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雷霆震怒

  秦延此時關心的是其他的,他注意到了一些醫官在救護奕州軍的傷患,一些傷員已經被下運,送往簡單布置的傷患營。

  秦延掌控的軍隊中,傷患營都是一流的,這是毋容置疑的。

  當然,秦延也看到了一些身穿奕州青色戰甲的屍體,有失有得的必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秦延不會為少了兩輪炮擊而內疚,傷亡是不可避免的,只有跨越了生死的軍隊才是無比強悍的軍伍。

  他提供了充足的糧餉和操練,讓士卒無後顧之憂,有進身之階,有充分的準備,才讓他們投入了戰場,相信現今沒有任何一支隊伍可以做到這一點。

  而此番合戰後剩餘的軍卒會成為他所需要的悍卒,一支鐵軍的基石。

  前方炮車被馬匹拉走了,噪音不小。

  但柳方山時間顧及,他正在幫著醫官給受傷的趙鵬包紮肋下,這裡被對手的長槍刺出了一個深深的豁口,肋骨的白色已然清晰可見。

  柳方山將濕透了的吉貝布扔在一邊,然後再拿出了一個新的吉貝布擦拭血跡。

  醫官則是看到血跡不多後,用吉貝布沾了點烈酒擦拭傷口,趙鵬痛的嘶吼著。

  柳方山死死的壓住他,待得包裹傷口完畢,柳方山已然是一身是汗。

  他坐在那裡緩一會,接著他一眼掃到了什里曹靖的屍體。

  他是被對方一槍刺中了左胸,幾乎立時就死了,倒也沒遭罪,現在被他自家的大氅遮蓋著。

  柳方山看著這個屍體有些失神。

  到了奕州他才明白奕州所有的百姓,無論漢人還是耽羅人,都必須服兵役,這是作為提供流民田畝的條件,用秦執政話的講,保家衛國人人有責。

  柳方山沒覺得有絲毫不對,如果奕州失陷,秦執政敗走,那麼他們手裡的田畝將會沒人保護,他們將會再次成為一無所有的流民。

  所以,為了自己田畝,只能手握刀槍走上戰陣,保家衛國捨我其誰。

  只是今日總算是面對了血腥的戰陣,讓柳方山心裡有些翻騰,不過,想想,是經歷這些還是退回昔日每年餓半年的日子。

  柳方山想都不想,還是今日的日子好,哪怕面對刀槍,大不了被一槍刺殺,死的痛快。

  而餓死,那是一種什麼感受,他經歷過三天沒有飯吃的日子,生不如死也就是那樣了吧。

  一連數月的半飽,折磨的人非常的暴虐,毫無生氣。

  和那個相比,現在他經歷的一切真的無所謂了。

  「董全,和某一同將曹靖送走。」

  柳方山吼了一聲,董全應了,兩人一起抬著曹靖的屍首走向右翼。

  那裡是戰後奕州軍陣亡將士屍首集中焚化的所在。

  戰場上乒桌球乓的響聲到處都是,那是宗家足輕在砍掉死去的越後等處足輕的首級。

  按照秦延的要求,所有倭人的首級倒要斬下,然後堆成京觀,作為進犯奕州的懲戒。

  這些血腥的打掃戰場的活計當然由宗家族兵來處置。

  如今左渡島就是宗家的封地,雖然只有兩萬石高,不過也是宗家的,戰陣上方才宗家足輕就是打醬油的,現在打掃戰場當仁不讓。

  秦延對那些竹甲都看不上眼,一概交給宗家,不過打掃戰事取得的銀錢秦延是不放過的,秦延現在就是一個金錢饕餮,對銀錢有著無比的欲望,他在左渡犧牲奕州子弟為的是什麼,還不是就為了銀錢,好整軍備戰嘛。

  傍晚,秦延接到了奕州軍傷亡情況,共計有一百一十三名奕州軍卒陣亡,一百七十六名奕州軍卒受創。

  近三百人的損失,秦延可以接受。

  可說代價真的不高,相當於奕州軍兩成,用這些傷亡換取這樣的勝利,淬鍊了奕州軍,秦延認為值得。

  當晚,秦延親自主持了所有陣亡軍卒的拜祭。

  他帶領劉半頃以及一眾營指揮、一眾軍卒為陣亡將士三鞠躬,供奉祭品,點燃香爐祭拜。

  秦延就是要在奕州大大提高軍卒的地位,大宋那裡臭丘八、赤佬的稱呼,臉上刺字那樣的蠢事無論如何不能出現在奕州。

  那是對軍心士氣的最大摧殘。

  此戰的陣亡將士將會被迎回奕州忠烈祠供奉香火,他就是要讓奕州軍卒知道,即使陣亡,奕州也不會忘了這些為國犧牲者,身後自有容哀。

  祭奠完畢返回大帳,秦延就接到了奕州艦隊的捷報,奕州艦隊三十艘戰艦大敗越後國等水師。

  擊毀俘獲倭人戰船一百餘艘,乘勝追擊數十里,陣斬天皇御水師近衛權少將直江繁枝以下兩千餘人,俘獲一千餘倭人。

  只有區區數艘戰艦逃離了追擊,算是沒有全軍覆沒。

  奕州艦隊兩艘戰船受創,傷亡了一百多人,可說一場暢快的大勝。

  秦延沒有什麼可以抱怨的,亂戰中有走失的敵人很正常,結果完美就好。

  翌日晨時末,秦延接到了步軍的戰報,此戰陣斬天皇近衛侍少將酒井忠次以下倭人四千八百餘人,俘獲一千五百人,還有數百人逃散,奕州軍騎軍正在四處追擊。

  這些倭人根本逃不走,艦隊已經葬身海底,這些逃走的足輕就困在左渡島上,要麼投降,要麼被擒獲,要麼成為密林中的野人。

  秦延沒有在此多停留,除了命令將倭人戰俘送去挖礦,其餘一切善後留給劉半頃和宗貞盛,相信他們能從這些俘獲上刮下一些油水。

  至於倭人可能的進攻,秦延根本沒有在意,最起碼一條,損失這些戰艦,倭人還怎麼登陸戰。

  就是天皇如今的御水師也不過百多艘戰艦,就是全部來到越後還不是沉入海底的命。

  即使驕橫如白河上皇也不至於那般愚蠢。

  這就是秦延以海制陸的戰略的高明處,只有幾十艘戰艦區區兩千軍卒就牽制的倭人空有數十萬足輕卻是無可奈何。

  這種鬱悶就如同西方中原,雖然對倭人惡意滿滿,一向當做敵手,卻是空有鐵騎,無法大批登上本州一樣道理。

  現下,秦延就是讓一直得利於此的倭人也嘗到了這種無奈和無語,只能憤憤然的隔海相望。

  當然了,秦延不會忘記這個白河上皇也是個狠人,吃過這場大敗,是不是要作出反擊,是不是要打造一個強大的水師也未可知。

  所以,作為回應,秦延帶著這一個多月收穫的二百多兩黃金,二十多萬兩白銀返回奕州,這些就是秦延擴大艦隊和水師的準備,他為這個白河上皇準備了大餐,就看這個暴虐的天皇敢不敢迎戰了。

  當然了水師擴大對南方的擴充也是大有裨益就是了。

  上皇御所,白河上皇雷霆震怒,他訓斥一干下臣的吼聲響了半日,他說什麼沒想到三國遠征就是如此一個下場,兩個近衛少將,一個越後守都沒有會來,水步軍幾乎全軍覆沒。

  當然,這位上皇十分的硬拗,不服輸的性格讓其當即決斷,誓要擊敗奕州賊,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