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掃蕩一空

  而五百奕州騎軍出動路線很不一樣,他們沒有直接沖向越後軍側翼。

  而是沿著越後軍兩翼足輕的側翼向南遊走,保持了數十步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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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翼的足輕恐懼的看著那些高頭大馬們在幾十步外狂奔著,他們沒法不恐懼,因為對付這些騎軍最有利的武器弓箭手方才都到前方攻擊去了。

  兩翼根本沒有多少弓箭手,如今不過是星星點點的射向奕州騎卒,根本無法起到作用。

  足輕們只好列好槍陣等候著對方可能的衝擊,既然對方騎軍出動,當然不會空手而歸,必然是一場廝殺了。

  奕州騎軍突然向越後軍足輕沖近,幾十步的距離上也就是幾息間的事兒,兩翼越後軍足輕驚懼的等待著那些狂奔的烈馬可能的恐怖衝擊力,以及對手居高臨下施加頭上的刀槍。

  問題是,對方沒有舉起刀槍,而是手裡持著一把短短的帶管子的物件指向他們。

  接著蓬蓬蓬的爆響,兩翼很多足輕被彈丸擊中紛紛嚎叫倒地。

  整個外層像是被撕掉一層。

  外緣足輕的慘狀讓內里的足輕驚恐萬狀,怎麼騎軍也能發出這等恐怖的轟擊,他們怎麼辦。

  接著,奕州騎軍沿著外緣奔走,手裡則是變戲法般的拿出短銃,馬上就擊發。

  擊發後立即棄了,然後從馬鞍袋裡立即拿出一把接著擊發。

  砰砰砰的爆響響徹了整個戰線。

  兩翼足輕的防線如同剝洋蔥般被剝開,倉促排列的兩排長槍手們幾乎被伐大樹般伐倒,場面血腥一片,嚎叫聲刺激的人無法接受,他們身後的足輕再也忍受不住,對方騎軍拿出那個短小的物件就像沒有盡頭一般,前排足輕的慘狀馬上就要降臨他們的頭上一般。

  於是,後面的足輕拼命的向後退縮,說什麼也要離著這些惡魔遠一些,再遠一些。

  整個兩翼的足輕陣勢完全瓦解,出現了很多無人防守的巨大空隙,那些用逃亡的後背面向奕州騎軍,這是對上騎軍的大忌,這個錯漏出現是致命。

  這樣的機會出現在騎軍面前簡直是告訴對方趕緊來蹂躪我啊,趕緊。

  奕州騎軍呼哨著踢著戰馬,狂奔殺入了敵陣中。

  方才一切的轟擊都是為了今天這一刻,側翼破開了足輕的防禦,此時奕州鐵騎才真正的破陣而入。

  奕州騎軍沖入敵陣,立即甩出了騎槍,騎槍將一些想要抵抗的足輕完全穿透,形成了恐怖的殺傷力,雖然騎槍不多,兩翼加在一起五百,但是刺穿人體的恐怖場面,將足輕們的魂魄都嚇沒了,最後一絲戰心也崩潰了,這些騎兵如同惡魔般無法抵禦。

