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跪地求醫
梁格嵬等人大吃一驚,急忙跑上來,七手八腳的把他攙扶著扶到一邊,只見他雙目緊閉,鼻口不停流血,當然是被撞的,鼻子只是外傷,最讓他們擔心的是梁永能怎麼會突然暈厥?
「叫太醫!」
幾個太醫很快趕到了梁府,急忙給梁永能診治,可是七手八腳救治了半天,梁永能依舊緊閉雙目,昏迷不醒。
這下樑格嵬也慌了,衝著太醫吼叫:「幹什麼吃的?怎麼救不醒老國丈?」
「國丈這是中風,沒法治的。」
「中風?」
「是是,老國丈這中風非常嚴重,他的命……只怕熬不到明天中午。」
「混帳東西!」
梁格嵬勃然大怒,將這太醫一踢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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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太醫連連求饒,但是卻還是毫無辦法,想不出辦法救治。
梁太后已經得到了消息,急匆匆趕到了梁永能家,查看了病榻上昏迷不醒的國丈之後,沉聲說道:「怎麼會突然病得這麼重?」
梁多邁摸了摸鼻子,對太后說道:「太后,實際上三天前杜叔父就說了爺爺患了病,而且病得很重,咱們西夏沒有人能救治,除了他。那天咱們都聽到了,可沒人相信!」
梁太后點頭,的確,她記得那天杜文浩這麼說過來著,不過當時說的是相面,見梁永能印堂發黑,將會患重病,她也以為只是因為梁永能的嘲弄,杜文浩氣惱之下故意詛咒對方,沒想到卻是真的。
梁多邁接著說:「剛開始我不太相信,大家都不相信,所以爺爺還對他冷嘲熱諷,他也就沒再理睬,現在還真就病倒了,太醫束手無策,看來叔父說的是對的,要不派人去請他來救治?」
梁格嵬怒道:「他有什麼本事能救到我父親,他除了長著一張小白臉,討得太后喜歡之外,就沒什麼本事。」
太后大怒,抬手一記耳光抽在梁格嵬的臉上,把梁格嵬打得一個趔趄。
梁格嵬嚇壞了,他是太后的親弟。西夏君臣之間實際上比大宋朝要寬鬆得多,沒有那麼多君臣禮節,尤其是家庭成員之間,說話也不大注意,有什麼說什麼,但沒想到這句話觸怒了梁太后。
她找情郎家裡人都知道,以前從沒人說什麼,可這一次,也學因為找的是漢人,梁家人極為反感,竟然當面譏諷她。
她如何能忍受這份譏諷,只有她知道,杜文浩對她有多重要。沒有杜文浩,就沒有她死而復生。
這幾耳光也讓梁格嵬終於明白,眼前的不是他的堂姐,而是西夏真正的君主,是攝政女皇,趕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
梁多邁忙說道:「太后姑姑息怒,我爹這也是氣頭上,他也不大了解杜太醫的為人,其實杜太醫相當不錯的,人又很有本事,我爹這也是誤會了。」
梁太后指責梁格嵬咬牙道:「我警告你,再聽到你這些混帳話,我就撕爛你嘴!」
「太后息怒,我再也不敢了。」
梁太后這後憤憤的扭頭望向梁多邁,說道:「你去請杜叔父過來給你爺爺看病。」
梁多邁搖搖頭:「我請不動。」
「什麼意思?」
「那天我請叔父去酒樓喝酒,爺爺叫我妹送了一封信給他,說給叔父一百兩銀子,讓他滾出西夏,否則就把屍骨留在西夏。那封信激怒了叔父,叔父很生氣,說了他還以為這信是道歉,他或許會救爺爺一條命,但是既然出言威脅,而且妹妹那天又極為不冷靜,使性子耍脾氣,激怒了叔父,所以他不會來的。」
梁太后這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氣惱地指責梁格嵬說道:「你惹下的禍事由你去處理,去求叔父來救治你爹吧,否則就等著給你爹準備後事!」
梁格嵬苦著臉,嘟噥說道:「天底下除了他姓杜的,就沒人能治了嗎?」
梁太后指了指那幾個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太醫說道:「這已經是我西夏最強的國醫,他們都束手無策,你還指望誰?而且你沒聽到嗎?他也都說了,你爹的病熬不到明天中午,哪裡還有時間去尋訪名醫?你如果不去請他,只能說明你希望你爹死,對吧?」
梁格嵬嚇得趕緊磕頭,說道:「太后,我怎麼會有這麼大逆不道的想法,好,我這就去請他。」
說著梁格嵬爬起來,咬咬牙,帶了兩個隨從,帶著一大箱子的金銀珠寶來到了太子府求見杜文浩。
在大門外,門房開門出來見到是他,說道:「不是我不讓您進去,是杜先生說了,你要求醫只能跪在外面。所以你如果不願意跪,我就沒必要通報了,因為現在大人絕對不會出來看你的,他已經說得很清楚。」
梁格嵬勃然大怒,咬牙切齒:「我堂堂國相,怎能跪他?」
「那我就沒辦法了。」
說著將院門關上。
梁格嵬氣的在門口轉了幾個圈,就想這樣回去。可是想起剛才太后的話,如果自己請不到杜文浩去看病,就說明他盼著父親死,這個帽子他擔待不起。
如果激怒了太后,他別想有好日子過,剛才那一記耳光已經說得很清楚,太后若是真的生氣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太后當年可是連她第一任丈夫全族都殺了的,心狠手辣,西夏無人不知。
