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五更瀉

  第297章 五更瀉

  雲霧低回繚繞,盤亘在廣闊的長安城上,雲翠中托出一對高聳的鳳闕,象要凌空飛起;在茫茫的春雨中,萬家攢聚,無數株春樹,在雨水的沐浴中,更加顯得生機勃發。站在京城郊外不遠的鳳凰山上,杜文浩看見的便是是一幅帶著立體感的春雨洛陽圖。

  其實準確地說,這個季節該是夏季了,只是今年天氣一直陰霾,雖很少下雨,但也沒有往年熱的這麼快。

  天不下雨所以就顯得很悶熱,這幾天杜文浩天天帶著龐雨琴、雪霏兒和林青黛三個女人先是雄雞第一次啼鳴的時候就駕車上路出城了,然後將車放置山下是一處很小的客棧寄放著,步行上山。

  今天到了半山腰的時候,天公竟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雨如髮絲,輕撫在每個人的臉上,清涼而暢快,之前的疲乏和勞累感覺隨著細雨都帶走了,空氣很快濕潤起來,帶著一絲隱約的舔,瀰漫在整座山澗,讓人不覺更加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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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我走不動了。」龐雨琴的身體自上次流產之後雖說恢復了不少,但還是禁不起這麼辛苦的跋涉。

  杜文浩站在一塊凸出的青石上,正在遠眺山下的美景,只見龐雨琴站在一叢湘妃竹旁,一身透明的薄紗裙,招搖的翠綠色,像要滴出綠色的汁液,微風輕拂,裙面半遮半掩,和這山、這樹,這景相映成趣。

  林青黛走在最後,其實她是走得最快的,但是她走在最前面,就沒有人可以上她輕快的腳步了。

  「琴兒,你就在那裡站著,我牽著你走。」林青黛不知從那裡摘了一些火紅的野花,一襲湖水色布衣長裙,挽成髻的秀髮被山中的露水打濕,鬢角垂下兩縷,緊緊地貼在臉頰兩側,笑意嫣然地看著正望著自己的杜文浩。

  雪霏兒站在杜文浩身邊,雙手挽著杜文浩的胳膊,到底還是年輕一些,只有輕微的喘息聲。

  「你們啊,我看以後每天都須出來走走這樣身體才會好些,這才半山腰呢,你們都吃不消了嗎?」杜文浩大笑著說道。

  「只是琴兒姐姐不行了,我和青黛姐姐沒有問題啊。」雪霏兒說道。

  林青黛走到龐雨琴身邊見她累得不行,額頭上的汗水一個勁兒的往下流,便牽著她的手:「走吧,文浩,我們還是慢慢著走,琴兒都出汗了,山上風大小心著涼。」

  「好吧,前面有個草棚,我們坐下歇歇再走,反正時間還早。」杜文浩說著牽著雪霏兒先往前走了。

  「要不你們往前走吧,我真是累了,我就在這裡歇一會兒,等你們下山一起回去好了。」

  「什麼話,一起上來的,自然要一起走到山頂了,沒有關係,我也有些累了,我們不趕他們,我們自己慢慢的走。」林青黛鼓勵著龐雨琴,兩個人手牽著手慢慢往上走。

  「姐姐的孝期快滿了吧?」龐雨琴問道。

  「問這個做什麼,還早呢。」

  「滿了就早些和相公成親吧。」

  林青黛啊了一聲,驚訝地看了看龐雨琴,只見龐雨琴正微笑地看著自己,林青黛臉一熱,喃喃地說道:「琴兒,休要亂說。」

  龐雨琴咯咯地笑了起來,索性停下了腳步,前面杜文浩和雪霏兒已經看不見蹤影了。

  「你……你笑什麼,笑得我寒毛都豎起來了。」林青黛到底心虛,說話的聲音都小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啊,我看在眼裡呢,如果你不好意思,回頭我去給相公提個醒兒,他一天總是忙著宮裡的事情,不要委屈了姐姐乾等才好。」

