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鼎革中原正當時

  完顏烏雅束和完顏阿骨打擺出了虛懷若谷,禮賢下士的范兒,稱讚了一番左企弓。

  其實心裡沒有太在意,不斷的勝利多少讓他們信心膨脹,就是秦延能來又如何,他們的主要敵人還是治下臣民眾多,有數十萬軍的宋庭。

  金軍在燕京調集部屬,籌集糧秣,探查宋軍的情形,也趁機改良了政務。

  明確的將猛安謀克確定為其行政制度,也就是其有了金人自己的組織形式。

  其實猛安謀克制度早就是金人自己部落組織,只是都是一個較為虛浮的稱呼。

  猛安作為千夫長,以往一個部落也沒有一千丁口,因此猛安也即是一個稱呼,即使三四百丁口也稱頭領為猛安。

  謀克作為百夫長,幾十丁口也可以稱為謀克。

  而且這些頭領大多還得是和族長有血緣關係的族人擔任,等閒擔任不得,說白了都是血親維繫。

  只是,隨著生女真大肆併吞其他部落,到後來占據了遼人遼闊的領土,很多完顏宗室占據了數萬丁口,這裡當然猛安輩出,謀克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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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此過於紛雜,不利於節制全軍了,也就是早先祖宗留下的部落組織遇到了新問題。

  於是,在燕京期間,完顏宗室好生議了議,決意劃分三百戶為一謀克,十謀克為一猛安。

  也就說猛安和謀克控制的力量都擴大了,同時頭領相應減少,便於節制全軍。

  為了控制新吞併的地區,完顏烏雅束下令猛安和謀克可以兼任知州,縣令。

  也就是加強新併入地區的軍管,一切為了鞏固金國的地方控制力。

  當然這也是暫時的,完顏烏雅束也怕軍權和財政權力結合起來產生藩鎮,那就是反為其害了,但是如今新吞併地區太多,不讓自己人掌控完顏宗室實在不放心。

  奕州城外奕州軍大營氣氛異常,軍兵不斷調集中。

  這一年多來,不斷有軍卒從南方調集過來,奕州軍大營已經擴充了數倍。

  現下有五十五營的騎軍,五十六個營的步軍在此匯集。

  其實奕州軍的數量還要更多一些,但是奕州地域太過廣闊了,蝦夷島正兵一千、耽羅兵兩千,倭國四千軍力,流求兩千正兵,升龍府兩千正兵,廣南西路三千正兵。

  這就有一萬餘軍卒散在外圍,這已經是彈壓地方最小的軍力了,按說遠遠不夠的。

  好在廣南西路的鄉兵現下足有四萬餘人,可以抽調鎮守廣南西路和升龍府,而流求的萬餘鄉兵守護流求西南也是足夠。

  因此奕州才能匯集了這般多的軍力。

  不過暫時這也是奕州軍的最大軍力,好像頗為強大,但是和大宋、金國動輒數十萬兵相比相差有些遠了。

  秦延也深知這一點,規模上不去,那就要操練精兵了。

  秦延親自監看操練這些軍卒,這數月來這些軍卒被操練的欲仙欲死,很是吃了苦頭,好處就是奕州戰陣操練純熟,方陣圓陣轉換非常熟練。

  秦延這一日從城中返回大營,這幾日因為秦臻石的從倭國返回,秦延在城內多盤桓了數日。

  這日他剛一返回大營,就召集眾將,提醒他們還得操練騎術,秦延很清楚,騎戰是獲勝的關鍵。

  就在此時,突然響起了火炮的轟鳴聲。

  大帳內所有人都是一怔。

  秦延當先來到了帳外,但見奕州灣內一艘飛剪戰船正在鳴放火炮,戰船主桅上懸掛了紅色虎頭的標誌。

  秦延眺望這艘告警的戰船,心裡狂跳,難道是金軍的消息到來了嗎。

  奕州大營秦延的軍帳內,秦延麾下部屬聚集一堂,左相宗澤,右相老臣李升林,參政滕建業,都統制種師閔,副都統制劉波,副都統制周嗣,副都統制張賀,副都統制馬喬,都統鄭全,都統劉半頃、都統聶勝。

  秦延揚了揚手中的急報,這是內衛司在京東的密碟發來的急報,出港後換成早已等候的飛剪戰船直驅奕州,儘快報警秦延得知。

  「諸位,近月前金國出動六萬大軍從幽雲西北突襲燕京,辛興宗部一戰而潰,怨軍兩萬餘投靠金人,梁子美棄城而逃,燕京落入金軍手中,金軍正在四處吞併燕京左近州縣。」

  秦延雄渾的聲音響徹大帳內,所有的軍將聽到這個大宋的噩耗,眼睛卻是亮了。

  也許故國的敗績讓人唏噓,卻是這些軍將早就等待的時機了。

  這些年來奕州不過占據了邊角偏遠之地,卻是先後擊敗了高麗人,遼人,倭人,戰無不勝的這些軍將們早就窺伺中原了。

  在他們看來暗弱的宋庭不配領有中原萬里百姓萬千臣民,只有他們的主公秦延才有資格鼎定中原,驅逐韃虜。

  只是他們也都清楚,秦延的志向,如果中原平和秦延不會踏入中原一步,只會在奕州立國,這讓這些好戰分子心裡感到極為的惋惜。

  因此他們一直旁觀中原變遷,此番金軍大舉入寇,正好給了奕州一個很好的口實,他們期望他們的主公說出他們一直的念想,大帳內詭異的沉寂極了,秦延環視了一眾臣子,

  「宋軍如此慘敗,金軍必會得寸進尺,馬踏中原就在此時,因此為故國百姓計,為故國錦繡江山計,為列祖列宗計,本王決意奕州軍傾力西進登陸中原,此番奕州軍定要驅逐蠻狄,護佑祖先之地。」

  秦延話音剛落,眾人一同拱手吼道,

  『謹遵陛下之命,驅逐蠻狄收復幽雲。』

  自種師閔以下所有軍將喜氣洋洋,只因多年期盼的時機終於來了,不容易啊,再不到來他們就要老了啊,這幾年等的有些瘋了。

  「諸位不要輕敵,諸位都經歷河東戰事,大遼宮分軍和皮室軍具皆天下強軍,卻是大敗金軍手下,因此金軍騎軍之強悍天下少有,我奕州軍決不可輕敵,只因為我軍敗不起,宋軍潰不成軍,如果我軍再敗,金軍無人可制,那就是中原的噩夢,不知道多少宋人被北虜搶掠淫辱。」

  秦延提醒他麾下的驕兵悍將,不可大意,這是他們面臨的最強悍的敵人。

  眾人急忙肅容應諾,其他人的話他們可以輕視,但是秦延的話他們不敢不聽,實在是秦延言及軍政大事每每必中,積累的威望無以復加,因此這些軍將唯命是從,這就是秦延凡二十年戰無不勝形成的威壓。

  哪怕這些悍將也對秦延敬為天人。

  「好了,遂了你等多年的願,先不要笑,好生議一議出軍的方略吧。」

  眾人立即嬉笑起來。

  大帳內立即熱烈起來,從奕州西進最適宜的地方當然是京東東路沿海之地了。

  而沿海之地有三個地方較為合適,一個是登州,一個密州,一個是海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