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佳人有約

  第394章 佳人有約

  杜文浩接著說道:「氣血津液為人體之基礎,三者有陰陽之分,互為母子,相互影響。但三者卻有主從之別,血、津液的生化與運行全依賴氣的推送,《黃帝內經》云:『陽化氣,陰成形。』氣之源為陽,有本醫書這樣些:『陽盛則手少陰主令於上,而癸水亦成溫泉;陰盛則足少陰司氣於下,而丁火遂為寒灰。以丁火雖司氣化,而制勝之權終在癸水。』這就說的更明白了,高屋建瓴地提出重視先天心腎與後天脾胃這對母子之間的辨證關係。」

  「啥是辯證?」皇太后終於問道。

  「這個,一時半會說不清,你可以簡單理解為陰陽轉換。」

  「好吧,你接著說。」

  「癸水欲溫,賴命門火潛於其中,機體只有命門火旺,下浴於腎水之中,方能化氣以周行全身。百病之作,率由土濕;命門火旺,癸水溫,相火不上竄僭越,則君火明。火能生土,則土不濕,土得陽尤如大地回春,草木方可生長發榮。又有醫書這樣說:『肝藏血、肺藏氣,而氣原於胃,血本於脾。蓋脾土左旋,生發之令暢,故溫暖而生木乙。』『肝木即腎水之溫升者也……腎水溫升而化木者、繞已土之左旋也,是以脾為生血之本。』」

  皇太后苦笑:「你說的這些醫書上的句子,我聽都沒聽過。」

  杜文浩笑道:「醫書太多了,哪能看得完。我接著說哈——脾主生血,肝主疏泄,肝主筋,土濕則脾失健運,氣血化源不足,木郁肝失溫升,則疏泄不及,故氣血失暢,筋脈失養而成痹。肝體陰而用陽、肝主升主動的疏泄功能源於肝得命火之溫陰,肝屬木,以草木作比,其發榮全靠生生之陽。水中含陽方可生木。若陽定則肝寒,在自然界則草木凋萎,在人體則失於溫升而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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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文浩見皇太后已經整個人都蒙了,不由暗笑,你不是喜歡聽我說行醫的故事嗎,這次讓你聽到吐。

  他接著說道:「當歸四逆湯見《傷寒論》厥陰篇,治『手足殷寒,脈細欲絕者』。本案以附子為君,伍肉桂扶陽抑陰,合吳菜莫當歸四逆湯散寒通脈,再佐以行氣祛風除濕之品,因為患者身體素健,就診及時,是以取效迅速。『陽生陰長』,故患者很快經水復出,且排出暗色血塊,此為離照當空,陰霾自散使然。」

  皇太后長舒一口氣:「終於說完了……」

  「還沒呢,還要說說其中的雞血藤,不少醫家認為大劑離血藤更能發揮養血舒筋、疏通血脈之功效,故學以致用。此外,方中配有麻黃,為我讀《本經》心得,書載『味苦溫,主中風傷寒頭痛』。若只將麻黃當作發汗平喘之品,有失先賢之深意。《索問·四氣調神大論》云:『陰陽四時者,萬物之終始也,生死之本也。逆之則災害生,從之則苛疾不起。』《中藏經》云:『陽者生之本,陰者死之基,陰宜常損,陽宜常益,順陽者生,順陰者滅。」縱觀本案,患者反此則為病,醫者遵此而使患者康復,正所謂先賢之言誠不虛也。」

  杜文浩發現皇太后眼睛都直了,顯然早已經走神得一塌糊塗,這才微笑打住。

  半晌,皇太后沒聽到聲音,才望向杜文浩:「說完了?」

  「嗯!如果太后還想聽,我還可以說下去。無非是背書而已……」

  「不不,今天可以了,還有事呢。我……我還要去開會呢。」

  杜文浩問:「你去開會,那我做什麼?」

  「你去三衙看看吧,我會差人來傳喚你的,我想跟你商量事情呢。」

  杜文浩覺得這個主意好,自己現在是三衙的最高指揮官,自己的衙門那當然是要去瞧瞧的。

  杜文浩乘轎離開皇宮的路上,一直在暗自得意,自己只靠撫摸和親吻,便讓皇太后如醉如痴,一方面對自己的「本事」自鳴得意,另一方面又有些同情可憐皇太后起來,這說明皇太后這些年是過得怎樣枯寂的日子。