  林青黛的臉更燙了,她假裝擦汗的樣子摸了摸自己的臉:「琴兒,你……」

  龐雨琴笑著輕拍了一下林青黛的手,道:「若沒有你,相公也不會留在五味堂,那樣我也就不會認識他了,說起來,我還要謝謝姐姐才是,如今霏兒過門沒有多久,我的身體也不如從前好了,相公也應該有個孩子了,可我……」說道這裡,龐雨琴的聲音有些哽咽了。

  「別想這麼多,上次只是一個意外,你還這麼年輕,有的是機會。」

  「唉,不說了,我們還是走快些,不要讓他們等我們等的太久了。」龐雨琴打斷了林青黛的話,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姐姐,你們趕緊點,我們已經到了。」雪霏兒清脆的聲音在不遠處的山間迴蕩,有遠有近,聲音久久地在山裡傳響。

  回到五味堂,林青黛找了一個機會將龐雨琴的話給杜文浩說了,她覺得龐雨琴的心裡還是有個結,杜文浩應該去安慰和勸解一下,免得時間一長,就成了心病了。

  「不用擔心,她的心我是知道了,等懷了第二個孩子,她的心情自然就好了。」杜文浩有些不以為然。

  林青黛也不好再說什麼,這是寧公公差人來叫,說是皇上讓杜文浩進宮,杜文浩不敢久留,只得答應林青黛晚上回來的時候去找龐雨琴,然後匆匆地走了。

  杜文浩進了宮,路上遇到喻鴿兒帶著兩個宮女迎面走了過來。

  「杜大哥,這是要去哪裡?」私底下喻鴿兒喜歡這樣稱呼杜文浩,畢竟大家一起朝夕相處了十幾天,喻鴿兒挺欣賞杜文浩的為人的。

  「哦,娘娘這是要去哪裡?」杜文浩停下腳步,見喻鴿兒淡紅色衣裙,秀麗的長髮,纖長的身條,迷人的腰段,雖然還沒到成熟的年紀,但清淡的朱唇和潤紅的臉蛋散發著青春的活力,好象四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生機盎然,自有一股輕靈之氣,肌膚嬌嫩、神態悠閒、美目流盼、桃腮帶笑、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說不盡的溫柔可人。

  「準備回去了,才從皇后宮裡出來,前兩天皇后看上了從家裡帶來的一張枕巾繡面,說是喜歡,我今天就送了過去。」

  杜文浩不禁感嘆,小小年紀卻可以讓太皇太后和皇后喜歡,真是不太容易,因為她正是得寵的時候,一般這個時候的女人除了皇上喜歡,別人都是嫉妒和憎恨的,尤其是皇后。

  「我去皇上那裡一趟,說是有事找我。」杜文浩準備告辭。

  「是不是早朝的時候,富弼富大人生病的事情?」

  「怎麼,富大人病了嗎?」

  杜文浩心想難怪將自己叫來,原來是富弼大人病了。

  「早朝的時候,聽說皇上和眾大臣商議青苗法的事情,大概是富大人有些激動,竟然當朝將屎尿拉在褲子裡了。」

  「娘娘的消息還挺靈通的嘛。」杜文浩笑著說道,畢竟退朝還沒有一會兒,喻鴿兒就知道了朝上發生的事情,她在京城有無親戚在朝為官,除了寧公公還有誰能告訴她呢?

  喻鴿兒莞爾一笑,拈著香帕在鼻前輕輕地擦了擦,輕聲說道:「我也不是第一個知道的,我也是聽皇后給我講的,說是皇上當時就給臭暈了, 事情還沒有商議完就趕緊命人將富大人抬走,提前退朝了,我去皇后那裡的時候,正巧皇上剛走。」

