訴他,西夏那邊從談判的西夏官員描述的杜文浩在西夏的接受的領域來看,他很放心,自己的朋友在西夏得到了很好的款待。
蘇軾告訴杜文浩,如果說在西夏日子過得好的話,暫時就不要回大宋了,就在西夏呆著,在西夏那是使臣,得到禮遇,如果回大宋,可能會有成為舊黨的眾矢之的。
蘇軾和杜文浩算是忘年交,當年在成都府搭檔搞改革,當然主要是杜文浩在負責,蘇軾負責治理地方,他這次沒有受到波及,因為他並沒有參與改革,那是杜文浩的試驗田。
蘇軾是反對變法的舊黨,他這次得到了重用。他值很多內幕也舊黨的打算。知道他們要對付杜文浩。
因為杜文浩是王安石變法的實踐者,被歸於王安石新法的骨幹成員。
杜文浩看完之後深吸了一口氣,攥著那封信對梁太后說道:「我要回去了,明天就走。」
「這麼匆忙,出了什麼事嗎?」
杜文浩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我的家人在京城,離的久了,思念他們了,再加上馬上過年了,我想在過年前趕回去。」
梁太后緩緩點頭,伸手過去握住他的手,勉強笑了笑說:「我還想留你在我身邊多些日子,不過我也知道你好像遇到麻煩了,因為我派去的官員都跟我說了。文浩,記住,這裡就是你的家,如果你在大宋過得不舒心,就把家人全都搬到我這來,我給你建一個親王府。別忘了,你可是我的山丹親王,山丹馬場是你的封地,永遠只屬於你和你的家人,你可以把它作為你的祖產傳承下去。」
杜文浩點點頭,握著她的手說道:「謝謝你對我的眷顧,不過山丹馬場我肯定會派人來接管並養馬,我還要拿著馬去賣給大宋賺錢呢。還有歲幣,你說好了的,對吧?」
「那是當然。」
「我的家人估計是不會願意來西夏的,而我可能也暫時不能再來西夏了,尤其是這個時候。如果大宋要對付我,要罷我的官撤我的職,我逃到西夏那就是叛國了,那就會萬劫不復。我現在待在西夏也會被他們各種譏諷嘲弄,所以我必須儘快回去面對這一切,放心吧,我能搞定。」
梁太后點點頭,握著他的手緊了緊:「記住,這裡是你的避風港,你在我身邊,沒有誰能傷害你。」
杜文浩勉強笑了笑,心想高太后跟我的關係比你還鐵,如果連她都要動對我動手,又怎麼能擔保你將來不會對我動手的?
人心都會變的,或許我離開這麼長時間,高太后對我的感情已經淡下來了,她才下決心對我動手,得回去看看。
杜文浩回到自己住處,把信給了王潤雪和林青黛看了。
兩個人都很擔心,也都覺得應該馬上趕回去,所以立刻做了準備。
第二天早上。
杜文浩一行人出發前往大宋。
梁太后帶著文武官員一直把他送出了城門口,派了一隊御林軍護送他們前往邊境。
原本梁永能是安排在路上對杜文浩下手的,但梁永能腦溢血差點死掉,杜文浩救了他的命,把他救醒了。他又不明就理的說出了要殺杜文浩的想法,被梁太后狠狠教訓了一頓。
梁太后已經警覺有人會對杜文浩下手,所以派兵護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