  越後足輕們只有一個念頭逃,有組織的抵抗全部消失了,地頭們也無法抵抗這種級別的營嘯。

  整個軍陣的中後部都在潰散中,這些瘋狂奔跑的足輕們身後是揮舞馬刀大砍大殺的奕州騎軍,幾乎手起刀落的從後面砍殺倭人,將整個軍陣撕裂,掃蕩。

  正在和前方死戰不休的倭人軍陣前鋒們,聽到了後方崩潰的聲音,以及戰馬嘶鳴,漢話喊殺的鼓譟,他們回頭一看立即全部傻眼,他們前方死命抵抗,後面已然潰散了。

  這還打什麼,逃吧。

  於是,越後國軍陣前陣也立時崩潰。

  奕州步軍立即撒開雙腿迅猛的追擊。

  不斷有倭人被後面追上的奕州步軍刺殺,同時前方還有奕州騎軍在穿行砍殺,遭到兩方追殺堵截的前軍立即四散逃離。

  此時的戰場亂成了一鍋粥,到處是奕州步騎軍追殺倭人足輕,一些足輕反抗被輕易斬殺,很多足輕立即拋棄了長槍、長刀跪倒在地上,但是有些還是被泄恨的奕州步卒砍殺。

  因為方才這些足輕的瘋狂衝擊還是造成了一些奕州步卒的傷亡,一起並肩作戰的同伴某些時候是相互依靠的手足,一些軍卒控制不住復仇心立即報復。

  真田信呆呆的看著北方一片混亂的戰場,到處是逃散的足輕,整個越後、越中、出羽軍潰不成軍,如同沒有絲毫的組織的流民一般四散倉皇逃命。

  真田信簡直無法想像,今日一戰是何等的一個煉獄。

  只是開始就遇到傳說的雷霆利器,接連的轟擊幾乎摧毀了越後軍的軍心士氣,好不容易接戰,足輕接連受挫,然後奕州軍鐵騎從兩翼破開摧毀了越後軍的抵抗。

  這一天這一場合戰,越後軍就如同被虐殺一般沒有抵抗力,真田信接受不能。

  在他看來,不應該,越後足輕不該是這個戰力。

  酒井貴次披散著頭髮在兩名護衛隨扈下策馬奔來,

  「越後守快走,遲恐不及,」

  他是絲毫不停留策馬而過,繼續逃離,他能喊一聲告訴真田信這個呆瓜就已經夠意思了,停一下是不可能的。

  真田信回過神來,在一個從人陪伴下策馬向南逃離,什麼戰事,什麼帶來的足輕,什麼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這一行數人是屈指可數的騎馬倭人,逃離的飛快,很快就脫離了戰場。

  但是,運氣實在不濟。

  離開戰場不足半里,前方出現了十餘騎奕州斥候,他們披著青色大氅,氣勢洶洶的迎頭衝來,看那樣子就是為了截殺這數騎倭人。

  酒井貴次咬牙拔出了太刀,他說什麼也不能落在奕州賊手中,哪怕他戰死,家中自有皇室安置照拂,但是如果被活捉,那就是一個災難,家族都會蒙羞。

  奕州斥候看到了這幾個倭人躍馬舉刀衝上,二話不說,當頭就是火銃擊發,十餘把火銃對上當先的三個人馬,沒有人能倖免。

  砰砰砰的火銃轟鳴中,酒井貴次感到胸甲一震,劇痛傳來,他的身子被擊飛了馬鞍,一條腿卡在馬鐙里,他嚎叫著掙扎著,最後悄無聲息。

  日本皇室近衛侍少將酒井貴次陣亡在左渡島,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真田信耳邊彈丸恐怖的呼嘯而過,他幸運的沒有被擊中,他臉上恐懼的扭曲著,他高舉雙手喊著降了。

  接著他被一馬刀背砍下馬去,成了奕州軍的戰俘。

  戰場上到處是飛竄的戰馬,倒斃的屍首,受傷士卒的尖利喊聲。

  但是倒斃地上的絕大部分都是聯合國軍,五顏六色的竹甲、刀槍、旗幟、靠旗,表明失敗的一方是誰。

  宗貞盛和鹽田義蔵呆呆的看著,宗貞盛想過奕州軍能勝,但是付出代價如此小,勝利的如此迅捷,是他根本無法想像的。

  宗貞盛畢竟看到過奕州軍騎軍兇猛的一面,而鹽田義蔵卻是從來沒有看到過兇悍的奕州軍。

  在他看來,兩千對上七千眾,還不得先防守苦戰,將對方鋒芒挫傷大半後,才能反擊,擊敗對方,或是相持不下,最後商議一下和議的條件。

  結果奕州軍只是最初防守了一下,當兩翼騎軍殺出後,不過盞茶功夫越後軍已然崩潰了。

  如果說對其他封國足輕戰力不很清楚的話,近在咫尺的越後國各處足輕的戰力他還是很了解的,最起碼在左渡島各家之上。

  如果不是有大海阻隔,這裡早就是被越後一些封頭派兵奪下了。

  而這樣的七千足輕就這樣被兩千,不,一千五百奕州軍的步騎軍迅疾擊潰。

  奕州軍的戰力何等恐怖,讓人無法想像,鹽田義蔵情形自家站隊準確,否則自家的田畝如今不知道屬於誰了。

  「屬下恭祝執政大勝,」

  宗貞盛、鹽田義蔵恭敬施禮道。

  「不值一提,越後諸地的足輕戰力實屬平常,」

  秦延說的很是輕描淡寫。

  經歷了數十萬人的決戰,這一場不過數千人的合戰真不放在心上了,而且秦延對自家親手整訓的奕州軍有足夠的信心,戰而勝之是必須的。

  裝備、兵員素質、戰前裝備都在對手之上,如果不能戰勝,他這兩年忙的是什麼。

  宗貞盛、鹽田義蔵臉上一抽,額,他們認為戰力很強的越後等處足輕根本沒放在秦執政的眼裡,但是他們也不覺得有什麼狂妄,因為勝利者有資格蔑視對手,換做他們也是如此,這是勝利者的特權。

  不服就干,擊敗對手說什麼都可以。