  杜文浩怕皇上那邊等急了,於是和喻鴿兒告辭。

  「對了,杜大哥,你等會兒忙完了,到我那裡去一趟吧,上次青黛姐姐說是喜歡玫瑰花蜜,前日太皇太后給了我一些,你回頭給姐姐拿回去。」

  「還是娘娘留著用吧。」

  「很多的,一些給姐姐嘗嘗,我一個人也用不完。」說完,喻鴿兒帶著宮女先走了。

  杜文浩也顧不得多想,趕緊走了。

  到了乾清宮,沒有見到皇上,只有寧公公和幾個太監陪著富弼,杜文浩進門並未聞到異味,想必已經更衣沐浴過了。

  杜文浩給富弼大人拱手一禮之後,坐下給富弼號脈。見富弼大人躺在榻上精神不濟,萎靡不振的樣子,再看脈象,發現脾腎陽虛所致。便道:「大人是否有每日晨瀉的習慣?」

  富弼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說道:「唉,每日都是雞鳴一道即會起床入廁,今日……唉!」說著富弼懊惱地狠狠地了一下床邊:「都是這害人的肚子,丟人丟大了。」

  杜文浩這次去東明縣聽王安石說起過這個富弼,位極人臣,卻沒有什麼架子,此人為政清廉,好善嫉惡,歷仕真、仁、英、神宗四朝,官居宰相;又性情至孝,恭儉好修,與人言必盡敬,雖微官及布衣謁見,皆與之有禮,不過和王安石因為變法卻是一隻卯著,兩個都很倔,宋神宗是個愛才的皇上,所以也沒有因為富弼不同意他的變法便疏遠他。

  「富大人不必多慮,人都會有不適的時候,再說你是病了,卑職給您開個方子好好調養一些時日便可無恙了。」

  「你就是寧公公說的那個杜文浩,杜太醫?」富弼還是第一次見杜文浩,平日裡杜文浩多在後宮,自然朝里的文武大臣一般很少見過他,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正是在下。」

  富弼和藹一笑,捋著花白的鬍鬚連連點頭,說道:「年輕有為啊。」

  「卑職不過是盡職而為,需要學習的還很多。」

  「好!你年紀輕輕就成為皇上御醫,必有過人本事,能如此自謙,很好。記住,不要驕傲,不要自負,醫學也是學無止境啊。」

  「卑職銘記富大人教誨!」杜文浩躬身一禮,然後走到桌前去開方子。

  富弼問道:「為什麼會這樣呢?我一直都是腸胃不好,這個毛病有些年頭了,晚上不管吃了什麼,這天一亮就不要想賴床了,不起不行啊。」

  杜文浩笑著又坐下,對富弼說道:「醫家認為這是脾腎陽虛造成的,因為腎陽又為人的一身陽氣之本,此病叫做晨瀉,也稱五更瀉。」

  「你是說此病不是腸胃造成,而是脾腎有關?怎麼會呢?」富弼不解。

  杜文浩耐心地說道:「五更瀉又叫「腎瀉」。曾經有一個名醫說過,夫雞鳴至平旦,天之陰,陰中之陽也。因陽氣當至而不至,虛邪得以留而不去,故作瀉於黎明。」

  其實這句話是清朝的一個名醫說的,但是杜文浩知道富弼自然不知道這大宋之後還有元明清這些個朝代,不知道還有民國、合作和西安事變,更不知道還有墨鏡、牛仔褲和特區經濟,所以還是不要多講,只說病的本身就好。

  回到這個五更瀉的病上,雞嗚和平旦都是古代時間段的叫法。古時把一天分為平旦、日中、日西、黃昏、合夜、雞鳴六個時間段,平旦、日中、日西屬於陽;黃昏、合夜、雞鳴屬於陰。而雞鳴則是陰陽轉化的時候,前賢的意思就是雞鳴或者五更的時候腹瀉,是因為陽氣該來而沒有來,陰氣該降而沒有降,從而導致腹內陰氣盛而陽氣虛弱。因為陽氣主溫煦,腹內溫煦不足,食物本來應該停在胃腸內進一步消化吸收,但是裡面太冷了,胃腸得不到應有的「溫暖」,留不住裡面的東西,所以會腹瀉。

  富弼聽了一個半懂不懂的,自己畢竟不是大夫,不懂也是正常。不過這個富弼有個毛病,那就是喜歡打破沙鍋問到底,雖說他對醫術沒有什麼研究,但是他卻很想知道自己這個病是怎麼一回事。

