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寧公公

  第296章 寧公公

  「想不到還是杜大人的辦法多。」林婕妤用一種近乎仰慕的眼光看著杜文浩,這讓杜文浩不禁心裡一顫,想到之前這個女人的臉紅,莫非……,不可想,不能想……,不許想!!

  這一次郊遊算的上是盡興而歸,只是回宮的時候杜文浩藉故車裡太熱於是和侍從一起騎馬,林婕妤心裡竟然有些失落,卻不好表露出來,只好悻悻然地看著地扶著馮氏上了車,在路上還不時藉故也說是熱,幾次掀開車簾偷偷瞟上幾眼杜文浩在馬背的身影,莞爾羞澀一笑,心裡泛出絲絲甜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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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太皇太后帶著杜文浩和幾個娘娘在後花園賞花,喻鴿兒也來了,這幾個娘娘里就數她的輩分最低,身份也只是一個才人,別的最低也是婕妤了,不過好像太皇太后挺喜歡她的,喜歡聽她唱江南小調,講江南的故事,當然,這一來和年齡有關,二來也和喻鴿兒的性格有關。

  杜文浩才是最不樂意陪著一群女人到處逛,男人最怕什麼?就是逛了,不光是現代人的逛街,古人的什麼逛園子,逛集市那也是男人們最不喜歡的了,杜文浩總結出來一點,那就是但凡是和逛有關的,女人大多樂此不疲,一群的嘰嘰喳喳的說的儘是別人的家長里短,要不怎麼會出是非呢?

  如今杜文浩也是一樣,之前也是給太皇太后推辭了一番,見太皇太后興致很高,不讓自己走,還說等會兒給幾個娘娘順便說說什麼花兒可以養顏養生什麼之類的,杜文浩暗自叫苦,連連給焦公公使眼色,誰想那焦公公多聰明的人,這個時候幫著杜文浩不是找抽嗎,於是假裝看不懂,杜文浩心裡那個氣啊,走在太皇太后的身後,還不是扭頭指著焦公公的鼻子做著唇語罵,焦公公不用跟著,當然高興,就一個勁兒在一旁偷笑,完全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喻才人,你會這麼多的江南小調,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戲班子出生的呢?」趙貴妃看著太皇太后身邊的正講的眉飛色舞的喻鴿兒,撇了撇自己薄薄的嘴唇,用手擋住陽光,揶揄道。

  一旁的娘娘見討不到太皇太后的歡心,有人這麼一說,自然是解了自己心中的氣了,於是都大笑了起來。

  喻鴿兒回頭看了看趙貴妃笑了笑,道:「可不是嘛?皇上也這麼說呢,我家後院就是一個戲班子,我小的時候我常和幾個哥哥一起爬在牆頭上看。」

  「一個女孩子家不好好學習女紅,爬在牆上聽人家唱戲成何體統。」皇后不屑地說道。

  「皇后娘娘說的是,我小的時候,那可是不能出閨房一步的。」劉貴妃說道。

  太皇太后知道幾個娘娘故意針對喻鴿兒,於是便偷眼看了看的反應,只見她卻是不惱,嗯了一聲表示贊同皇后娘娘的話,然後對劉貴妃說道:「姐姐難怪皮膚這樣的白皙亮麗呢。」

  劉貴妃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和手,道:「那是!」

  「原來是一直沒有曬過太陽的緣故啊。」喻鴿兒說道。

  大家先是一愣,繼而發出比剛才還要大的笑聲來,連太皇太后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杜文浩不遠不近地跟著,聽他們相互詆毀,這喻鴿兒的嘴在去東明縣的路上,杜文浩他們可都是一一領教過了的,這後宮裡的女人在杜文浩的眼裡真正有頭腦的不多,大多都是一些花瓶,看著好看,開口就漏了餡兒了,那喻鴿兒不同,父親雖說是個知府,但管教孩子不分男女,在古代這麼開明的父親很是難得的,於是喻鴿兒從小就和幾個哥哥一起讀書玩耍,男孩子可以玩的比如騎射,她的父親也會讓她學,所以她才有了現在這樣的性格,不過這些都是林青黛給他講的,杜文浩見喻鴿兒刺了劉貴妃這麼一句,不免有些為她擔心,在後宮裡,最好就是誰也不要得罪才是上策。