  杜文浩不清楚自己對皇太后究竟是什麼樣的感情,是愛嗎?有一點,但更多的應該是同情和憐惜,當然,還有一點利用的因素在裡面。

  不管怎樣,杜文浩對昨晚的成功和今天早上與皇太后的溫存的結果還是很滿意的,但他還不能高枕無憂,因為假如雍王登基成功後,要面臨的問題還很多,自己剛剛掌握兵權,還沒有完全培植起自己的勢力,現在當務之急是將三衙完全置於自己的統領之下,剔除異己,完全控制為己所用。

  殿前司和馬軍、步軍三個衙門並不在一起,殿前司衙門在皇城的外城裡,侍衛馬軍司和侍衛步軍司跟樞密院一起,都位於皇城外城的前門之外。

  新任長官的消息早就已經傳到這裡,本來應該略作準備再迎接的,但杜文浩現在顧不上那些虛套了。他需要儘快完成角色轉變。殿前司在三衙之中是傳統的老大,他的主要辦公地點當然定在這裡。

  殿前司副都指揮使是李浦,昨晚杜文浩任命之後,他便已經想到杜文浩要走馬上任了,所以安排好城防巡邏事務之後,便連夜來到這裡,一大早便開始布置。

  所以杜文浩來到殿前司的時候,殿前司已經張燈結彩,立即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所有三衙的主要官吏都齊聚這裡,兩邊列隊夾道歡迎。

  杜文浩下了轎,李浦上前一一介紹衙門主要官吏。接著杜文浩做了簡短講話,其實也就是個相互認識的過程。完了之後,杜文浩吩咐將三衙的副都指揮使都叫到殿前司開會。

  三衙的副都指揮使已經全部換成了杜文浩原先的貼身護衛們。他花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了解了三衙的基本情況,熟悉了所有官吏,然後重新挑選自己的親兵衛隊。

  上次杜文浩率領五千禁軍長途奔襲成都府,那五千禁軍就是從三衙的京城御林軍里挑選的,後來各自返回了原先的部隊。這五千禁軍中當初作戰勇猛有才幹的人,杜文浩已經任命為三衙的各級指揮官,此刻又從中挑選了忠心耿耿驍勇善戰的兵士作為自己的親兵衛隊。這些人都是跟隨杜文浩出生入死的,杜文浩信得過。

  新確定的親兵衛隊長名叫許華強,不僅武功高強,而且為人十分機靈。

  杜文浩完成了三衙巡視上任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了,皇太后並沒有差人頒旨讓他進宮,說明會議很可能還沒開完,對這一點,杜文浩已經預料到了,皇位承繼這樣的大事,一個上午是絕對商量不玩的,這些宰執們絕對會爭個面紅耳赤,畢竟,策立之功太誘人了。都不想輕易放棄,更何況在沒有大兵脅迫情況下,雙方都各憑嘴巴本事,那更是要據理力爭的了。

  杜文浩帶著新的親兵衛隊返回了家裡。

  昨晚一夜沒睡他真的太累了,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覺。不過,連續發生的事情讓他大腦又興奮的睡不著。回到家裡還是笑吟吟的。

  龐雨琴等女等了他一夜,直到此刻才回來,而且還穿了一身戎裝,帶著一大隊新的護衛隊,都很驚訝。待到杜文浩亮出皇太后兩道聖旨,眾女這才知道他又升官了,而且這一次升任從二品的高官,還手握兵權算得上朝廷大員了,都是又驚又喜。

  朝廷已經下令,治喪期間,一律不准飲酒作歌,大街小巷的酒館都關門了,就算自家私宴也不能飲酒,所以龐雨琴他們儘管想給杜文浩慶賀一下,卻也不能擺酒設宴,都拿出絕活,做了幾道杜文浩喜歡吃的菜,以茶當酒表示祝賀了。

  杜文浩吃完飯,倒頭便睡,一直睡到晚上掌燈時分。

  終於,焦公公帶著大內侍衛前來傳旨,讓杜文浩和妻子龐雨琴,三妾林青黛接旨。

  杜文浩升官,龐雨琴的誥命自然是要升的,這不奇怪,但這一次卻還讓林青黛一併接旨,眾人便知皇太后肯定對林青黛也有嘉獎,杜文浩自然知道,制服韋岸,解除殿前侍衛武裝,林青黛是立了功的。皇太后知道,不可能不犒賞。