梁格嵬最終選擇妥協,咬咬牙,走上台階,撲通一聲跪在了台階之上拍門:「求杜叔父救救我父親。」
拍了幾下,房門打開了,門房瞧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說道:「國相,杜先生說了,您得磕頭賠罪,你光跪下不磕頭,這還是不行的。」
「你不過是個門房而已,趕緊去通報,少在這廢話。」
門房嘿嘿一笑,說道:「我是杜先生身邊的大將李浦,杜先生的話我必須不折不扣的執行。」
原來眼鏡戰隊隊長李浦此刻充當了門房,因為杜文浩已經知道梁家會有人來請他,一般人還鎮不住這些人,所以李浦親自操刀上陣,就要給染家一個好好的下馬威。
梁格嵬實在氣不過,又不敢怒,這次只能跪下磕了幾個響頭,說道:「梁格嵬跪請杜叔父去給家父看病,求叔父不計小人過,救救我父親吧。」
「看得出來你並不是存心求醫,啥時候你表現出誠意了,啥時候先生再去醫治,一直沒有,那就回去辦後事吧!」
說著,關上了門。
梁格嵬再不敢心存怨念,恭恭敬敬跪在那磕頭,嘴裡念叨著:「對不起,我錯了,求叔父原諒,求叔父救救我父親。」
他一直不停磕頭,即便有不少人圍觀也沒停止。
不知過了多久,門終於開了,李浦出來說道:「行了,你回去吧,先生已經去救治你父親去了。」
梁格嵬愣了一下:「我都沒見他出來,他怎麼去的?」
「走側門。」
…………
梁家豪宅。
杜文浩推門進屋。
見到杜文浩進來,梁太后忙迎上前說道:「弟弟,你終於肯來了。」
「我早就說過他有病,他不信,如果是那天我就給他治療的話,結果會好很多,但現在晚了,就算治好,他這一輩子也只能躺在床上。」
梁太后嘆息了一聲,說道:「能保住性命就好,你快治療吧。」
杜文浩坐下診脈,片刻,搖頭嘆息道:「耽誤了,我早就說了他這病得治,不聽吧,又讓一群庸醫亂治,更麻煩了,現在已經是元氣敗脫、神明散亂,若不是我在,他活不了半日!」
梁太后倒吸一口涼氣,問:「這麼厲害?」
「當然,他肢體癱軟,手撒肢冷汗多,二便失禁,舌卷囊縮,目合口開,氣息低微,舌質紫暗,苔白膩,脈微欲絕。他的中風已經從閉證惡化,斜實而正衰,五臟真陽之氣耗竭,元氣敗脫,必須益氣回陽,救逆固脫。用參附湯。」
「參附湯?」
「對,就是人參和附子兩味藥,先救命,再治病。不過附子有劇毒,用量很大,我得親自炮製才不至於有危險。」
說著,太醫拿來了人參和附子。
杜文浩親自熬製附子,一直到口嘗不麻為止,這才入藥。
參附湯灌入,眾人等候。
其實,杜文浩完全可以動用外科手術開顱,取出顱內的淤血。如果使用開顱手術,倒是有很大把握可以讓他不至於癱瘓,重新恢復正常。
可是杜文浩沒興趣在他這種人身上浪費精力,也不想把自己的驚世駭俗的絕學施展到這種人身上,看在梁太后的份上給他保住命就算不錯了,所以杜文浩決定採用保守治療,以救他一條命為原則。
因此杜文浩提都沒有提開顱手術的問題,更何況這種手術聞所未聞,真要提出來,他們未必會相信。
良久,梁永終於長長的一聲嘆息,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梁太后驚喜交加,他說道:「你的醫術可真是了得,一劑藥就把他給治好了?」
「只是暫時甦醒,談到治好,還早著呢。」
梁格嵬激動的握著父親的手說道:「爹,你覺得怎麼樣?」
梁永能微微張嘴,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麼,沒有一個人能聽懂。梁格嵬又大聲問了幾聲,梁永能也提高了聲音,還是說不清楚。
梁格嵬忽然靈機一動,趕緊叫丫鬟拿一張白紙過來,下面用東西墊著,示意父親寫字。
梁永能手哆嗦著,接過毛筆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
梁格嵬一看,嚇了一大跳,只見上面寫的是:「快去請姓杜的過來給我治病,等把我的病治好了,就殺了他!」
梁格嵬尷尬無比。
杜文浩剛才在角落,梁永能剛醒過來沒發現,竟然寫出這樣的話來。
梁太后面如寒霜,抓過那張紙刷刷撕成碎片,狠狠砸在了梁永能的臉上,吼道:「你到底是不是人?杜御醫剛才把你救了,你竟然還要殺他?」
說著,扭頭對杜文浩說道:「跟我走,不用管他家的事。」
拉著杜文浩往外走。
梁格嵬從沒聽過太后如此嚴厲的話語,只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追出外面,卻被梁太后一巴掌又打了個跟頭。
梁多邁也追了出來,陪著笑說道:「太后,叔父,你們息怒,我爺爺是病糊塗了,你就看在我們子女的份上再救救他吧,我保證他說的那種糊塗話絕對不會發生,否則我把命賠給你。」
梁太后嘆了口氣,到底是自己父親,望向杜文浩:「要不,你再給他治治吧?我保證他不會害你的。」
杜文浩笑道:「他自己是不可能害我了,因為就算我醫治,他的命能保住,但以後他說話估計都會不清楚,而且整個人會癱瘓臥床,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這已經是我能做的最好的了。」
杜文浩這話是指他的寬宏大量,當然不是指他的醫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