  「你……,你憑什麼和我這樣說話,你不過是個才人,你……」劉貴妃衝到喻鴿兒身邊,氣勢洶洶地說道。

  太皇太后笑著說道:「好了,是你之前說人家喻才人是個戲子,人家才這麼說你的,再說人家也沒有說什麼,不過就是誇你白,你自己也承認了的。」

  劉貴妃見喻鴿兒有太皇太后撐腰,也不敢再說什麼,只得恨恨地摔了摔手中的絹帕走開了。

  太皇太后則笑著對喻鴿兒說道:「好了,哀家還是喜歡聽你給我們唱小曲兒,再給我們唱一首吧。

  喻鴿兒噘著小嘴兒,偷眼看了一旁臉都氣得鐵青的劉貴妃,小聲地說道:「太皇太后,我還是去給劉娘娘陪個不是,我不是有心的,在家裡養成習慣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皇后娘娘說的對,我這個性格可是要不得,必須要改,口無遮攔最是得罪人了。」

  太皇太后見喻鴿兒這樣的明白事理,便拍了拍她的手,道:「難得你小小年紀就知道這些,那你去吧。」

  喻鴿兒乖巧地嗯了一聲,經過皇后身邊,還對著皇后恭敬地一笑,皇后也朝她微微一笑,算是給她打氣了吧。

  喻鴿兒走到劉貴妃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謙卑地說道:「劉娘娘,方才是妹妹不好,不該說出這麼不尊重您的話來,現在給您賠不是了。」

  劉貴妃見喻鴿兒上前主動賠禮道歉,覺得面子回來了,不免有些得意,便輕笑一聲,道:「知道錯了就好,姐姐進宮的時候怕是你還在穿開襠褲吧,不要以為有人寵著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要知道後宮等級森嚴,和我們這些貴妃娘娘說話,都要客氣一些。」

  因為大家都停下了腳步,杜文浩也就不知不覺走近了,他見喻鴿兒微微地弓著身子,面對著自己,眼睛裡分明有淚。

  「妹妹知道了,以後一定注意就是。」喻鴿兒聲音有些變,可以聽出是哭腔。

  「喲!我不過是在教你,你還覺得委屈了不是?」劉貴妃自然也聽了出來,不覺聲音大了幾倍,好像要讓全後花園的人都聽見自己在教訓喻鴿兒似地。

  「妹妹不敢,劉娘娘教訓的是。」喻鴿兒的眼淚吧嗒一下在了自己的繡花鞋上,印出一朵淚花來。

  大家本來都在看好戲,突然發現太皇太后的臉沉了下來,有些人趕緊裝出一副好人的樣子打圓場。

  「好了,好了,不說了,今天我們是陪著太皇太后來逛園子的,喻鴿兒知道錯了就算了,我們繼續邊走邊聊,太皇太后還想聽喻才人唱曲兒呢。」

  「就是,就是,這裡太陽好大,我們找個陰涼的地方去歇息一下。」

  杜文浩心裡在想,今天這喻鴿兒是怎麼啦,他眼中的喻鴿兒是個很堅強的女子,就算是和男人打架打輸了都不會哭的,難道真的是在這樣的一群女人中間活得太過壓抑了嗎?