  「杜大人,你給好好說說,我這個病好不好醫治 ,我這個人不喜歡吃藥,是不是要吃很長時間的藥啊?」

  杜文浩笑了,道:「有一個方子叫「四神丸」,專治這種腹瀉,您怕吃藥,我就在您的藥里加些蜂蜜,這樣來就不苦了。」

  寧公公一旁聽了偷笑,感覺杜文浩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似的。

  富弼見寧公公笑,便道:「你笑什麼?」

  「沒,沒有笑什麼,我只是想說,早知可以在藥里放些蜂蜜,那上次我病了就該給杜大人提了這個要求,我也是怕苦的。」

  「我本來就拉肚子,還敢吃蜂蜜啊,算了,苦就苦一些好了,不要再象今天這般丟人便好。」富弼皺著眉頭,一臉苦相。

  「不礙事的,您本身不是腸胃的問題。」

  富弼來了興致,索性起身好生坐著對杜文浩說道:「我從前也是喜歡看看醫書的,雖然不如你們懂得透徹,也頗有興趣,你給我倒是說說這個四神丸到底是那四味藥啊?」

  寧公公一旁說道:「富大人如何得知就是四味藥?」

  「就是四味主藥,富大人沒有說錯。「杜文浩說道。

  富弼得意地看了看寧公公:「我說過我看過醫書的。」

  杜文浩和寧公公對視一眼,不由地都笑了。

  杜文浩:「四神丸裡面就四味主藥:破故紙、肉豆蔻、五味子、吳茱萸,另外還有生薑和紅棗兩味藥來調和。古書上解釋這個方子時說「此乃足少陰藥也」,足少陰就是腎經,也就是說這是補腎的藥物。醫家說「久瀉皆由腎命火衰,不能專責脾胃」。古人把泄瀉歸為「水害而無制、腎在五行合水,脾在五行為土,土製水。」

  「我明白你的意思,這個我們平時說話也這麼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所以控制體內的水就要補脾。對不對?」富弼搶著說道。

  杜文浩佩服地點點頭。

  富弼高興了,又問道:「那破故紙是個什麼東西,是不是就是一些不用的舊書什麼之類的?」

  杜文浩忍不住大笑,一旁的太監也跟著笑了起來,富弼卻是不惱,道:「那是什麼呢?快給說說,下次有人若得了老夫這樣的病,我也可以給他開方下藥了。」

  「富大人好學之心,實在是讓卑職佩服不已。這破故紙又稱補骨脂,其實,它是一種豆科植物熟果實,古人也叫它為補骨脂、破故紙或婆固脂。它入腎經,古代醫書上說它「為壯火益土之要藥」。

  「嗯,說的好,這一次我明白了,不打斷你了,你繼續給我講。」

  「肉豆蔻溫脾腎而且澀腸止瀉,可以說是標本兼治的藥;吳茱萸暖脾胃而且散寒祛濕;五味子能夠溫腸胃、澀腸止瀉;這就是這個方子的四味主藥。曾有名醫說過,四神者,四種之藥,治腎泄有神功也、所以才叫「四神丸」。除了這四味主藥以外,還有兩味藥:生薑、大棗。醫聖仲景在《傷寒論》里經常用這兩味藥,說這兩個合用可以調和營衛。生薑可以散寒行水,大棗可以滋養脾胃。這對五更泄也有輔助治療作用。所以,綜合全方組成來看,六味藥可以說是標本兼顧了。

