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晾在一旁

  高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王念祖遲疑著沒有言聲,儘管他曉得對方的意思,但是他知道那行不通。

  陳肅輕咳一聲沉臉道,

  「秦經略當曉得大宋邊軍的精銳,如經略不獻出廣南西路,自行向陛下請罪,待得三十萬大軍揮師南下玉石俱焚,經略怕是後悔不及,」

  秦延洒然一笑,威脅利誘齊上啊,可能一個初哥此時已然震顫不已,但是對他沒用,

  「大宋禁軍不過六十餘萬,其中精銳十餘萬而已,如全部調集南下,暫不說耗費的糧秣,只是北方邊地的防禦放棄不成,只怕當今沒有那個膽量吧,」

  秦延對趙佶不熟,按說不該如此評論一個人,但是後世的一切證明了,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臨危棄了皇位,讓自家兒子應付危局,自己逃亡南邊,將家國百姓子嗣全部捨棄,這樣的膽略這般的無情,呵呵,當真讓人不恥。

  後明崇禎也不是一個力挽狂瀾的料子,但是天子死社稷崇禎做到了,只是這一點就讓人高看不知道多少,總可以豎個大拇指,死的勇烈。

  這個趙佶嘛,家國因為他的亂事就要傾覆之際逃亡,讓嫡子趙恆背鍋,待得第一次金國伐宋告一段落返回汴京就爭奪兒子趙恆的權力,這樣的人品低劣的無以復加。

  趙佶沒有那個膽略和氣魄放棄邊地防禦來孤注一擲的征南,秦延早就將他看透了。

  『大膽,秦延你怎敢妄言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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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俅厲聲道。

  別說,很有一股子氣勢在,看來這些日子來接著天子的威儀相當的威風霸道,此時顯露出來天子近臣走狗的范兒。

  可惜,地方不對,此處不是汴京,他剛一嘶吼,咔一聲響,秦延身後的馬道將佩刀抽出了一半虎視眈眈的看著高俅,凶光鎖住高俅,全然不把這位當今御前走狗放在眼中,只聽秦延一聲令下就會料理了這廝。

  高俅這才醒悟,此時他在何人的地面上。

  看到馬道如此,高俅身上一寒,深恐被一刀砍了,這多半年的榮華富貴讓他享受了一生來最愜意的時候,試問他怎麼可能捨得。

  高俅畏縮的向椅背靠了靠。

  秦延嘴角一挑,嗯,什麼樣的主子什麼樣的奴才,趙佶這廝的奴才果然也是一個畏縮卑鄙的主兒。

  「當今如何,陛下如何,昔日唐高宗聽言納諫成就貞觀之治,唐玄宗剛愎自用不近賢臣任用奸佞招致安史之亂,為君者當有所為有所不為,臣子者敢於諫言,此為家國安定之要,雄才大略之漢武發罪己詔以醒自身,因此為君者才當兢兢業業執政,那才是江山之大興,萬民福祉,」

  秦延冷笑著看向高俅,

  「莫非才登基不足一年的官家已然聽不得絲毫建言,成為千古聖君了,」

  秦延的話充滿了鄙夷,絲毫不掩飾對趙佶赤果果的鄙視。

  高俅看了看盯著他一臉兇狠的馬道,只能不情不願的哼了一聲,換一個人他倒是不懼,但是殺人盈野的秦延他心裡還真膽寒,大約秦延殺他如同殺一雞爾。

  陳肅和王念祖沒有言聲,附和高俅沒得觸怒秦延,不能都是白臉的吧,他們來此可不是為了斥責,爭吵來的。

  「今日高虞候過於執念,不利於商議國是,某以為當休憩兩日再談不遲,」

  秦延笑笑,

  『來人將諸位送往欽州驛安歇。』

  秦延的親衛應了,從外進來數人來到三人身側,一副不走就挾持而去的架勢。

  高俅起身盯了秦延一眼,心裡的憋屈都在這一眼中。

  隨即三人被護衛挾持著去往欽州驛。

  欽州驛一個三進的院落,破敗的緊,想想也是,廣南西路一個荒僻之地,平日裡都是靠著中樞接濟,官衙都是修修補補的,何況驛站,更是難得打理,破敗的緊。

  這也罷了,院落都不大,高俅等三人的護衛等兩百多人馬,將這裡擠得滿滿當當的根本居住不下。

  余者只能在驛站外露宿,不過廣南西路天氣炎熱,倒也沒有寒冷的窘迫。

  只是天使的親隨睡大街,也就是欽州能享受到吧,他們一路上來哪一個地方官員不是侍候的周道服帖,只有在廣南西路,沒人打理衣食住行不說,一路上還監看極為極嚴,如同罪囚一般。

  好不容易見到了秦延,結果還是這般待遇。

  這些驕橫慣了的班直親衛們咒罵不已。

  欽州驛內後進,高俅對秦延咒罵不已,

  「對天使如此不敬,果然是個反賊,早晚擒住梟首示眾,」

  這廝也是氣的狠了。

  王念祖瞄著這廝好氣好笑,秦延既然敢占據廣西,還有什麼不敢的,甭說他們幾個不過是所謂天使,就是趙佶親臨如何,能讓秦延束手就擒嗎,想都不要想,高俅這廝也就是一個飛鷹走狗,根本看不出緩急來。

  『秦延倒也沒有反叛,廣西一線官員、軍卒都是大宋官府戰袍,大宋官制體例,高虞候千萬不要如此說,』

  王念祖提點一下。

  「正是如此,秦延如此做那就是有和議之機,萬不可激怒他,最後當真割據反叛就不好了,」

  陳肅也是勸道。

  雖然王念祖和陳肅官職還在高俅之上,但是兩人都清楚暫時而已,時日一長,高俅憑藉趙佶的寵信必然是高官得坐,因此兩人對高俅都是恭敬的很,三人此來隱隱高俅為首。

  高俅沉默不言,他也知道如果能說服秦延降了是首功一件,只是如今看來已無可能。

  既然如此,他發飆也是無謂,因為秦延根本對他無所求也就無所懼。

  接下來兩日沒人理會這一票人,只是悶在這個驛站中。

  驛站提供的飲食極為清淡,讓這些貴客淡出鳥來。

  幾個班直引領一些親衛和驛丞鬧將起來,鼓譟要多些肉食,有些酒水。

  想想也是,這一路上他們被各處官府侍候的舒服的緊,到哪裡不是好酒好菜殷勤招待,到了廣西如同罪囚一般處置,他們心裡火大。

  只是驛丞發一聲喊,就在館驛外監看的三都靜江軍立即手拿刀槍沖入,他們用刀背砸長槍打,將鬧事的幾個打的鼻青臉腫,毫不留情彈壓的手段當時將所有班直親衛嚇傻了。

  這些人可不想葬身在廣南西路這個荒僻之地。

  那就只好老老實實的繼續困守驛站中了。

  這般清苦又無聊的日子拖延了半月有餘,真是讓人閒出鳥來。


  直到這一日他們被通曉,第二日到欽州校場,秦經略要接見他們,這才讓他們緩口氣,嗯,好像和議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