  「好了,喻才人,到哀家身邊來,給哀家說說話。」太皇太后柔聲說道。

  喻鴿兒給劉貴妃再鞠一躬然後退了三步這才走到太皇太后的身邊攙扶這太皇太后的手臂,鼻子還一吸一吸的,只是眼眶裡還有淚水。

  「你就裝吧。」劉貴妃嘀咕了一聲。

  雖說是嘀咕,但是太皇太后和前面幾個娘娘包括皇后也都聽見了。太皇太后突然停下腳步扭頭惡狠狠地看了看劉貴妃,大聲喝叱道:「你爹娘就是這樣教你為人處世的嗎?不要得饒人處不饒人,那就沒有意思了。」

  「我……,我沒有說什麼嘛!」劉貴妃囁嚅道。

  皇后見太皇太后想要發作,趕緊推了推劉貴妃,沉聲說道:「好了,你先回去吧,你不是說下午還有事情要去林蔭寺嗎?」

  「我……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去……」劉貴妃還沒有說完,皇后已經示意身邊的太監將劉貴妃請出了人群。

  杜文浩見劉貴妃被太監近乎是請地帶走了,從他身邊經過的事情,他發現劉貴妃的眼睛裡透著仇恨的光芒,他不由再次為這個魯莽地喻鴿兒有些擔心了。

  「太皇太后,喻鴿兒給您再唱一首江南小曲兒吧。」喻鴿兒不忍壞了大家的興致,於是含著淚,笑著說道。

  「好啊,那就給我們唱一個好了,走,前面有一個迴廊,我們在那裡坐著聽吧。」太皇太后又高興了,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個爬滿了粉色薔薇花的迴廊說道,大家也都說好,敢再惹老祖宗生氣了。

  走到迴廊下,喻鴿兒將自己的帕子放在石凳上,然後扶著太皇太后坐下,幾個娘娘也都圍著喻鴿兒坐了下來。

  「杜愛卿,來,來,來,一路上你也不說話,趕緊上前坐在哀家身邊來,叫人給我們端些茶點來,我看這個地方不錯,我們就在這裡多坐一會兒,聽喻鴿兒給我們唱曲兒,我們就喝茶吃點心好了。」

  坐在皇后身邊的朱德妃趕緊起身去吩咐太監們去了。

  杜文浩見幾位娘娘坐著,正想自己也要找個地方坐呢,沒有想到太皇太后看見了自己,於是只好走到太皇太后身邊坐了下來。

  「金鵓鴣,銀鵓鴣,飛來飛去飛義烏。

  義烏橋頭栽根蒲(葫蘆蒲),

  大蒲小蒲都打(摘)了,剩點蒲嘴(蒂)請丈夫。

  丈夫嫌我蒲湯苦,清水婉茶嫌我渾,

  白米煮飯嫌我烏,細紗織布嫌我粗,

  剃頭落髮做尼姑。

  尼姑做勿成,花花街狗扯布裙,

  布裙扯個缺,衣裳老師補勿轉。

  ……

  很快茶點就上來了,大家津津有味地吃著點心喝著茶,看著喻鴿兒邊唱還能邊跳,是不是還給大家做個鬼臉,惹得大家都將之前不開心的事情忘記了。

  「喻鴿兒你的記性真好,若換做是我,哪裡記得這麼多的歌詞了啊。」朱德妃起身親自給喻鴿兒遞了一杯水,喻鴿兒趕緊躬身道謝。

  杜文浩心想還是這個德妃姐姐會做人,難怪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后都這麼喜歡她,如今看來在後宮裡活著的女人還能象劉貴妃那樣了,必須要謹慎聰明還要能言善辯才行。