  杜文浩和龐雨琴身穿官袍,林青黛則一襲月白長裙,在正堂跪倒接旨。

  焦公公展開懿旨金卷吟哦,宣布皇太后懿旨,任命杜文浩為武顯將軍,授開國縣公爵位,並追封祖上三代;冊封原配嫡妻龐雨琴為從二品誥命夫人。冊封三妾林青黛為五品誥命恭人。

  宣旨完畢,眾人齊上前恭賀,林青黛雖然她不在乎這誥命夫人的虛銜,但虛榮心人人皆有,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杜文浩謝了焦公公傳旨辛勞,要請入內宅飲茶,焦公公卻道:「杜將軍,皇太后另有口諭,讓你著即進宮議事。」

  杜文浩忙乘轎與焦公公來到皇宮。

  一見皇太后愁容滿面,杜文浩便知道,事情還沒搞定。見過禮之後,皇太后揮手讓其餘人退下,只剩杜文浩一人在殿裡。

  杜文浩自然坐在皇太后身邊,見她心事重重的,便拉著她的手問:「怎樣了?不順利嗎?」

  皇太后勉力一笑:「都快打起來了。唉!」簡單把經過說了,兩個宰相蔡確和王矽各領一邊,引經據典爭得不可開交。皇太后聽了杜文浩的話,也不輕易表態,就聽他們爭吵,整整一天,到天黑也沒個結果。

  皇太后想到,如果第二天接著爭,還是這個狀態,而太皇太后和皇上的喪事還停著沒進展,與兩派商議之後決定,先處理太皇太后和皇上的喪事,完了之後再行商議。其間依然由四位輔政大臣處理國政。

  這是在杜文浩預料範圍之內的事情,這樣也好,給自己更多的時間熟悉三衙情況,儘快培植起自己的勢力來。因此杜文浩對皇太后的決定表示贊同,讓她先全力操辦喪事。

  太皇太后和皇上的喪事屬於國喪,那就不是三天兩天能辦完的了。

  杜文浩儘管已經是從二品的高官,卻還不能參與喪事的操辦,只負責京城警戒就行了,所以,按照治喪安排,他帶著龐雨琴和新任誥命恭人林青黛入朝祭奠,也就沒他的事了。

  喪事操辦十分繁瑣,兩場喪事都要皇太后親自操辦,這種事他也不好讓杜文浩幫忙,所以隨後一段時間,也沒再叫杜文浩進宮商議事務。

  杜文浩這些天整天都泡在三衙和各個兵營里,視察防禦和操練,接見各級校尉,不能飲酒不能娛樂,便只有飲茶聊天了。由於三衙司的中級以上軍官都已經換成了杜文浩當年的部下,所以杜文浩的軍令暢通無阻。

  這天傍晚,杜文浩帶著親兵從馬軍兵營回來,他剛剛視察了馬軍騎射,這些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不能說百步穿楊,也基本可以做到百發百中。但令他十分鬱悶的是,雖然號稱馬軍,也就是騎兵,但一半以上兵士都沒有馬,他這才知道,馬匹的緊缺在宋朝已經達到了怎樣的地步。堂堂御林軍騎兵,居然兩人共一匹馬。說出去沒得笑掉人的大牙。

  該怎麼解決這戰馬問題,杜文浩坐在轎子裡,一直在琢磨這件事。

  這時天已經快黑了,他的轎子行不多遠,前面路比較窄,偏偏又幾駕馬車停在路上,把一條街塞得嚴嚴實實的。親兵們都緊張起來,各按刀柄厲聲呵斥對方讓開,可對方的馬車擠在路中,並沒有讓開的意思。

  杜文浩有些緊張,忙挑開帳簾一看,只見那馬車車簾也挑開了,露出一張臉來,借著路燈看得仔細,很面熟,卻一時想不起是誰。

  那人也看見了杜文浩,愣了一下,隨即面露喜色,忙下車過來拱手道:「杜將軍,真是太巧了,偏偏在這遇到了你!」

  杜文浩拱手還禮,陪笑道:「閣下是……?」

  「杜將軍真是貴人多忘事,卑職文理,乃禮部員外郎,小女曾找大人求過醫的。」

  杜文浩頓時想起來了,自己曾給他女兒看過病,急得他女兒名叫文鳳,性格文靜,整日關在府邸里學些女工,跟籠中鳥一般,忙撩開轎簾,下來一禮:「原來是文大人,文大人這是上哪去啊?」

  「卑職正要去找將軍救命的啊。」文理說著救命,但神情卻並不太慌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