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師夔聽他說完後的臉色突變,要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說是豬肝色也不為過,很顯然肖必武的話他已經聽進去了。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雖說那趙縣蔚先前還有托人帶了些不起眼的小東西給自己,本以為他對自己也還算敬重,在朝中大臣面前有時候還會為他說上兩句好話,沒想到他這次在江北撈了些功勞,抱上了文天祥和張世傑的大~腿後便不再將自己放在眼裡了,自己手裡畢竟還主持著江南西路軍政大權,他一個小小的縣蔚還翻天了不成。
「你們兩且先回去,這事就交給我來辦吧,既然他姓趙的不仁,就休怪老夫不義了,有我在他一個小小的縣蔚還掀不起什麼狼來,但是你們要記住了,以後少給我若點事。」呂師夔一臉怒氣的說道,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估計趙陽已經命喪於五里之外了。
肖家父子見呂師夔終於發話了,也不想再在這裡耽擱對著呂師夔連連稱是,更是將自己帶來的幾箱禮物讓家丁抬了上來後匆匆離去,而呂師夔看著這對父子離去後瞅了一眼那兩箱禮物後只是自言自語的冷笑了一聲。「哼趙縣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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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時分,天空飄著濛濛細雨,讓本就漆黑的夜晚更加令人不安,此時趙陽也有一絲預感今日之事不會如此順利了結,不會事已經至此也沒有好後悔的,世道本就如此,人無傷虎心,虎卻有傷人意,凡事不能如人所願,一切順其自然吧。此時一名親兵來報:「大人,錢大人派人來請您去他府上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議。」
趙陽一聽竟然是錢真孫找他,想必是為了那群頑固子弟的事情了,來的還真快。「恩,你先將來人招待好,我隨後便來。」
該來的總會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趙陽從客棧下來後見來人正是錢府一名姓王的家丁,二人見面就如老熟人一樣,趙陽也從不擺架子,而這家丁也得了不少好處,今天同樣不例外,趙陽讓李遠賞賜了他十兩銀子後便帶著幾個人出發一同去了錢府。
在江州一偏僻的宅院內,錢真孫此時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平時很會辦事的趙陽究竟是為何得罪了呂師夔,在呂師夔強大壓力下,有些事情恐怕也只能照辦了。
雖然聽說趙陽有張世傑和文天祥做後台,但畢竟呂師夔才是江南西路的主政大員,既然他發話了自己也不得不照辦,不過此事也不能做得太過了,還是要事先知會趙縣蔚一聲才行,等過了這個風聲在給他申請恢復官職也沒有什麼問題,畢竟自己拿他好處也不是一星半點的,而這座宅院,也正是趙縣蔚所贈與他的。
萬一他的後台真是張世傑等人,那也大可以將這事推到呂師夔身上,自己來個兩邊不得罪。「老爺,趙大人已經到了,人在正堂等您呢。」一名婢女來報。
「恩,給我好生招待,老爺我即刻就好。」錢真孫沖房外的婢女喊道。
正堂內,只見錢真孫急匆匆的從後堂出來,見到趙陽後便道。「趙兄弟,快坐,某這麼晚將你叫過來實在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問問清楚,兄弟這兩天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呢,就連呂尚書那就驚動了。」
「是的,大人,下官今日在逛集市時遇到幾個公子哥正愈調戲賤內,被我教訓了一頓,可能是下手有點重了。」趙陽也對他實話說道。
「哎你啊,你闖大貨了,你可知道這裡面有呂尚書的表侄,人家在呂大人那告了你一狀,而且此事有人借題發揮,說你們在江北時本應支援襄陽,卻轉道去了宜城,導致襄陽失守了,而且得了點軍功後四處宣揚,更是目無尊長點尾大不掉。」
「哼,愈加之罪何患無辭,當日若不是我們死死的擋住那一路蒙軍,襄陽恐怕是早就失陷了,我等在前方賣命,沒想到後面的小人竟然如實發揮」趙陽怒道,但隨後感覺有些失態,便又對著錢真孫施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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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此事的厲害關係我也跟呂尚書說明白了,畢竟朝廷也有頒下過封賞,但我看你還是回永修先休息一段時間吧,暫時將手上的事情交由於峰來打理,我待風聲過後,我再將向朝廷說明將你調回來。」
錢真孫的話已經很明白,是呂尚書要將你撤下來,雖然你有張世傑和文天祥做靠山,但這裡畢竟他們二人說不上話,這事情都是你自己惹出來的,你也不能怪我,更何況我也是站在你這邊幫你斡旋過,要怪也只能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想到這裡,趙陽突然反而如同獲釋一般,與其在朝廷的框架內畏首畏尾的做事,倒不如無官一身輕來得實在,一來可以將商行經營好,二來自己還能多抽~出點時間來規劃將來的事情,想到這裡,腦海中突然一片清明。
「這是還真是難為大人了,既然他姓呂的不想讓我~幹這個縣蔚。那就隨他去吧,下官也落得個輕鬆,正巧可以多陪陪家眷了。」趙陽輕鬆的笑道。
「恩,你能這樣想那就再好不過了,不過你也剛好可以趁這段時間收收性子,官場遠不是你所想的那麼簡單,你我終歸是同僚一場啊,以後做事有點分寸就是了,官場如戰場啊。」
「你還年輕,機會多的事,將來的事情誰又能說的准呢,其實老弟你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眼下前方戰事並不順利,只要一有機會我這邊就向上頭表明將你拉回來就是。」
從錢真孫的別墅出來,趙陽也一直在回想起他最後的那句話,官場如戰場,這或許是錢真孫對他說的一句最大的實話吧。
在江州來福酒樓一包間內,於峰和楊如風等人都在為趙陽的事情而憤憤不平,這支援襄陽一事本就跟楊如風和與峰二人有著莫大關聯,因此除了趙陽手下的那幾個兄弟外就數他們二人最為火大了。
「什麼,趙兄弟被革職了,這什麼狗屁朝廷啊,只是將那群公子哥揍了一頓,至於將一個八品縣蔚革職嗎?」楊如風當著李遠等人的面,拍著桌子罵道。
「想不到這呂尚書竟然這麼淺薄,連事情都不搞清楚就將趙兄弟革職了,還扣上一頂支援襄陽不利的大帽子,簡直是太過份了。」於峰也非常氣憤,當著眾人的面說道。
「是啊,這樣對我們家大人也太不公平了,他們竟然還調戲嫂夫人,若是我們兄弟在場非要將那斯的狗頭擰下來不可。」李遠也非常氣憤,對著幾名親兵說道。
「哈哈哈,兄弟們莫要心急,其實我早想將這縣蔚一職辭掉,如今正好合了我的心意而已,大家就別再為此事而煩惱了,來大家幹了這杯再說。」趙陽此時卻沒有像這幫人一樣,反而心情舒暢的大笑道。
「這,沒想到趙兄弟還笑得出來,不過想來也只好如此了,本以為能和趙兄弟一起干一翻大事業,沒想到兄弟卻這麼早就離開了官場,哎.」楊如風有些沮喪的說道。
「是啊,沒有趙兄弟的支持,以後讓我怎麼當這個縣令啊。」於峰在一旁聽了楊如風的話,心中莫名的失落,畢竟這段時間趙陽簡直成了他的主心骨,完全是趙陽在替他當這個縣令。
「二位兄弟,此時江北的蒙軍想必早已經蠢~蠢~欲~動,想來他們很快就會有大動作,也許咱們一起抗敵的日子不會太遠了,只要二位兄長招呼一聲,兄弟我定然再赴疆場,和二位哥哥並肩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