  「從小唱到大,自然熟記於心了,姐姐也給我們唱一曲兒吧。」

  朱德妃愣了一下,只見皇后笑著說道:「嗯,好好好,我也是聽你唱過的,就那一首月亮什麼的,我覺得就很好聽。」

  朱德妃臉一紅,走到皇后面前撒嬌道:「姐姐哪裡聽過我唱歌呢?我不會的。」

  皇后伸手輕輕地在朱德妃的額頭上戳了一下,道:「你去年生辰的時候,那一天皇上和我還有林婕妤不都在你宮裡吃酒,你給皇上唱的。你別說你忘記了,我可是記得的。」

  「可……」朱德妃有些難為情。

  太皇太后笑著說道:「怎麼,只願意給皇上唱,不願意給我們唱是咋的?」

  朱德妃哎喲一聲,輕輕地跺了跺腳,扭頭用手點了點喻鴿兒,嗔怪道:「就你這個小蹄子使壞,好吧,等會兒姐姐唱完了,再收拾你。」

  喻鴿兒則捂嘴輕輕一笑,走到杜文浩身邊坐下了。

  「月亮出來亮堂堂,打開樓門洗衣裳,洗得白白的,曬得脆脆的。月兒彎彎像小船,帶俺娘倆去彩雲之南。飛了千里萬里路,鳳凰落在梧桐樹。鳳凰鳳凰一擺頭,先蓋瓦屋後蓋樓。東樓西樓都蓋上,再蓋南樓遮太陽。」

  杜文浩有些詫異,他可是第一次聽自己這個乾姐姐唱歌,雖說不是什麼繞樑三日,但也是如黃鶯一般清脆嘹亮動人,和喻鴿兒相比,她的歌聲更多了一份柔情和成熟的韻味。

  喻鴿兒聽罷,首先鼓起掌來,大家大概和杜文浩想的一樣的吧,也都被朱德妃的歌聲給驚呆了,竟然忘記了掌聲,喻鴿兒這一帶頭,大家才紛紛鼓起掌來。

  「杜大人,寧公公說是有事找你,讓你過去一趟。」不知何時,一個小太監走到杜文浩的背後輕聲說道。

  「寧公公?是皇上找微臣嗎?」杜文浩問道。

  「奴才不知。」

  太皇太后看了杜文浩一眼,道:「好了,你去吧,知道你在這裡也是難受,都是一群女人你也找不到說話的人,既然是小寧子叫你,多半是皇上有事了,去吧,我們再坐坐。」

  杜文浩像是得了大赦一般,趕緊起身,然後還不忘提醒:「老祖宗,過一會兒就該回去了,要起風了,你的頭可是不能受風吹了。」

  太皇太后笑著點了點頭,揮了揮手,杜文浩看了看朱德妃,兩個人相視一笑,杜文浩便先行一步,離開了後花園。

  出了後花園,見一個太監站在門口候著,身邊還有一頂轎子。

  「請杜大人上轎吧。」太監恭敬地掀開轎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怎麼還要坐轎子,走路不是更快一些,出了門兒就到了?」杜文浩不解。

  「因為是要去寧公公的家裡,所以這才要請您先坐轎子,出了宮門,有馬車在門口接您呢。」

  杜文浩上了轎子,對那太監說道:「怎麼,寧公公不在宮裡?」

  「不在,寧公公病了,在家裡躺了兩天了,實在是疼痛難忍,這才想到請你去給他看看。」

  「他什麼時候病了,我怎麼就不知道呢?」杜文浩自言自語道,不知不覺,轎子出了皇宮,果然見口有一輛馬車等著,車上做了一個管家裝扮的人,見轎子來了,趕緊下車迎接。

  「杜大人,奴才是寧府管家姓蔣。我家老爺實在是痛的難受,這才要請您過去給看看。」

  杜文浩應聲上了馬車,馬車很快出了宮門,朝著市中心駛去。

  這自古好象得勢的太監在宮門都有自己的府邸,也有自己的三妻四妾,杜文浩常常想,這太監嚴格說來是個怪物,他不男不女的,已經沒有了作為一個男人最基本的功能,那些個三妻四妾怎麼還樂意呢,難道在女人看來,金錢的渴望遠遠高過身體的欲望嗎?