  富弼不住地點頭,臉上也流露出對杜文浩的欽佩之意。

  「講的好,難怪皇上誰也不叫,獨獨點了你的將呢,果然不錯,以後老朽也只找你給我看病了。」

  寧公公上前戲謔道:「富大人,你聽明白了沒有啊?」

  富弼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那還是讓杜大人趕緊給你開方下藥,你回去好好躺著。」

  「好吧,那就麻煩杜大人了。」

  「富大人您客氣了,卑職這就給你開方下藥。」

  從乾清宮出來,杜文浩就見喻鴿兒身邊的貼身丫鬟小齊在宮外候著,見杜文浩出來,趕緊笑著迎上前來。

  「你怎麼在這裡?」杜文浩問道。

  「娘娘擔心你忘記過去拿玫瑰蜜了,所以讓奴婢在這裡等著。」小齊一張圓臉,眼睛小小的,一笑感覺眼睛都看不到了一樣,不過牙齒長得很整齊而且白淨。

  杜文浩心想,既然擔心忘記,為什麼不讓小齊乾脆拿來算了,還非得讓自己過去一趟,看來這個喻鴿兒是找自己有事了。

  到了喻鴿兒的樂壅宮,杜文浩還在想著這個喻鴿兒找自己到底是什麼事情,進門的時候沒有注意門檻還差點摔了一跤。

  「杜大人,您慢著點兒。」小齊不敢笑,連忙去扶。

  杜文浩趕緊扶住門框,笑著說道:「大概是累著了,最近有些累了。」

  小齊扶著杜文浩進了門,這個樂壅宮比起別的貴妃們的宮殿小了許多,聽說從前是皇上挺喜歡的一個美人住過的,後來那個美人因為難產死了,這個地方就一直閒置著,別的妃子都不願意住,喻鴿兒倒是無所謂,於是宋神宗便命人將這個地方重新修繕了一下,喻鴿兒就來了。

  園中種了很多的竹子,都不太大,大概是喻鴿兒來之後才種上了,不過長勢不錯。

  「杜大人就在涼亭中等候吧,奴婢去叫娘娘出來。」小齊提裙擺臀款款地走進房去了。

  杜文浩一個人在園子到處張望,看亭台樓閣,看鳥語花香,過了一會兒只聽身後有人說道:「我是讓工匠按照我在江南的家修繕的,杜大哥看著可好?」

  杜文浩沒有回頭,只說了一聲好,這是喻鴿兒走上前來,杜文浩聞到了一股類似茉莉的清香。

  「富大人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吧?」

  「還好,沒有什麼大礙,開了方子吃上幾服應該就可以痊癒了。」

  兩個人說著話走到涼亭坐下,宮女很快端來了一些水果和糕點,然後退下了。

  喻鴿兒從果盤裡挑了一個又紅又大的櫻桃遞給杜文浩,杜文浩趕緊接過,卻沒有吃。

  「怎麼,害怕我給這櫻桃里下毒?」喻鴿兒看著杜文浩似笑非笑地說道。

  「你倒是給我說說看,你準備怎麼給這個櫻桃下毒呢?」

  喻鴿兒笑了,杜文浩將櫻桃放在嘴裡,果然香甜無比。

  「好吃嗎?」

  杜文浩點了點頭說好吃。

  「今天我去皇后宮裡,聽皇后說劉貴妃懷孕了。」喻鴿兒的表情有些落寞。

  杜文浩知道喻鴿兒要轉入正題了,也不急著接茬,想聽她將話說完。

  「最近有好幾天皇上都在別的妃子的宮裡,我都見不到他了。」

  杜文浩還是無語,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說什麼好,喻鴿兒也不是自己的什麼人,他說什麼呢?

  喻鴿兒見杜文浩只是低頭喝茶並不說話,便道:「我其實不想麻煩您的,真的。」

  連「您」都用上了,看來這個喻鴿兒想讓自己辦得事情應該比較棘手。

  「娘娘不必客氣,只要是可以辦到的,我會盡力。」杜文浩給自己留了餘地,我不會說我一定辦到,我只說我盡力,這其實也是和這後宮裡的們學到的。

  「你只要想辦,就一定可以辦到的。」喻鴿兒可憐兮兮地說道。

  「娘娘請講。」

  「我想讓你給皇上說劉貴妃其實並沒有懷孕,只是得了別的奇怪的病。」

  杜文浩一愣,自己若是這麼做了,豈不是成了第二個付鶴,喻鴿兒不就要步陳美人的後塵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