  杜文浩一路瞎想著,突然馬車停了下來,蔣管家將車簾掀開,朝著杜文浩討好一笑,道:「杜大人到了,您請下車吧。」說著,扶著杜文浩下了車。

  只見面前是兩頭東西分座的漢白玉的大石獅子,口中含珠,雙眼圓瞪,很有氣勢,門口有一匾額,上面用隸書刻著「寧府」二字,紅牆碧瓦,綠樹成蔭,好一個偷閒養性的地方。

  這是只見寧德才寧公公穿著一身白色綢緞的衣褲親自出門迎接了,身後還跟著四五個衣著艷麗的年輕女子,個個都長得是頗有幾分姿色,還未走到杜文浩面前已經雙手抱拳,大笑一聲:「不好意思啊,杜大人,聽說你在陪著太皇太后逛園子,咱家實在無可奈何,這才請你上門給我看病啊。」

  杜文浩見寧公公臉色蒼白,雙唇也是沒有血色,眼瞼處鐵青,看來真的是病了。

  「寧公公既然病了就好生躺著,為何還要起來,走,走,走,趕緊回去躺著,讓我給你看看你到底是怎麼啦。」

  寧公公親熱地牽著杜文浩的手,然後身後的幾個女人則躬身作福,一個個嬌滴滴地齊聲喊道:「參見杜大人。」

  杜文浩不禁有些後背發涼,呵呵笑了兩聲,低聲湊到寧公公耳邊說道:「公公艷福不淺啊,個個都這樣的貌美如花,真是讓杜某羨慕不已哦。」

  寧公公大笑,突然捂著自己的胃,握著杜文浩的手也一下拽緊了,幾個女人趕緊上前爭著去扶寧公公,搶著問道:「老爺,您還好吧?」

  寧公公一把推開其中一個,沒有好臉地說道:「你們一天少花我一些銀子我就不痛了。」

  杜文浩忍住笑,見幾個女人趕緊退到一邊不敢說話了。

  寧公公牽著杜文浩的手進了大門,杜文浩見這個院子至少占地百畝,感情這寧公公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不知道用了宮裡多少的錢,這個宅院可不比那些個二品三品的大員們的宅子差。

  「杜大人,你剛才說我這幾個夫人好看,我們兄弟之間說句玩笑話,你別介意。」

  進了大廳,寧公公吩咐人給杜文浩上茶,然後笑著說道。

  「寧公公不用這麼客氣,但說無妨。」杜文浩看了看盛茶的杯子都是上好的青花瓷,晶瑩剔透,質地完全可以和皇宮裡的用的瓷器媲美了。

  「你就說你的那個青黛姐姐,那才叫佳人呢,我這幾個女人不過是庸脂俗粉,哪裡禁得起細看。」

  杜文浩有些不高興一個太監這麼說自己的青黛姐姐,不過他不露聲色,只是笑了笑,道:「好了,我剛才見你疼的地方,好像是胃部。」說著,提著藥箱拿出脈枕走到寧公公身邊坐下,示意他將手放在脈枕之上。

  「誰說不是呢,已經有些年頭了,杜大人也知道,在皇上身邊,常常是有一頓沒一頓的,時間長了自然落下了這個病了,找了好幾個太醫看過了,也吃了他們給開的藥,但都沒有起色,所以這才求你來了。」

  杜文浩點了點頭,診脈望舌之後,沉吟片刻,說道:「寧公公,你這是胃脘病,是多年辛勞,憂思郁怒,肝木克脾土所致,這病不難治,但要慢慢調理。也不需要用什麼配伍藥,用偏方就行……」

  「偏方?能行嗎?」

  「常言道:『偏方治大病!』公公不會沒聽說過吧?我這方子說是個偏方,卻也是個驗方,我曾用這方子治癒了不少胃脘病,有的病情比公公還要嚴重。呵呵」

  「那倒是。願聞其詳!」

  「要鮮甲魚膽三個,用微火在瓦片上焙乾,研成粉末,倒如入白酒瓶內,封閉瓶口,每天搖晃一次,使其更快溶解,浸泡十天後,每天早晚空腹服飲約三至四錢,不間斷地服完為止!」

  寧公公神情有些古怪:「就這麼簡單?」

  「是,就這麼簡單。管不管用你照服試試看。」

  杜文浩生怕他記不住,寫了方子給寧公公,寧公公趕緊吩咐下人去準備去了。

  果然,寧公公用杜文浩給的這個方子連吃了一段時間後,病情大為緩解,又吃了一段時間,胃就再也沒有痛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